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墨對于先祖化身消散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繼續前行,不曾遲疑。
古族的考核之道,爲的就是選擇出一位真正可以執掌古族的王者,帶領古族走向輝煌。
上古時期,秦家之所以被譽爲古族之首,便是因爲每一屆家主都可奪得古禦令,妖孽至極。
祭祀之地,古族的衆位先輩意志都感知到了考核道路中的變化,驚訝至極。
“秦家的這個小家夥,竟然通過了第一關,不簡單啊!”
“第一關乃是秦家所布,身爲秦家之人能夠通關,沒什麽大驚小怪。”
“不要忘記了,這個小家夥可是隻有蘊仙四境的修爲。
這種修爲便參與古族考核,古族的曆史中還是頭一回。”
衆位先祖意志開始讨論了起來,對秦子墨能夠走到哪一步甚是好奇。
這個時候,祭祀之門打開了,古族年輕一輩的傳人來了數十位,熱鬧至極。
“先祖的意志複蘇了!”
當這些古族天驕進來以後,發現每一塊古族的石碑都散發出了道韻青光,差點兒被吓尿了。
他們上一次來的時候,都沒有出現這種情況。
傳言隻有到了古族生死危機的時候,或者是祭祀之地遭到攻擊之際,先祖遺留的意志才會蘇醒。
隻是,今日每一位古族的先祖意志怎麽都複蘇了?
“見過諸位老祖!”
一位位古族天驕收起了自己的傲骨,一個比一個恭敬,全身冒出了冷汗。
衆人看着曆萬秋,發現曆萬秋是第一個來到這裏的,肯定隻是很多的隐秘,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來了這麽多人,曆萬秋終于不用一個人承受古族先祖們的威壓了,稍微可以動一動雙腿了,壓力驟減。
“别看我,我什麽都不知道。”
曆萬秋瞥了衆人一眼,在先祖意志的面前,還是保持沉默比較好,不要多嘴多舌。
考核之路,一片黑暗。
通過了第一關以後,秦子墨終于來到了那一點光芒的位置。
随後,秦子墨進入到了另外一方空間,這裏鳥語花香,瀑布聲“嘩啦啦”的響着。
秦子墨看了一眼四周的情況,全身緊繃着。
一刻鍾以後,瀑布落下,狠狠的砸在了巨石之上。
一滴水濺向了秦子墨,平平無奇。
秦子墨起初也沒有在意,可當這一滴水珠即将落到他的身上時,突然感覺到了一股極爲可怕的巨力朝着自己蓋壓了過來,難以喘息。
“禦水之道,這是餘家的神通!”
秦子墨對于古族有一個大緻的了解,一下子便道出了這一方空間是哪一方古族所布下來的了。
一滴水珠,亦可化爲億萬斤重,擊碎星辰。
秦子墨本能的朝着身後倒退了數千米,避開了這一滴水珠。
當秦子墨剛剛避開以後,那一滴水珠就落到了地面之上。
轟隆!刹那間,一道震耳欲聾的聲音響起,水珠所落的地方直接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深坑,宛如深淵。
“要是在慢上一點兒,少不了要脫一層皮。”
秦子墨警惕着四周,一道道劍意凝聚于身側。
雖說秦子墨躲開了這一滴水珠,但這才剛剛開始。
咻!咻!咻!瀑布轟落,疑似銀河落九天,砸在了一塊塊充滿了靈性道韻的巨石上面。
随後,一滴滴水珠濺出,不偏不倚的朝着秦子墨所在的位置而來。
一滴水,捏碎了虛空,猶如世上最爲尖利的神兵利器。
秦子墨極爲認真的應付着一滴滴水珠,心念一動,便凝聚出了不朽的劍芒。
一道劍意與一滴水珠相撞,并沒有在一瞬間将水珠斬成兩半,反倒是劍芒狠狠的一顫,險些崩潰。
“三千弱水,輕可如鴻毛,重可如巨山。”
禦水之道,乃是古族餘家的根本。
秦子墨施展出了渾身解數,這才将飛濺而來的水珠給震散了。
飛濺向秦子墨的瀑布之水越來越多了,讓秦子墨的壓力越來越大了,甚至有種快要支撐不住的情況了。
哪怕秦子墨凝聚出了劍域之力,也很難抵禦禦水之道的神通。
歸根結底,還是秦子墨的修爲太低了,如果秦子墨擁有極道境的修爲,絕對可以輕而易舉的破開此術。
“一滴水,如何能夠與汪洋大海相比?”
