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禅面前的深宅大院,坐落在城中一片幽靜之處,周邊都是大宅院。
“這裏應該就是所謂的富人區了,這條街道的名字都是叫做富貴街,滿條街都是住的富貴人家。”
富貴街也就是百姓們口中口口相傳的街道名字,這條街在這些富人口中可不叫如此粗俗的名字,人家達官貴人們叫這條街蘭芝巷。劉禅覺得高雅個屁,朗朗上口才是高雅。
人民群衆喜聞樂見叫法,你們這些地主老紳不喜歡,你們算老幾?
眼前的朱家大門,有模有樣的站着幾個負刀的私兵,站的筆直,給旁人的感覺一看就是有孔武有力,是能以一當十的悍勇之輩。
“花架子罷了。”王平評價說道。
劉禅對王平說道:“讓你們站,還站不了這麽好。”
“咱們要是能靠着站姿打赢了敵軍,少主你讓我站十天半個月不動都行。”王平氣憤道。
“少給耶耶在這裏放屁。去把這幾個解決了。”劉禅罵道。
王平上前,站在朱家大門前的私兵其實早就注意到了劉禅這些人。看到王平過來,幾人都做出戒備狀。
王平絲毫不在意這些人的戒備,無所謂的道:“好好的去給你們家主傳一句話,讓他滾出來見我們,不然你們就要挨一頓揍了。”
嚣張,非常的嚣張。
“你們是什麽人?”有私兵壯着膽子問道。
王平看着跑入門裏去了的一個私兵:“去通風報信了?那我就等着,看看你們有多少人出來。”
私兵們看着王平,不敢妄動,王平站在那裏等待着他們的援軍到來。
劉禅等人站在不遠處等着看戲。
門内很快就湧出來一隊大概數十人的人馬,全都是朱家蓄養的私兵,穿着甲胄拿着武器,一個個看起來都非是土雞瓦狗,看起來很有氣勢,應該是朱家花了不小的代價訓練出來的。
王平看着對方幾十人,嗤笑道:“就這麽點人嗎?不夠看吧?還多喊一點人來吧。”
“待會讓他先挨揍一會。”劉禅對馬忠等人說道。
馬忠點頭,現在你王平就可勁兒在這裝逼吧。
“你們是軍中之人?何故要來我朱家鬧事?還請這位軍爺告明原因,我朱家也不曾惹過諸位。”有主事之人,站出來對王平說道。
王平本就是奉命來找事的,哪會和這些人好好說話,王平掏着耳朵不屑的道:“耶耶等人就是看你朱家不順眼,速速讓你朱家家主過來磕頭,不然就一把火給你朱家燒了。”
看到王平如此嚣張,根本沒有打算友好交流的想法,那主事之人冷笑道:“好大的口氣,我朱家也算是有名有姓的大族,在這長沙郡是望族,家族在郡中有擔任官職的,在荊州其他郡裏同樣有擔任要職的,你可要好好掂量下。”
“威脅我?有人在郡裏很了不起?我數十下,你們要是不把你們家主喊出來,可就别怪我打上門了。”王平說道。
“那你來試試。”主事之人不屑道,對方隻有十一個人,就算是再強又能如何?
“兄弟們,上!讓他們知道什麽叫做軍隊!”王平怒吼一聲,抽出環首刀,大吼着就要沖上前去,跑了兩步,發現自己身後沒有動靜,趕忙止住腳步回頭去看,王平愣了下:“你們幹什麽?”
劉禅忍住笑,走上前,對這些攔在大門口的人道:“我是劉禅,讓開吧。不然你們待會就要憑白丢了性命了。”
長沙郡剛剛經曆過戰亂,這些私兵當中就有很多人曾經去過臨湘,參與過那場碼頭的戰鬥,聽到劉禅之名,衆人都是一愣。
“可是少主?”有人問道。
劉禅說道:“荊州沒有第二個叫做劉禅的人了,你們且讓開,我不爲難你們。”
這些私兵也是爲了混一口飯吃,沒有必要傷了他們的性命。
“少主,我等曾在臨湘一起跟随鄧艾将軍殺過江東賊,早有耳聞少主大名,這場戰争,若是沒有少主在敵後,恐怕要曠日持久。”有人喊道。
劉禅聞言看向喊話之人:“原來是在臨湘有大功的戰士,可否出來一見?”
“少主,我們都曾在臨湘戰鬥過。”攏共四十多人的隊伍中,有三十餘人走出來了。
劉禅看向這些人:“都是守衛臨湘百姓的好漢啊,臨湘的那場碼頭戰鬥我看過報告,若是沒有你們,恐怕臨湘就要易主,你們都是好兒郎啊。今日我來找朱家家主商議一些事情,你們家主可在?”
