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江東軍隊想要圍住我們。
有大規模的軍隊抄後去了。”
酥餅向劉禅禀告說道。
劉禅也注意到了兩邊側翼調動的軍隊,不斷的朝着己方軍隊的後方移動,這就是打着利用人多的優勢,将己方這數千人給圍困了。
肯定不能如他們的意啊,不過也不能繼續浪下去了。
這裏是孫權的大營寨,另外三面城牆外面都是有駐紮軍隊的,人數都有萬人,這幾萬人要是過來了,劉禅、廖化等人一個也别想走了。
“白毦兵轉去前方,廖化率軍在後方,咱們進城吧。”
目的已經達到了,自己等人進城,孫權軍隊士氣必定一落千丈,孫權就算是怒火将長江都給燃燒了,他也沒有這個能耐拿下西陵城了。
軍隊士氣沒法用了。
今夜一戰,必定會給江東軍隊留下深刻的印象。
也會給孫權留下深刻的印象。
白毦兵不滿萬,滿萬不可敵。
不過終究是沒有能到達張遼的那種水平啊。
雖然是敵人,但劉禅還是真的敬佩張遼,真就是八百人直面沖破了孫權,還讓孫權落荒而逃,要不是淩統等一幹人拼死救助,怕是江東在那一場合肥之戰中就去見他的父親和兄長了。
張文遠那是天時地利人和都具備,現在劉禅頂多占據個人和。
有着炸藥的幫助才突入營寨,并且大殺特殺。
白毦兵在戰場上的異動早就是無人能擋了。
前方滿是敵人,白毦兵想要走,誰又留得住?
人多勢衆也沒有用,若是這些人全都不要命的沖,都懷着以命換命的想法,那都不需要十萬人,兩三千人就能讓白毦兵遭受重創了。
但人都有懼怕的情緒,面對白毦兵這種全身都覆蓋在铠甲下的幾乎無敵的戰士,上前去送死的人太多依舊砍殺不死一個白毦兵,那些活着的人又不是傻子,怎麽還會去上?
所以,這個時候軍隊各方面糅合而成的戰鬥力,就很是高下立判。
快速的轉移到了後方,原先斷後的部隊是城中參與戰鬥的百姓,這些百姓在短暫的和江東軍隊交戰之中,就死傷不少,他們不是這些江東士兵的對手。
正規軍隊和百姓青壯組建出來的軍隊還是有着很大的差别的。
這個差别是兩方中間隔着十個白毦兵部隊的差距。
“讓廖化不要省着炸藥了,全部丢了。”
白毦兵将攜帶不多的炸藥全部丢入了江東軍隊陣中,爆炸聲此起彼伏,火光不斷的在戰場上閃現。
七八包炸藥全部宣洩之後,白毦兵開始往前沖陣,江東軍隊在短暫的混亂之後,很快就恢複了陣型,同樣對白毦兵發起了進攻。
數千人的陣型,炸藥也隻是能覆蓋到前方區域,還得小心不會炸到自己人,所以丢的還是比較拘束,沒有辦法直接讓圍困的陣型出現破綻。
不過這對白毦兵來說沒有什麽大礙。
對面是一千人還是一萬人,于白毦兵,同樣是一個沖鋒的事情,就能将其撕開了。
這樣的混亂局面下,白毦兵依舊保持着鋒矢陣,随着一聲怒吼:“殺!”
鋒矢陣開始清掃戰場,如秋風掃落葉,席卷而去。
淩統和陳武這一次直面白毦兵的恐怖。
當看到自己倚重的軍隊,這些在戰場上無往不利的士兵們,不管是在山越戰場還是與在曹軍的交鋒當中算得上悍勇無雙的江東精銳,在面對白毦兵的時候,居然毫無抵抗之力。
這些在火光照耀下綻放出光芒的極爲精湛的黑甲,每一個都給江東軍隊一股山嶽一般的氣息,沖上去再多的人也沒有辦法讓他們停止向前收割生命的步伐。
不管是個人武力還是團隊之間配合展現出來的娴熟殺人技巧,都是江東軍隊無法抵抗的。
年輕的淩統在與一個五人小隊的白毦兵交戰當中,身上被連續砍了幾刀,親衛以死相搏,付出了數條人命之後,淩統才被自己的親衛拖走。
陳武同樣身先士卒,但是他這一次面對的是白毦兵。
死戰不退,身受重傷,被部下用人命填進去,才擡着昏迷過去的陳武離開。
雖然知道那兩個被人救走之人是江東軍隊的将軍級别人物,但是白毦兵沒有人去追擊。
下的命令是以鋒矢陣鑿陣,那就是任何人不能脫離自己在陣型中的位置,除非是死了。
隻有上頭下達了自由戰鬥的命令,碰到這種場面白毦兵才會去追擊。
功勞是誰都不願意丢的,但獲取功勞的前提下是要遵守軍令。
爲後面的青壯和廖化軍隊開辟出來了一條通路,白毦兵繼續開始絞殺周邊的江東軍隊。
