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維的注視下,X就那麽在辦公桌前靜坐了幾十分鍾,他在思考,如何才能将事情變得對他有利一些。
同爲兄弟會中的刺客,X知道斯隆是明白福克斯的實力無法完成對李維的刺殺的。
這次福克斯獨自一人前來芝加哥,斯隆那要求自己協助其一同完成刺殺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如果目标是以往那些普通人,X并不介意和福克斯一同執行任務,但現在的目标是李維,一個掌握了抖槍術的怪物。
不要說是他和福克斯了,就算再加上已經叛逃的克洛斯,想要完成對李維的刺殺也是希望渺茫。
他們是刺客不錯,但刺殺的目标是人,而不是李維這種披着人皮的怪物。
靜靜的坐着,X手指敲擊桌子的頻率越來越快,直到半個小時倒計時到,手上動作戈然而止,整個人突兀的站了起來,推開門消失在李維的視線中。
...
“這次的任務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麽簡單。”X看着福克斯:“目标很難對付。”
“兄弟會的每個目标都很難對付,但最終他們都死在了我們的槍口下。”福克斯檢查着手槍,随口回到:“我希望你能給我一些幫助,而不是打擊我的士氣。”
“對付他,我已經有了一個缜密的計劃。”将檢查完畢的槍械收好,福克斯轉過身看向X:“如果你有其他的想法,可以和我說說,說不定我會采納你的建議。”
“我的建議是—放棄在芝加哥執行這次任務。”
“真是異想天開的建議。”福克斯嘴角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如果不在芝加哥殺死他,那要在那裏執行這次任務?”
X并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的和福克斯對視了一眼,随後轉身離開:“如果你執意選擇如此,我可能并不能很好的配合你的計劃。”
“他已經認得你了,你當然不能再順利的融入到我的計劃中去。”福克斯對着X的背影說到:“如果你能幫我吸引他的注意力,那已經是最好的幫助了!”
X腳步微微一頓,随後快步離去。
時間飛逝,彩霞随着太陽的消失淹沒在了地平線下,夜晚降臨了。
結束了一天的曬太陽之旅,李維坐在簡陋的躺椅上,仰望着星空,一顆一顆的清點着那閃爍的星光。
此時此刻,那一縷靜谧讓李維有些沉醉,但從樓梯間傳來的急促的腳步聲卻打破了這種寂靜。
咚咚咚~~
高跟鞋和水泥地碰撞的脆響不斷逼近,咣當一聲,鐵制的大門被人猛地推開,身材火辣、僞裝成一個都市麗人的福克斯從門後鑽了出來,反手喀嚓一聲又重新将門鎖死。
看着緊閉的鐵門,她似乎仍覺得不保險,伸手又從旁邊拿來一些廢棄的鋼筋木棍抵在了門把手上。
沒過幾秒,幾個稍顯沉重的、屬于男性的腳步聲也從樓梯間中響起,幾秒的遲疑後,轟的一聲撞擊在了天台單薄的鐵門上。
像是被錘子重擊了一般,鐵門震蕩,靠近鐵門的幾個石子瞬間被彈飛出去,福克斯似乎也被這巨大的力道吓住了,驚恐的在天台上尋找起可以逃生的路線。
随着視線的變換,一直靜靜癱在躺椅上的李維映入眼簾,下意識的,她向李維靠近過來:“請你幫幫我,求你了,我不能被那些人抓走,求你幫幫我!”
看着她驚慌失措向自己靠近,李維并沒有絲毫動作,隻是靜靜的看着她,時不時的還擡頭看向那邊仍在咚咚作響的鐵門。
直到遮掩福克斯面容的頭發被撇開,讓李維能直接看清她外貌的時候,他的眼中才流露出一絲興趣:喲,居然還是個美女?
福克斯沒有讀心術,全然不知道李維心中是如何評價自己的外表,隻以爲自己的僞裝已經騙過了李維。
因爲‘恐慌’,她踩着高跟鞋的腳步有些踉跄,但好在兩人距離并不遠,短短幾秒後,她便已經躲在了李維背後。
就當李維轉頭看向鹌鹑似窩在自己身後的福克斯時,那單薄的鐵門終于支撐不住幾個男性的沖擊,轟的一聲倒了下去。
“婊|子!現在你還能往哪兒跑!”
咒罵聲中,幾個手上持槍的男子走上天台,一眼便發現了李維以及躲在他身後的福克斯,眉頭頓時一皺:“嘿,垃圾佬,滾開。這裏不是你該待的地方,乖乖的滾到下面的垃圾堆去,否則我就要請你吃槍子了。”
一邊說着,幾人一邊比劃起手中的槍械,槍口時不時便從李維身上劃過,臉上的表情甚是嚣張。
???
轉過頭看向幾人,李維眉頭微皺,開始思考要怎麽處理這幾個垃圾,卻沒有看到福克斯臉上的驚恐已經消失不見,那柔弱的氣質也被冷靜所代替。
“你是聾了嗎?”眼見李維沒有如自己預料一般屁滾尿流的滾蛋,幾個男人眼中露出一絲不滿,槍口直接對準了李維:“叫你呢,垃圾,滾到你該待的地方去!”
李維面前幾個混混一樣的角色拿着槍指着他罵。
始終将自己藏在李維身後的福克斯卻單手從盤起的頭發上拂過,悄無聲息的,一根中空的毒針便被她抓在了手中。
盯住李維後頸沒有被頭蓋骨保護的部位,她眼中寒芒一閃而逝,一點銀光劃過,銳利的毒針向李維頸部神經最爲密集的區域刺去。
X無法在正面對決戰勝李維,福克斯自然知道自己也不可能做得到。但相比起X,福克斯有着一項獨特的優勢—她是女性。
當一個身材火辣、面容姣好的女刺客扮演成一個柔弱的女性求助的時候,大部分男人都不會認爲這個女人是來殺自己的,自然也不會阻止這個女人在自己身後躲着。
而等到福克斯來到目标的視線死角後,剩下的事情就簡單了,一根淬有劇毒的毒針隻需要輕輕一下便能奪走一個人的性命。
高效、便捷,且不像槍械那般引人注目。
眼看着手中的毒針一寸一寸的逼近李維頸部,福克斯眼中已經顯露出了一絲笑意。
在她看來,想要在這個距離躲開一個刺客從背後發起的攻擊,即便是X都做不到,這次的刺殺,已經是十拿九穩的事情了。
隻是,她并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