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男人從櫃子裏拿出一些包紮用的東西和藥,走到羅漢床前坐下,再次開口:“坐下。”
“哦!”夜玄玥聽話的上前,在他身邊坐下,以爲他是讓自己給他上藥。
當她坐下後,男人卻看向她額頭上的傷,準備給她上藥。
夜玄玥頓時就心虛了。
早知道就真撞傷了,他們之間本就沒有信任,再讓他知道自己這傷是假的,不知會如何想呢!
所以趕忙站起身,低下頭,躲開他的視線,看向他受傷的手道:“殿下,臣妾的傷無礙,回去後讓紫硯處理下便可,就不勞煩殿下了,您的傷比較嚴重,臣妾還是先幫您上藥吧!”
來的路上,男人的手掌用布條簡單的纏了下,手掌一直握拳。
男人以爲她不想讓他碰她,哪怕是上藥也不許,墨眸暗了下去。
夜玄玥低着頭,沒有看到他眸子裏的變化,自顧自的在他面前蹲下,拉過他受傷的手,解開他手上的布條,隻見血一直往外湧。
雖然傷口有些長,但并不是很深,爲何會血流不止?
難道是和他體内的“惡疾”有關?
對他體内的“惡疾”沒有多少了解,但秘史上記載,他不能受傷,否則會導緻流血不止。
夜玄玥雖然不是學醫的,但有一個神醫朋友,多少也懂一些,加上在軍營長大,身份特殊,有時也會去執行一些特殊的任務,包紮傷口之類的技能,是必修課。
夜玄玥給他清洗傷口,消毒,止血,包紮,忙了好久才止住血。
一個不怎麽深的傷口竟流了這麽多血,還是爲了救她受傷的,心裏很愧疚。
前世,在她不知道的時候,他是不是也默默的爲救她受傷。
這個男人,用冷漠的外表把自己的内心世界隐藏的太好。
“殿下,謝謝你救了臣妾,你明知自己不能受傷,還冒險救臣妾,若不是你及時出手抓住了箭,臣妾現在隻怕已經在去奈何橋的路上了。”
“你我是父皇賜婚,你死了孤無法交代。”男人語氣冰冷不露絲毫情緒,看向她額頭上的傷,鷹隼的黑眸微眯,散發出一股陰戾的氣息,質問:“你知道李夫人要出城?”
知道什麽事都瞞不過男人,夜玄玥倒不如坦誠:“對。”
“你和她很熟?”男人審視着她。
“不熟。”不躲不閃,坦然回答。
“那你爲何知道她今晚會帶着重要的東西出城?”軒轅璃心中有諸多疑惑。
“猜的,因爲知道父親是被冤枉的。”夜玄玥隻能這麽說,總不能告訴他,自己活了兩世,經曆過,看過他們的秘史吧!
男人黑曜石般澄亮耀眼的黑瞳閃着凜然的陰冷之氣:“猜?那太子妃不妨再猜猜賀彥爲何會說你的父親是他的同謀?”
“因爲他在我父親帳中待的時候,父親看不慣他的爲人,有一次他犯了錯,差點把他砍頭,所以他對我父親懷恨在心。”這件事秘史上有過記載,但知道的人不多,父親念在他跟在身邊多年的份上,沒有将此事對外公開,隻是把他趕走了,之後他投奔到了趙将軍的軍營。
“沒想到鎮國大将軍會同自己的女兒講軍營之事。”這話說的别有深意。
“殿下,我父親絕不會做通敵叛國之事,他真的是被冤枉的。”聽男人的意思是不信任她。因爲之前和順王走的近,或許他認爲父親與自己說這些,隻是方便在他身邊幫順王做事吧!
“那太子妃覺得誰會通敵叛國?”軒轅璃小有興趣的問。
“李将軍,那箱珠寶便是最好的證明。證據都擺在眼前了,殿下難道還認爲是臣妾的父親嗎?”這個男人就算對她沒信任,也不能輕易斷定父親是賣國賊吧!