廖化丢炸藥丢的非常的起勁,從天網那裏學會了怎麽點燃炸藥,廖化親手點燃了幾包炸藥給丢了出去。
這個時候江東士兵們已經不敢近前了,距離廖化軍隊的還有百米的距離,這就讓廖化頗爲感覺對方不配合。
都已經下令把炸藥全部丢出去了,結果人江東軍隊慫的根本不敢在上前了。
任由軍官怎麽催促都不上前了。
其實也怪不得江東這些士兵,現在整個營寨都還是亂成了一團糟。
隔着戰場距離遠的,根本還不清楚怎麽回事,混亂之下又找不到自己的軍官,就算找到了上級軍官,這軍官同樣找不到自己的上級,命令完全無法傳達下去。
在戰場上成建制的江東軍隊阻止襲營的敵軍,也被炸藥炸的懵了,軍官們都感覺到了恐懼,上級下達了命令催促士兵們上前,這個時候也沒有多大作用了。
“撤吧。”
白毦兵在後面厮殺,少主也在其中,廖化可不能讓少主在戰場待太久,想到此處,廖化恨不得現在立刻護送着少主回到城中去。
江東軍隊和廖化的軍隊隔着的距離永遠是百米左右,廖化軍隊走出營寨,這些江東軍隊也跟着走出營寨。
好像是在送離廖化軍隊一般。
劉禅從戰鬥開始到現在天都要亮了,手裏的刀硬是沒有砍出去一下。
“我們要不要再去殺一場?”
劉禅問道。
酥餅急忙的道:“少主不可啊。
現在天要亮了,視野清晰下,江東軍隊很快就能動有數萬人對我們進行圍剿,這樣的情況下江東軍隊再弱,我們也會遭不住的,不說全軍覆沒,恐怕沒有多少兄弟能活下來。”
這場突襲能成功,是因爲是在淩晨發動的突襲,打了江東軍隊一個措手不及。
能全身而退是因爲炸藥的緣故。
當然其中白毦兵的戰鬥力也是一個因素。
目送着敵軍回到城中,江東軍隊士氣已經低落到了谷底了。
孫權也知道以自己軍隊現在的士氣應該是留不住這些敵軍了,但是不妨礙孫權發脾氣。
發完脾氣,恨不得斬殺了在場的這些窩囊廢将領,要不是淩統和陳武的表現算亮眼,身先士卒,拼死抵抗白毦兵,今天江東全體武将都要丢人了。
“這種名爲炸藥的武器,讓戰争已經發生了變化,回到江東以後,一定要給我好好想辦法,怎麽應對這種武器。
山鬼用盡一切辦法,也要給我弄到炸藥怎麽制作的,若是我們能制作,那以後自然是不必懼怕炸藥。”
怒火發完,孫權開始一系列回到江東的布置,衆人都心知肚明,這場戰争打到現在,已經完全沒有打下去的可能了。
固然孫權可能騎虎難下,丢人丢到家了,但是真的沒辦法了。
以孫權的厚臉皮,完全是隻要自己不提這件事就沒有發生過的心态,完美的主持了會議。
然後就宣布了今日撤離。
天色大亮,劉禅已經站在了西陵城的城牆上,左邊是馬忠,右邊是廖化,身後還跟着句扶等保護劉禅的白毦兵。
城外的營寨已經開始拆除,江東軍隊已經開始有序的撤離了。
江面上出現了許許多多的江東水師的船隻,用望遠鏡看着江面,入目處全是白色風帆,所見幾乎看不到江面了,全被船隻遮擋了。
縱然見識過鋼鐵巨艦,劉禅也不得不爲這一幕震撼,江東水師的船隻實在是太多了。
“媽的,我一點也沒有赢了戰鬥的愉快了。
這江東水師,咱們荊州水師怕是再下餃子下個幾年,都沒辦法戰勝江東水師。
江東步卒那是菜媽媽給菜兒子開門,菜到家了。”
“但是這狗日的江東水師,剛剛把我勝利的喜悅給擊打的粉碎了。
想到江東水師這麽強大,我的眼淚就不争氣的流出來,大冷天的全身手腳冰涼,渾身發抖,這個天下到底還不能好了,我們荊州水師到底要怎麽樣才能趕上江東水師。
眼淚不争氣的流下來了……”沒有理會少主的胡言亂語,馬忠很是興奮的提議道:“少主,不如有屬下現在出城去打一場吧?
現在江東軍隊正在撤退,這正是發動襲擊的好時候啊。”
劉禅想都沒有想就罵道:“愚蠢,你看着江東軍隊沒有一點防備,人家其實就是等着你出城去送人頭,孫權好強行給自己挽尊。
你出去了就讓孫權得意了,畢竟去了你就回不來了。
安心城中待着……對了,去把鑼鼓唢呐全都搬上來,咱們歡送下孫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