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金喜酒樓後,錢耀陽極力挽留葉南風等人在南溪市遊玩幾天。
但由于秦雪明天要上班,所以葉南風堅決拒絕了錢耀陽的好意。
四人回到澄江市花田小區時,已是傍晚時分。
剛下車,譚清就接到一個電話。
“什麽?”
譚清一接聽,就爆發出一個尖叫聲,眼睛瞪得極大,神色無比震驚。
“媽,誰打來的?”
等譚清挂斷電話後,秦雪開口問道。
譚清沒有回答,而是急沖沖的跑向葉南風。
葉南風正從後尾箱拿出行李,險些被譚清撲倒。
“葉南風,你的那副畫從哪裏來的?”
“你知不知道價值多少?”
譚清大呼小叫,神色極爲誇張的問道。
秦富康跟秦雪盡皆愕然,因爲在譚遠東壽宴上,一家人丢盡顔面,這回來的路上,譚清對葉南風張口閉口都是責罵,提上那副畫更是恨得咬牙切齒,怎麽現在也不責怪葉南風了,反而主動提起那副畫。
葉南風一邊從車裏拿出行李,一邊平靜的說道,“《山川風景圖》是錢耀陽送給我的,我聽他說,幾年前價值五百萬,現在的價值估計比五百萬還要多吧。”
說完,葉南風就發現自己的話有漏洞,如果是錢耀陽送的,當譚宇澤質問時,錢耀陽定會站出來作證,可是事實上他沒作證。
不過這話忽悠下秦富康與譚清,還是沒問題,至于秦雪就難說了。
“原來你是知道的!”
譚清感歎一聲,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說道,“你既然知道價值,你爲什麽不早說,還眼睜睜的看着我爸撕成兩半!你的心不痛嗎?”
“不痛。”
葉南風淡淡的說道,“而且我一開始就說了,我們的畫才是真迹,可是沒人相信啊。”
“你早點跟我說清楚,我怎麽會不相信。”
譚清憤憤不平的說道。
“媽,葉南風早點說,你也不一定相信。”
一旁的秦雪開口說道,“剛才一路上,他不知道解釋了幾遍,你都不相信他的話。”
“我……我那是被壽宴上那群人氣昏頭了。”
譚清強行辯解道。
“對了,媽你怎麽知道葉南風的畫是真的?”
秦雪疑惑的問道。
“我們走後,大廳裏又發生了一些事……”随後,譚清把老李進去大廳後的事情說了一遍。
“爸,怎麽會暈眩過去了,我記得他老人家身體狀況挺好的!”
秦富康驚訝的說道,“他現在情況怎麽樣?”
“一千萬被他撕毀了,再加上譚宇澤跟譚意涵送的假貨,他一時氣急攻心,直接暈過去了。”
譚清歎息一聲說道,“現在他已經清醒了,醫生說他不能再受刺激了。”
說到這裏,譚清模樣變得惡狠狠的,怒道,“譚宇澤跟譚意涵不斷往咱家潑髒水,到頭來他們兩人最壞,最不要臉!他們就是譚家的敗類!”
“現在他們被整個譚家唾棄,也是他們罪有應得!”
幾人拿好行李後,便走上樓,譚清跟着後面一直罵罵咧咧。
到了家門口時,秦雪突然捂着小嘴,驚呼一聲!隻見自家的門口橫七豎八的貼着封條,封條上還寫着:欠錢不還,殺你全家。
而牆壁則是被肆意的塗鴉,各種顔色都有,寫滿了‘還錢’兩個字。
“怎麽會這樣?”
譚清剛走上樓,看到自家門口變成這番慘樣,大叫一聲。
“我們什麽時候欠别人錢了?”
譚清臉色慘淡,呼天搶地,“到底是哪個王八羔子,搞我們家!”
秦富康聽到這話,神色慌張的縮了縮脖子,畏懼的退了兩步。
他這番表現剛好落入葉南風三人眼中。
“秦富康!是你!”
譚清大聲尖叫,扯着秦富康的衣領,吼道,“秦富康,是不是你賭博欠别人錢了?”
秦富康目光躲閃,始終不敢開口說話。
他的這番模樣在别人看來,相當于默認。
譚清頓時面如死灰,扯着他的衣領,拼命的搖晃,哭喊着,“秦富康,你這個窩囊廢!老娘到底上輩子欠了你什麽,你要這麽拖累我!從我嫁過來,就沒過上好日子,現在連房子都不給我住!我跟你拼了!”
葉南風一聽,連忙把譚清拉扯出來,他這個嶽母除了脾氣暴躁,做事也沒大沒小,若是放任她,還真有可能跟秦富康打起來。
“媽,你冷靜點,你現在這麽鬧,也解決不了問題。”
秦雪握着譚清的手,安慰的說道。
“女兒,媽的命真苦啊!”
譚清嚎啕大哭,說道,“現在咱們連一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媽,不會的。”
葉南風把譚清交到秦雪手裏,開口說道,“把這麽封條拆了,照樣可以進去住。”
正當葉南風想扯下封條時,秦富康急忙攔住他,無力的說道,“這些不能拆啊,拆了會出大事啊!那些人我們惹不起。”
“爸,那些人是誰?”
葉南風停下腳步,不動聲色的問道,正好可以趁這個機會把事情搞清楚。
秦富康表情十分矛盾,一直猶猶豫豫不開口。
葉南風繼續說道,“你不說,那我就拆了。”
說完,葉南風便越過秦富康,準備拆掉封條。
這下,秦富康終于急了,連忙說道,“是天地錢莊的人。”
“天地錢莊?”
葉南風皺了皺眉頭,疑惑的問道。
“天地錢莊是一個地下賭場……”話一開頭,秦富康便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說出來。
原來前段時間,秦富康去打牌,其實就去天地錢莊賭博,而且不止晚上賭,白天他也去賭。
最後不止把原本給譚遠東買禮品的二十萬輸得一幹二淨,還欠下了兩百萬的賭債。
“都怪我!要不是我賭上瘾,一心想把錢赢回來,就不會發生這種事!”
“嗚嗚嗚!都怪我不好!”
“我不是人!”
秦富康老淚縱橫,癱坐在地方,懊悔的手捶地面。
“二百萬!我們家根本拿不出這麽多錢!你讓我們母女兩怎麽辦?
我譚清到底是造了什麽孽,跟了你這種人渣!”
譚清氣得身體顫抖,眼淚嘩啦啦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