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劃在行軍的路途上劉禅就已經想好了,來到戰場看到孫權的軍營布置,劉禅還是推到之前的計劃,重新安排。
在夜間突襲軍營,要做的就是制造大規模的混亂,讓江東軍隊自己人殺自己人。
八百人沖入十萬人裏面,還需要顧及到突襲路線,不至于陷入包圍圈,能殺多少人啊?
頂天了能殺兩千人。
真正要造成江東軍隊大規模傷亡的是放火,導緻軍隊混亂,混亂之下士兵們相互踩踏,甚至是黑燈瞎火下互相攻伐,這樣才能造成大規模殺傷。
“孫權的江東精銳肯定是在他的營帳周圍,這裏大概有一兩萬人是他的精銳,忠心于他,願意效死命的那種。
咱們突襲進入營地,因爲這裏是營寨的腹地了,他們能很快的就組織起來陣型抵抗我們,我們千萬不能突入這裏。”
劉禅在地上劃着簡易的計劃圖。
“這裏一塊中心區域不能去了,咱們肯定是要繞過這裏的。
咱們的破陣路線,就是這樣了。”
劉禅在地上畫了一個弧形,繞過中心的那個圈。
丢掉手裏的枯木枝,劉禅說道:“咱們剩餘下來的炸藥,全都往孫權的精銳部隊身上招呼就行了。
另外通知下城中的廖化,問問他敢不敢到時候出城作戰。”
“如果他來的話,就好辦了,在夜色中制造成千軍萬馬的景象,前鋒接觸就炸炸炸,孫權估計都要被炸暈。”
劉禅說道。
孫權的營寨分布并不是一個很規則的,西陵城外四面幾乎一大半的區域都是被軍隊營寨所占據了,不管是山坡還是平地或者是城外的田地,上面都布滿了營帳。
雖然沒有到達演義小說中的數百裏連營的效果,但也是好大一片,足以震撼人心了。
制定了突襲路線之後,白毦兵們隻需要等待淩晨的時候到來就行了。
劉禅選定的時間是淩晨四點到五點的這個時間段,因爲這個時間段,是人最困乏的時候,也是營寨中的軍隊最放松警惕的時候。
“好事,今夜沒有月亮。”
劉禅看着天空說道。
信鴿在黑夜中撲哧撲哧的扇動着翅膀飛入了西陵城中。
廖化還沒有入睡,安撫了受傷的将士,統計傷亡,忙完一切已經是深夜了,站在城樓上遙望城外燈火通明的軍營,長呼了一口氣,廖化對身邊的親衛道:“去走訪幾乎陣亡将士的家中吧,詢問下他們家中有什麽困難,撫恤是否到位。”
“将軍,廖小将軍那邊?”
廖宣受傷,廖化今日才去看了一眼,然後便再也沒有關注了,連問都不曾問起。
親衛提起這事,廖化才想起來:“他可還活着?”
“活着,那邊派人傳來消息……”“還活着就好,他還沒有死,那些百姓家中卻有戰死的兒郎、丈夫,我應該去看看他們的。”
廖化說道。
信鴿撲哧撲哧飛來,在天空中盤旋兩圈,似乎發現了什麽,然後俯沖而下,落在了城牆上。
處于黑暗之中的天網密探跑過去,抓起抓在垛牆上的信鴿,打開信件看完之後,發現廖化的位置,趕忙将信件送過來。
打開信件過後,廖化看完神情沒有變化,内心卻已經起了滔天波瀾。
少主帶着八百白毦兵打算今夜沖陣?
八百人沖十萬人!!幾乎用着顫抖的手将這封情報給收起來,旁邊的親衛見到自家将軍的手都在顫抖了,心中暗暗揣測是否發生了什麽大事情。
強忍住情緒上的表現,廖化道:“不去百姓家中了,去天網。”
心中萬分震撼,廖化若是在劉禅身邊,一定不會同意這個計劃的,并且會想盡辦法勸阻,哪怕少主要殺了自己也要勸阻這件事。
主公雖然子嗣也不算少了,但少主劉禅那是什麽樣的人,大家心裏都清清楚楚,甚至期盼萬分未來統一的天下會是個什麽樣子。
所以,上上下下,沒有人願意讓劉禅去冒險。
白毦兵上上下下除開…現在木已成舟了,廖化想要阻止也來不及了,況且自己也沒辦法去阻止啊,少主就在城外,這個時候已經是子時了,再過兩個時辰少主就要發動襲擊了,廖化覺得現在自己該做的就是配合好少主打好晚上這一戰,同樣哪怕是死。
來到天網據點,廖化奪門而入,監察使正在房間當中,一張臉都要愁成了苦瓜了。
這個時候天網應該是已經知曉了消息了,廖化直接問道:“今夜全部炸藥都搬出來,這次也不要你們天網去了,教我的這些親衛用就行了。”
監察使見到廖化來,趕忙道:“将軍,消息你也知道了。
少主帶兵來了,我們必須要保證少主不出現任何意外啊。”
廖化沒好氣的說道:“戰場上誰能保證能完全活下來?