“或許是有人故意陷害呢!李夫人一介女流或許并不知箱子裏裝的什麽,還不等她去煉獄,暗中之人便急着把她給殺了,而殺她之人又被太子妃用特殊的暗器給殺了,孤現在也不好判斷。”男人拿過方幾上的茶杯喝了口,眼角餘光打量着她,臉上的表情莫測高深。
“殿下不是應該相信證據嘛!”夜玄玥有些急了,這個男人到底要幹嘛!還有,她用的是手槍,不是暗器,孤略寡聞。
“證據就一定是真的?”男人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漫不經心的問。
夜玄玥剛要回“當然”卻突然覺得這句話有坑,圓溜溜的大眼睛骨碌碌一轉道:“那也不一定。”
“此話怎講?”男人小有興趣的看向她。
“賀彥那個人奸詐狡猾,他的證詞就不見得是真。”秘史中他誣陷的人是趙将軍,現在情況有變,不知道他的證詞是否會誣陷父親。
“那太子妃覺得賀彥的證詞裏供出的同謀是誰?”男人淺眯墨眸,凝視着女人的鷹眸越發深邃了幾分,閃着莫測高深。
爲了救家人,夜玄玥也隻能大膽猜測了:若按秘史記載,是趙将軍,可現在父親也被牽連其中,且已經被他關進了天牢,若證詞上的同謀也是父親,他應該不會多此一問?
快速在心中做了分析之後,夜玄玥開口:“臣妾鬥膽猜測是趙将軍。”
這番話讓男人更震驚了,這份供詞,隻有他看過,她怎會知道。
雖男人的表情不動聲色,但那眸中微微閃過的驚訝,還是被她捕捉到了,雖然這件事發生了一些小意外,可最終的走向想必還是一樣的,希望能阻止忠良被殺的悲劇不再重演,且成功救出父親。
也免得他因誤殺忠良而身陷險境,心存内疚。
“爲何會是趙将軍?”幽暗深邃的冰眸子攝出駭人的光芒。這個女人到底知道多少事?爲了幫順王,她還真沒少下功夫。
“臣妾之前聽父親說過趙勇将軍的事,趙将軍雖然脾氣壞,但對國家絕對忠心耿耿,隻是說話比較直,不會朝堂的那套阿谀奉承,得罪了不少人,經常被人算計,所以爲官二十多年,一直被同僚排擠打壓。
趙将軍一心練兵,雖與賀監軍一個軍營,不見得知道賀監軍所作所爲。
父親還說,賀監軍與涼州守将李福将軍是同鄉,雖不在一個軍營,不見得私底下就沒有聯系。
涼州與初陽國搭界,勾結外敵叛國輕而易舉。”雖前世不關心這些事,好在穿來前看了秘史,秘史是這樣記載的。
“可密報上卻說賀彥勾結的是褚東國,若孤沒記錯,鎮國大将軍之前代表吾朝出使過褚東國。”男人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她。
夜玄玥将自己知道的說出來,就算被他懷疑也好,誤會也罷,隻要能救出父親,阻止他做後悔的事,也值了。
“殿下,臣妾認爲賀彥勾結褚東國不過是他們對外放出的一個幌子,褚東國國君年邁,而褚東國儲君常年身體不好,加上朝堂内亂,他們自顧不暇,哪還有精力與東勝國爲敵。
而初陽國一直對我們東勝國虎視眈眈,三年前雖來建交,卻依舊經常擾我朝邊境百姓,加上新君繼位想做點成績出來,便把野心放在了東勝國上,與賀彥李福裏應外合,制造邊關動蕩,一旦皇上下令攻打褚東國,初陽國便會趁機攻打涼州,給我朝制造困局,從而幫助朝中某個心懷不軌之人。”
“那太子妃認爲他們想幫的是朝中哪位心懷不軌之人?”軒轅璃又問。
夜玄玥忍不住在心中吐槽:你是十萬個爲什麽嗎?是誰你心裏不比我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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玥爺,好好回答,你家殿下在試探你呢!
中午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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