“家主沒有在這裏。”有人說道。
經曆過前不久那場戰争的人,在戰争結束之後,知曉了一些戰争中劉禅的事迹,對于劉禅他們是心懷敬畏的。
“讓開吧,我進去等你們家主。誰去通知下你們的家主,讓他來見我。我在這裏等他。”劉禅說道。
那主事之人其實也是曾經參加過臨湘之戰的,有點爲難的說道:“少主,我們有我們的職責,這……”
“有客來了,難道拒之門外嗎?”劉禅反問道。
這主事又不是傻子,你明擺着是來找事的,不過主事的确實做不了主,他爲難是另有原因。
“少主,這個宅院,平常住的都是家主的四個女兒……”
劉禅表示很理解:“那你去禀告吧,就說有客來了,不讓我們進去那我就強闖進去了。”
主事一聽愣了,那我去禀告幹什麽啊,您幹脆強闖進去吧。
不敢吐糟,這主事立馬就轉身進入,然後去差侍女通報了。
片刻後,侍女匆匆而來:“大女說讓請少主進去。”
既然有了大女的命令了,主事之人松了一口氣,讓兄弟們推開,做了個請的手勢讓劉禅進入。
劉禅被帶到了會客廳,很快就有侍女送上來了茶點,告訴劉禅已經讓人去找家主了,請劉禅稍等片刻。
馬忠、王平等人保護在劉禅左右。
劉禅其實想要見見這朱氏幾個女兒的容顔,但是這幾個應該都是未出閣的女子,這種陌生男子來了家中,是不便相見的。當然若是有朱氏家主的女主人在,那女主人自然是會出來見面招呼劉禅了。
百般無聊等着朱氏家主過來,劉禅覺得有點沒排面,早知道剛剛問清楚朱氏家主在哪裏,自己帶着人直接去打上門了。
“少主,這樣也沒有排面。還是讓他自己上來挨揍,這樣說出去都很有排面不是?”馬忠這個狗腿子給劉禅說道。
劉禅覺得有一點道理,對馬忠道:“剛剛那後面有個女子探出頭來,對我們好像很好奇,估計就是朱氏的某個女兒了,待會擋着那邊,不要讓她看到了。”
“少主真是體貼,不如咱們去後院看看那幾個女子到底長什麽樣子?”馬忠說道。
酥餅和小乙幾人都眼睛一亮,表示贊同。隻有王平無動于衷。
王平滿腦子的都是紅狐,哪有心思去看别的女人啊。
劉禅說道:“休要在這裏出馊主意,我們是過來教訓人的,不是做這等下三濫之事的。好好等着。”
朱氏家主朱旭聽到劉禅來了,第一反應就是劉禅過來尋仇的,昨夜上善樓被燒的事情,朱旭已經知曉了。剛剛得到了消息,劉禅後腳就過來了,這用屁股想就知道劉禅是過來幹嘛的了。
“他帶了多少人過來?”朱旭問來禀告的仆人問道。
“家主,他身邊隻有十個士兵。”
朱旭聞言道:“隻有十個人就敢過來?小兒太欺我,我過去他又能拿我如何?”
劉禅的戰績朱旭豈能不知道?不過朱旭還是有點把自己太當人物了,覺得在劉禅那裏應該還是有一些分量的,劉禅不敢拿自己如何。
不過朱旭到底還是小心謹慎,帶齊了一百多個家兵,前往與劉禅相見。
“家主,這劉禅來者不善,不過估計也就是口頭警告一番,不敢動真格的。”朱旭身邊的心腹說道。
朱旭不以爲意的說道:“他相對咱們荊州的這些世家豪強下手,那他還不夠夠。荊州不必益州,想要在荊州動我們,那就等着荊州改姓吧。”
心腹說道:“這小孩子就是打了勝仗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帶着十個人居然也敢闖這裏。”
“走,去見見這個孩子。”朱旭大聲道。
朱旭本就在城中,很快帶着一百多人浩浩蕩蕩來到了劉禅等待他的宅院。
院子裏已經站了幾十名家兵在這裏,又來了一百多個人,院子就顯得有點擁擠了。
朱旭走在最前面,他蓄養的這些家兵護衛們跟随在朱旭的身後,向着劉禅的客廳走來,劉禅正在喝着茶,看着朱旭走來,也沒有起身的意思,馬忠等人站在旁邊該幹嘛還是幹嘛,絲毫沒有打算戒備的樣子。
一百三十多人站在客廳外面的小院,将外面圍的水洩不通。
這架勢就是要和劉禅一行人幹架的意思,而且還是甕中捉鼈。
劉禅喝着茶,眼睛都沒瞟一下,放下茶杯,朱旭走過來朝着劉禅随意的抱了抱拳:“少主來我朱家有何貴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