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殺,放火。
一路殺人,一路放火,無數的營帳被點燃,無數的屍體被丢在了白毦兵的行進過的路上。
半刻鍾的時間,白毦兵已經不知道殺了多少毫無抵抗的江東士兵。
很多江東士兵還處在睡夢當中,被喊殺聲吵醒,第一反應就是拿出武器來戰鬥,但随着喊殺聲接近,他們都來不及穿戴甲胄,有的匆匆跑出,旋即就被白毦兵所斬殺。
沒有跑出去的躲在營帳當中,大火也瞬間燒到,想要不出去都難。
營帳一座連着一座,點燃一個營帳,下一個營帳很快就會被引燃。
身軀上着火的士兵四處亂竄,更是引燃了營帳。
大火之下,更加造成了江東士兵的慌亂。
有些人聽到喊殺聲,又見到沖天的火光,根本不知道敵人有多少人,心态慌亂之下更是大喊大叫,這就讓更多不明真相的士兵發生了動亂。
不過軍官的作用還是很明顯的,在遠處聽到襲營消息的江東軍官們迅速叫醒了士兵們,開始阻止抵抗。
白毦兵鋒矢陣的行進速度非常之快,一路沖殺,絕不戀戰。
隻殺路途之上的士兵,碰到城規模組織起來的抵抗江東軍隊攔在前方,也是毫不猶豫的沖殺過去,這些江東軍團根本無法抵抗白毦兵的步伐。
混亂的局面之下,士兵們看到無論多少人似乎都擋不住那襲營的軍隊,那沖天的火光不斷的延伸,想着營寨的深處延伸而出,似乎無人能擋。
孫權在睡夢中被喊醒,醒來的時候,他的營帳周圍,裏三層外三層已經全部是士兵了,陸遜、周泰、徐盛、韓當、蔣欽等人圍聚在孫權的營帳周圍。
“發生了什麽事情?”
孫權對陸遜問道。
“吳候,有人劫營,現在已經沖入了營寨當中了,其他将軍已經帶着軍隊前往阻擋了。”
陸遜回答道。
孫權走出營帳,喊殺聲已經非常清晰了,原本寂靜的軍營一下子像是炸開了鍋,不單單是喊殺聲,還有許多不明真相的士兵們慌亂、大喊的聲音。
孫權皺着眉頭問道:“來了多少人?”
看到那火光,距離孫權這個主帥的營帳大概還有一兩百丈的距離,并且火光還在不斷的移動,這就是沿途不斷放火造成的動靜。
“目前不知道多少人,估計人數不多。”
孫權再問道:“可是從城中出來的?”
“城中并沒有動靜,對方似乎是從别的地方來的。”
孫權大怒道:“從别的地方來?
從哪裏來的?
從大江裏爬出來的嗎?
一群廢物,敵人都能摸進我們的營寨當中了,那明天是不是就可以殺到我孫權的營帳這裏來?
敵人膽敢襲營,定然是人多勢衆。
斥候這都發現不了,都是一群廢物,全都給我斬了吧。”
“都不要在這裏站着了,去給我将那夥人給擋住。
這群人就是想要沖破我們的營寨,制造混亂。
給我将他們全部擋住,我要用他們的人頭在西陵城外堆成京觀。”
孫權對在場的衆多将軍到。
衆人領命,不過還有一大部分士兵留下來,負責保護孫權的安全。
廖化一直關注着城外的變化,按照信中約定的時間已經快要到了。
在城樓下,站着的是八千餘人,這些人站在甕城的廣場上,甕城下面的地方不大,所以隊伍一直延伸内城門的街道上。
有穿着甲胄的士兵,也有沒有甲胄,臉上卻非常堅毅的普通青壯百姓。
三千的廖化帶來的軍隊,三千訓練數日自願參軍的青壯,還有兩千餘願意跟随一起出城決戰的百姓。
能有兩千餘人願意跟着自己出城,這倒是非常出乎廖化的意料。
原先還以爲百姓們大多數是會願意守城的,而不會願意跟着自己的出城作戰。
看到城外那一片靜谧的黑夜當中火光乍放,随即爆炸聲傳來,廖化下令打開城門、城門打開,廖化快速的下了城牆,策馬而上,位于軍陣的最前方,在廖化身後是帶來的三千軍隊,而後再是三千青壯,最後再是普通百姓。
跟随廖化一起沖鋒的還有一百餘名披着黑袍的天網密探。
最前面的數百人都是騎着戰馬的,其中大半人的戰馬上都是放置着炸藥包,他們将會作爲開路先鋒,一路炸進軍營當中。
城外的屍體還沒有被收拾趕緊,無數的烏鴉、鹫、鷹之類食肉的鳥類因爲大規模人群的經過,四散飛走。
從城中出來的一道火龍朝着江東軍隊的營寨沖去。
城中軍隊的出城作戰,很快就讓已經醒轉過來的江東軍隊發現,立馬就開始組織抵抗。
營寨大門被兩包炸藥瞬間炸開,沖天火光讓營寨裏面的江東軍隊感覺到一陣灼熱的刺眼的光芒,爆炸的沖擊力也讓他們站立不穩,距離營寨大門近的士兵直接被炸飛了。
緊接着是數包炸藥被丢入了人群,火光照印下,發現落入己方人群當中的炸藥包,江東士兵們紛紛後撤,但是人太多了,根本無法有效的疏散。
炸藥就在人群中炸開,廖化看着那一團炸開的血肉火光熄滅之後,那一大片區域就已經被清空了,就沒有還站着的士兵。
随着幾聲爆炸,組織起來在大門口阻止城中守軍沖入的江東軍隊就已經被炸的七零八落,剩下的斷然沒有再抵抗的心思了,居然星散而逃。
城中守軍部隊此時悉數殺入。
劉禅聽到白毦兵沖擊的方向的遠處傳來的爆炸聲音就知道是廖化帶着人殺入了。
白毦兵的沖擊速度一直沒有遇到什麽阻礙,一路可以說是暢通無阻。
江東軍隊在白毦兵殺到營寨的中間區域之時,才出現大規模的阻擋。
帶着軍隊阻攔白毦兵的正是周泰,橫槍站在江東軍隊的最前面,看着氣吞萬裏如虎的白毦兵沖殺而來,周泰神色輕松,甚至有點不屑,就這麽點人也敢來襲營?