秦子墨雙手結印,眼中泛起了一縷淡藍色的波光。
隻見秦子墨的背後顯化出了一幅異象之畫,囊括了周天星辰,四海八荒。
一條無盡的海洋之上,一顆顆繁星點綴,美如仙境,暗藏殺機。
當一滴瀑布之水再一次朝着秦子墨落來時,秦子墨直接施展出了自己的異象,宛如身入異象之中,腳踩無盡的海域,隻手便可觸及璀璨的星辰。
滴答!這一滴瀑布之水落入異象之中,瞬間便被異象中的海洋給吞沒了,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泛起。
秦子墨覺醒了異象沒有多久,他都不清楚自己到底領悟了多少的異象神威,隻知道自己所承載的異象都不簡單。
那一天,秦子墨爲了拔出落仙劍,并且不成爲落仙劍的劍奴,徹底讓塵封的天賦給打開了。
當時,天下十四州皆顯現出了可怕的異象,驚世駭俗。
直到今日,都沒有幾人知曉當初的異象是秦子墨引起來的。
沒過多久,瀑布之水猶如銀河傾瀉而下,改變了其原本的軌迹,隔空蕩漾,垂于秦子墨的頭頂。
一滴水便蘊含着可怕的力量,更别提一整條瀑布的威能了。
很顯然,因爲秦子墨顯化出了異象,觸及到了此方結界空間的某種禁制,導緻整條瀑布之水都有了争雄之心。
“若是在外界,這種力量足以鎮壓極道境巅峰的強者了。”
秦子墨曾借助落仙劍的力量,與極道境巅峰的強者有過一戰。
秦子墨可以肯定,禦水之道的力量在這一刻達到了極緻,隻爲将秦子墨鎮壓。
“禦!”
這種時刻,秦子墨全身心的投入到了控制異象和融合異象之中,禦異象之力,和餘家的禦水之道争鋒。
嘭隆隆——傾瀉而來的瀑布全都朝着秦子墨而去,沒有一滴飛濺而出。
秦子墨直腰而立,長嘯一聲,不曾後退半步。
異象之中的無盡大海忽然蕩漾起了波濤洶湧,一條波浪沖天而起,将秦子墨給護佑在了浪潮之下。
就在這個時候,瀑布落下,砸在了浪潮之上。
異象的力量與瀑布之力在對拼和争鋒,令整個星辰大海的異象都産生了巨大的震動。
秦子墨的口中溢出了鮮血,身體搖搖欲墜。
隻要秦子墨稍有分心,整個異象便會崩塌,蘊含着無盡威壓的瀑布之水便會将秦子墨碾壓成粉碎。
“我絕對不能夠死在了這個鬼地方!”
秦子墨咬破了舌尖,刺痛感讓自己瞬間清醒了幾分,繼續堅持着。
半刻以後,瀑布之水消耗殆盡,全都被星辰大海的異象給吞噬掉了。
秦子墨确認了這一方空間沒有危險,這才收起了異象,跌跌撞撞的落到了地面上,噴出了一口猩紅色的鮮血,眼前一黑,險些暈倒。
良久,秦子墨吞服了幾顆寶丹,總算是恢複了一些血氣。
秦子墨穩住了身體的傷勢,繼續前行,不願浪費一分一秒。
另一邊,祭祀之地的大殿。
一塊刻着“餘”字的石碑狠狠的顫動了一下,蒼老的聲音中蘊含着無比的驚恐之意:“糟了!我餘家的道韻怎麽徹底觸發了?”
“你說什麽?”
“唯有當面臨滅頂之災的時候,祭祀之地的結界禁制才會出發,你餘家怎麽回事?”
“餘家的禦水之道全部觸發,那個孩子焉能有活路?”
一時間,整個大殿都炸開了鍋,先祖殘餘的意志全都不顧消耗的開口道。
餘家的先祖意志根本想不通這到底是爲什麽,無數年以來,餘家的考核都沒有出現任何的差錯。
“老秦家的妖孽,就要死了嗎?”
秦家的先祖意志一陣悲歎。
若說最爲平靜的是誰,自然是落仙劍了。
落仙劍認可了秦子墨,肯定是相信秦子墨有着難以想象的天賦。
要是連古族的考核都通過不了,不就是說落仙劍的眼光出錯了。
落仙劍見過萬古妖孽,能夠與秦子墨的天賦比肩之人,少之又少。
過了一會兒,餘家的先祖意志轉而又驚呼道:“不可能!”
“怎麽了?”
衆位先祖的意志問道。
“餘家的禦水之道被破解了,沒有個三五十年的時間,怕是恢複不了了。”
餘家的先祖難以置信的說道。
“啥?”
頓時,一塊塊古老的石碑全都跳了起來。
曆萬秋等古族的天驕顫顫兢兢的低頭不語,感受一股股老祖們的恐怖威壓,雙腿都不停的打顫,有些發軟。
“秦家的小家夥将全面複蘇的禦水之威給破解了?
你認真的嗎?”
很多先祖的意志都不相信,秦子墨隻是一個蘊仙四境的修士啊!“這個小娃娃,不是凡人。”
餘家的先祖沉默了很久,語氣驚顫,依舊沒能接受這個事實。
“這小子進入我元家的空間結界了。”
一道聲音從“元”字古碑中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