直到天黑，馬車才緩緩進了沙縣，柳如霜聽到此起彼伏的說話聲，才從馬車上悠悠轉醒。

掀開車簾，看向外面，問趕車的常二：“大叔，這是到哪兒了？”

“到沙縣了。”常二回道：“姑娘天已經黑了，你有什麽打算？”

“麻煩大叔載我去沙縣最好的客棧吧！”柳如霜看着熱鬧的沙縣小城，心裏的焦慮安定了不少，決定先住一晚，明天去買馬，直接往北疆去，到北疆和沐挽歌她們彙合。

“不麻煩，坐穩咯！”常二說了一聲，揚鞭趕馬，馬兒吃痛，本有些疲憊的四腳又快了不少。

馬車在一家客棧門口停下，客棧的名字就叫沙縣，柳如霜跳下車，一邊掏銀子，一邊問常二：“大叔，你和這裏的人熟嗎？”

“怎麽有事？”常二憨憨的問道。

“有熟的人，可以讓他們幫忙買馬！”柳如霜想要快點趕路，今晚把馬買了，天一亮就能走。

常二故作爲難：“有道是有，就是她是女子，我這個時候去找她不合适。”

“我可以和你一起去。”柳如霜這會也不累，就是有點餓，等買了馬，安下心再吃。

常二想了想，點頭道：“那你上車吧！”

柳如霜高興地連忙道謝：“謝謝大叔，你真是好人，太麻煩你了。”

說着，又重新上了馬車。

在車簾放下的那一刻，常二臉上的笑容有些詭異。

馬車再次啓動，這一次，常二将柳如霜領到一民房，開門的是一個啞巴老婆婆。

“啞婆，三娘子在嗎？”常二問這話時，有些不好意思。

柳如霜以爲他是在尴尬。

啞婆将二人領進門，指了指外面，讓他們坐。

常二似乎看懂了啞婆的話：“她說三娘子去外面沒回來，讓我們先坐會。”

柳如霜笑着道謝，坐在一旁的闆凳上。

常二和啞婆暗中交流了一個眼神，常二沒有坐，而是道：“趕了一天的路，我和小姑娘都餓了，我去買些吃的回來，正好看看能不能碰到三娘子。”

啞婆揮了揮手，示意他随意。

柳如霜不好意思極了，拿了一兩銀子給常二：“怎麽能讓大叔破費，這錢你拿去買吃的，随便給我捎兩個包子就行。”

“好呢！那你等着。”有銀子不要白不要，常二将銀子揣進懷裏，笑眯眯出去了。

屋裏剩下啞婆和柳如霜，啞婆在燈下做針線。

柳如霜百無聊賴地坐着，怕說話啞婆聽不懂，也就隻能幹巴巴坐着。

常二出了門，像換一個人一樣，吹着口哨，滿臉邪氣走到馬車上，去了不遠處百花樓。

百花樓是沙縣最大的風月場所，華燈初上，這裏燈壁輝煌，莺莺燕燕，環肥燕瘦，紙醉金迷。

百花樓裏的人似乎和他很熟，有的人不時和他打招呼。

老鸨是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打扮得花枝招展，頭上珠翠環繞，臉上是厚厚的妝容，看到常二，白了他一眼：“怎麽過來了？”

“這不是有貨了嗎？請你去看看，這可是好貨。”說着，常二豎起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