我沒法保證,我能做的就是今夜配合少主完成戰鬥。”
“我知道有援軍會來,但是也沒有想到是少主帶着人過來了。”
“你他娘的之前天網沒有一點消息少主會過來嗎?”
談起天網知否少主帶兵過來這件事,廖化就有點來脾氣了。
你天網全程跟着少主,還不知道少主會來?
監察使無奈道:“少主讓人别透露出任何消息,得到命令的天網肯定不會透露出半個字啊。
将軍,現在非是說這個時候,今夜戰鬥我天網也能出一份力是一份力吧。”
“将炸藥全部搬出來吧,我的人也學着用。
今夜若是想要打敗孫權,還需要炸藥。”
廖化說道。
“此言在理。”
将近五更天,看了下帶着的沙漏,劉禅推測了下時間,大概是四點多左右的時間。
睡着過去的士兵們也都陸陸續續醒轉過來,沒有醒轉過來的士兵也被喊醒了。
“都醒過來,檢查武器、铠甲,每個小隊站起來,辨别好自己的隊友。
給你們半刻鍾,半刻鍾後列隊。”
劉禅冷聲說道。
戰鬥即将打響,所有人的睡意都一掃而空,開始認真檢查自己的身上的裝備,确保戰鬥的時候不會出現問題。
布條沾染了許多松脂,纏繞在了松樹做成的木棍上面,不過隻點燃了幾隻火把,由少數幾個士兵舉着領頭行走。
松油能助燃,多油脂的松木就被喚做松明,行軍路途多用這樣的木頭來照明。
下山的道路斥候已經摸清楚了,幾根火把在這黑夜當中絲毫不起眼,除開随着走動步伐,甲胄摩擦的金屬聲音,全軍上下無人說話。
這次行軍沒有帶馬匹,更加悄靜無聲了。
跨過一段溪水,前面的士兵開始放緩速度。
最前面的士兵傳來消息,讓所有人緩行,消息便從第一個士兵往後傳達到最後一個士兵耳中。
營寨哨塔上的火光已經能清晰的看見了,上面居然沒有看到士兵,待到走近一點,才發現哨塔上還是有人的,隻是那名士兵倚靠着哨塔睡着了。
“滅掉火把。”
近距離已經不需要火把了,這樣非常容易暴露。
孫權的營寨防範做的還是很嚴密的,營寨四周的哨塔每隔一百丈就有一座,不過孫權在營寨外圍沒有設置暗哨。
還是輕敵的緣故了,孫權根本不會想到有人回來襲擊營寨,更加不會想到有人會繞這麽遠的山路來襲擊自己的軍營。
若是大規模的軍隊走陸路,肯定是要被發現的。
走水路那是根本沒有辦法來。
小規模的軍隊來襲擊十萬人的軍營?
開什麽玩笑啊。
防範再嚴格,也不是這麽個防範法子。
但是世事大多輸在一個出人意料上面。
萬分之一的概率往往會因爲疏忽大意,變成那必定出現的定律。
一箭射穿那個在哨塔火光下的站崗士兵的頭顱,這名士兵連聲音都沒有發出來,就已經死在了睡夢中。
收起弓箭的小乙低喃道:“願你做個好夢。”
營寨高一丈三尺,全是承認手臂粗的木樁釘入了泥土下,爲了打造這個營寨,所用的樹木都把城外一個山頭砍伐成了秃頭了。
幾名士兵将百煉環首刀在地上刨了一個大坑出來,扛着炸藥包的白毦兵将炸藥放在了坑中。
衆人退開後,引線被點燃,随着一聲巨響,營寨栅欄被轟出一個大洞,随即白毦兵們一擁而上,将這一段破碎的栅欄輕松的推到。
巨大爆炸聲肯定是引起了周圍營寨中的人的注意的,不過這個時候已經無所謂了。
所有白毦兵全都拔刀,蓋上面甲,在最前面的是馬忠、王平二人,中間的是酥餅,劉禅也在中間,酥餅更大的責任是保護劉禅。
在最後面壓陣的則是小乙。
八百人呈鋒矢陣,火把也全部點燃。
如同一團星火,驟然聚集在漆黑的寒夜之中。
“殺!”
馬忠大吼一聲。
随之,八百人跟着一起怒吼。
向那前方的十萬人,宣告着他們的到來。
死神亦降臨!奔跑的速度極快,日夜不息行軍數日,風餐露宿,所爲就是今夜一戰。
養精蓄銳一晚上的白毦兵爆發出來的非常強大的殺意。
沖到第一座營帳,營帳當中的士兵聽到動靜,出營帳查看,瞬間就被白毦兵所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