馬忠也見到了這大概有幾千人在列陣等自己,距離還有幾十丈,馬忠就喊道:“丢!”
句扶脫離隊伍,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向前奔跑,到達投擲距離後,手中的炸藥包被甩了出去,落在江東軍隊的人群當中。
周泰看到丢過來的炸藥包,第一反應就是撲到在地。
他深切的知道這種武器非是武力有多高強的人能對抗的了了。
爆炸聲響起,撲在地面上的周泰感覺地面震顫,然後一道熱流撲來,耳朵嗡嗡嗡的聽不清其他聲音,後面的慘狀都不用看周泰的都一清二楚。
咬牙切齒,但又無可奈何。
第二包炸藥已經丢過來了,周泰這次直接帶着人溜了,這還擋什麽擋?
兩包炸藥炸死了數十人,雖然幾千人死傷數十人算不得什麽傷亡,但炸藥爆炸的那種恐懼感,不是隻死傷數十人能消弭的了的。
真刀真槍的幹,誰也不怕誰,面對這種轟的一下就炸出來一大片人,周圍的站着的人都要受到波及,這種武器實在是太讓人恐懼了,甚至此時要阻擋的敵軍還沒有沖過來。
被炸的七零八落的江東軍隊陣型已經完全亂了,白毦兵沖擊這種軍陣,哪怕是對方人數再多,也是如同撕紙一般。
從數千人的混亂陣型中沖出,将這一撥人分成了兩部分,除開又丢了兩包炸藥轟炸人群,白毦兵并不有絲毫戀戰,鋒矢陣飛速掠過,所行之處,遇到營帳則放火,遇到敵軍則殺之。
從山中而出的軍隊與從城中而出來的軍隊,如同兩股相向而行的洪流,在江東軍隊的營寨當中互相朝着對方而去。
路途之上遇到的江東軍隊,在炸藥的爆炸下,無人能擋。
劉禅甚至都沒有揮出過一刀,白毦兵就像是一陣風掠過江東營寨,正在惱怒自己完全像是來了一趟晨跑,前方就已經發現了廖化軍隊的身影了。
“少主,我們與他們會師了。”
酥餅對劉禅說道。
“我看到了。
傳個命令,再殺一同,所有炸藥留着撤退的時候用。”
兩軍順利會師,白毦兵這邊的傷亡可以忽略不計,廖化這邊還是有傷亡的。
廖化匆匆來見劉禅,不待廖化行禮,劉禅直接道:“戰場上不要搞這些虛頭巴腦的,你的人在左翼,我的人在右翼,那些青壯百姓在後面,咱們也不要突進去,就在這裏列陣,等江東軍隊過來送。
再讓所有炸藥都不要丢了,撤退的時候在丢。”
厮殺了一陣,江東軍隊也學聰明了,弓箭手越來越多,弓矢鋪天蓋地而來。
廖化這邊的傷亡激增,劉禅趕忙讓白毦兵頂在前面,廖化的軍隊在後面。
箭矢打在白毦兵的身上,完全沒有起什麽作用。
“他們沒有炸藥了。”
周泰和蔣欽、徐盛等一幹将領彙集,前方的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了。
讓江東諸将興奮的是,敵軍彙合後居然沒有撤退,而是就地列陣厮殺。
好家夥,自信的很。
牛啊牛啊。
“淩統、陳武已經帶人繞過去了,咱們隻要合圍上,這幾千人别想走。
幾千人也敢來襲營,笑死我了。”
周泰不屑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