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臣妾沒有證據,可不敢亂說,這可是滅九族的大罪。”秘史上隻說忠臣趙将軍被誤殺,太子最後揪出了真正的通敵叛國之人李福,至于幕後的大BOSS,卻沒說。
“夜深了,太子妃回去歇息吧!”毫無溫度的嗓音再度響起,深邃幽暗的黑眸閃現不悅。是不敢亂說,還是不願說。
“殿下,我父親和趙将軍——”
“怎麽做孤心中自有定奪,無需太子妃教孤該怎麽做。”男人拒絕繼續聊這個話題。
“殿下,就算您對臣妾沒有信任,還請您相信我父親和趙将軍,其實趙将軍隻忠于皇上,沒有投靠任何人,他更不是順王的人,你和趙将軍之間的誤會,是有人從中挑撥。”
猶豫了下還是忍不住冒死進谏:“臣妾知道殿下殺伐果決,冷血無情,甯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但臣妾還是希望殿下三思,莫要誤殺了忠良,讓自己後悔。言盡于此,希望殿下慎重。告辭。”趕緊離開,生怕男人一怒,讓她有來無回。
看着女人逃走的身影,軒轅璃眸子沉了沉,從懷中拿出了賀彥的證詞,的确如她所言,最終賀彥招供的同謀是趙将軍,若不是在街上遇到她與李夫人的馬車相撞,他已經進宮把這份供詞交給了父皇。
現在——
夜晚的天牢肅穆森嚴,守衛們提高警惕巡邏着。
天牢是由朝廷直接管理的,裏面關押着的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與煉獄不同的是,關押在這裏的犯人,由大理寺提審,最終需要皇上親自下令處決,在處決前,還有翻案的機會。
而進了煉獄的人,幾乎都是被定了罪,等死的人。
溫瑾拎着食盒從馬車裏走下來,朝天牢走去。
來到天牢門口,卻被站崗的守衛攔住了:“天牢重地,任何人不得擅入。”
“我是溫甯侯,來看看鎮國大将軍也不行嗎?”溫瑾将手中的食盒遞給身邊的随從阿喜。
守衛拱手行禮,恭敬道:“參見小侯爺。這裏是天牢,除非有皇上的手谕,否則任何人不得擅入。”
“你們可看好了,這是小侯爺,你們竟敢阻攔小侯爺,若是被太後知道,有你們的好果子吃。”阿喜抱着食盒,挺直搖杆幫主子壯威,樣子滑稽又可愛。
溫瑾朝他豎起大拇指:這小子,仗勢欺人的戲碼演的不錯,他們主仆二人現在越來越有默契了。
“這——”守衛有些猶豫,誰不知太後對小侯爺的疼愛,那是往廢了疼,若是小侯爺真的到太後面前告狀,的确沒他們的好下場。
“發生了何事?”一道威嚴清冷的女聲傳來。
隻見來人穿着一身銀色铠甲,包裹曼妙的身姿,黑發在頭頂梳了個高馬尾,隻插了一支簡單的銀簪子,五官精緻美麗卻帶着英氣,眉宇中镌刻着堅毅,手握長刀,仿佛踏風而來,發絲飛舞。
有那麽一瞬間溫瑾愣了神,随即卻是一臉的嫌棄。
“參見穆統領。”守衛們立刻拱手行禮。
溫瑾卻小聲嘀咕:“母老虎。”
在這個男權的朝代,女人能成爲皇上身邊羽林軍統領,足以說明能力,但卻會讓男人們嫌棄,女人們羨慕嫉妒恨。
穆聽雪瞥了眼溫瑾,然後質問守衛:“天牢重地,爲何會有閑雜人等出現?”
“啓禀穆統領,小侯爺要進去看望鎮國大将軍。”守衛如實回禀。
“天牢裏關押的都是重犯,鎮國大将軍更是太子殿下派人親自送來這裏的,還未審訊,任何人不得探視,閑雜人等立刻趕走。”女子聲音不高,卻威嚴十足。
溫瑾卻不滿道:“你左一句閑雜人等,有一句閑雜人等,本侯爺怎麽就是閑雜人等了?你也說了,鎮國大将軍還未審訊,并未定罪,爲何不能探望?本侯爺現在嚴重懷疑你們把大将軍給怎麽了。”
“侯爺,别說了,走吧!”阿喜拽了拽主子的衣袖低聲提醒。挺畏懼穆聽雪的威嚴。
“我是侯爺,她一個小小的統領,能奈我何,我今天還就進了,看誰敢阻攔。”溫瑾硬氣起來。
皇宮他都可以來去自如,沒想到今天卻被一個小小的天牢攔住了,傳出去,他的臉往哪放?
“唰!”一把長刀橫在了他面前,吓得溫瑾立刻退後了兩步:“你,你想幹嘛?”
“天牢重地,任何人不得造次,若小侯爺執意要進,先問問我的刀再說。”穆聽雪絲毫不給面子。
“我說你這個女人,你是公門中人,怎能行土匪之事呢!身爲女子,不在家等着嫁人,出來丢人現眼。”溫瑾不滿的故意用言語傷人。
“少廢話,若想死,我現在就成全你。”冷若冰霜的語氣裏帶着嫌棄和不耐煩。
“你你你——”
“抓刺客,有刺客。”天牢裏突然傳來獄卒的喊聲。
穆聽雪立刻朝天牢裏跑去。
迎面跑來一個獄卒打扮的人,穆聽雪快速拔出刀,朝來人揮刀,一看此人便是假冒的。
事情暴露,暗中的黑衣人沖過來救假冒的獄卒。
穆聽雪帶來的幾個羽林軍立刻和這些黑衣人交起手來。
可黑衣人武功高強,雖然穆聽雪武功不凡,但其它羽林軍顯然不敵這些黑衣人,眼看着黑衣人就要把假冒的獄卒救走,追風突然帶着幾名侍衛出現,與黑衣人交手。
黑衣人最終不敵,紛紛咬破口中的毒藥倒地。
溫瑾立刻上前查看,歎口氣道:“他們牙齒裏藏了毒藥,任務失敗咬破口中毒藥,即刻斃命。”
穆聽雪手中的長刀落在了假冒的獄卒脖子上,冷聲呵斥:“說,誰派你們來的?”
假冒獄卒的男人吓得渾身顫抖:“我,我,我——”
蹲在地上一一檢查完黑衣人情況的溫瑾剛要站起身,穆聽雪突然朝他飛來一腳,正好踹在他的胸口位置,然後他便摔得四仰八叉的倒在了地上,胸口和後背痛的他額冒冷汗。
氣憤的剛要破口大罵,一支羽箭猝不及防的射進了他剛才待的地上。
而另一支箭,正中假獄卒的胸口。
禦林軍立刻去追暗中射箭之人。
溫瑾狂拍自己受驚的小心髒,還是忍不住嘴賤的埋怨了句:“母老虎,沒被箭射死,差點被你踹死。”
看到倒在地上的假獄卒,趕緊上前查看。
太子府,盛陽院
軒轅璃站在床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晚,樹欲靜而風不止,猶如現在他的處境,身在這個位子上,即便你已經沒有了争奪的資格,他們依舊不放心。
折回到桌前,拿起桌上賀彥的供詞,稍作猶豫,放到了燭火上,供詞被點燃,丢進香爐中。
看着慢慢燃盡的供詞,男人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沒想到她的話竟真的會影響自己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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