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南風,你的畫是真的嗎?”
秦雪回到葉南風身邊,闆着俏臉對他小聲說道。
“真的。”
葉南風點了點頭說道。
“啊?”
秦雪驚呼一聲,說道,“那……那五百萬就沒了。”
說完,秦雪感到很奇怪,自己竟然不是第一時間質疑葉南風,仿佛心底默認相信他。
“好幾年前就值五百萬,現在估計不止了。”
葉南風瞥了一眼地上被撕毀的畫卷,一點都不覺得心疼,仿佛在說一件小事。
“現在禮品也算是送出去。”
葉南風牽起秦雪的小手,說道,“我們回去吧。”
“嗯!”
秦雪目光望向譚清秦富康,說道,“我們在外面等爸媽,下午就回去。”
譚清兩人此時感覺臉上火辣辣的,再留下來也隻是被他人笑話。
兩人找了一個理由提前離席,反正前幾年他們也是這麽做,其他親戚也沒說什麽。
“你這個廢物!我千叮萬囑交代你,别讓我家丢臉!你是不是把我的話當耳邊風了!”
“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回到家,我讓你吃不了兜着走!”
譚清走到葉南風跟前,不顧三七二十一,劈頭蓋臉就對他一頓怒罵。
“真是個窩囊廢,就這種鳥樣,也敢跟我鬥!”
譚宇澤斜眼看着不敢還口的葉南風,不屑的罵道,“搞些投機倒把的手段,最後還不是被小爺我按在地上摩擦!”
“他們一家人隻會弄虛作假、丢人現眼,我們譚家的名聲遲早被他們敗光。”
“按我說,就應該把他們一家趕出譚家!”
譚意涵目光陰鸷,冷冷的說道。
她看似在跟譚宇澤說話,但實際聲音很大,很尖銳,大廳内一些耳尖的人都聽得到。
譚清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正當譚清想出口反駁時,葉南風連忙給錢明坤使了一個眼色。
錢明坤心領神會,走上前,諷刺的說道,“譚意涵,論弄虛作假,别人是拍馬都趕不上你。”
譚意涵臉色一緊,狠狠的剜了錢明坤一眼,并沒有還嘴。
在場所有人,知道她不爲人知的一面,也就這個錢明坤。
譚意涵可不敢招惹他。
不過錢明坤并不打算就這麽放過譚意涵,他第一次爲葉南風辦事,定要好好表現一番。
見到錢明坤轉頭看向譚遠東,譚意涵心裏咯噔一下,一股不詳預感湧上心頭。
“錢明坤,你别太過分了!”
譚意涵似乎想到什麽,一臉焦急,噌的一下站起來,朝錢明坤喊道。
錢明坤看都沒看譚意涵,對譚遠東笑道,“譚遠東,你剛才說弄虛作假是敗類,不知道你親孫女送給你一個假的夜明珠,算不算是敗類?
哈哈!”
“錢公子,你無憑無據就說我家意涵送的假夜明珠,有你這麽誣陷人嗎?
我女兒的名聲要是因此受損,你擔得起責任嗎?”
李苗跳出來,目光死死的盯着錢明坤,仿佛要把他千刀萬剮。
“這顆夜明珠是錢世傑送的吧?”
錢明坤開口問道。
“錢世傑是我女兒的男朋友,他送夜明珠有何不妥?”
李苗沒看到譚意涵難看的臉色,自顧自的答道。
“錢世傑早就不是她男朋友了。”
錢明坤笑了笑,開口說道,“你不信的話,你可以打電話問問錢世傑。”
“你在胡說八道!我現在就讓錢世傑證明,讓他揭穿你滿嘴假話!”
李苗拿出手機正要撥打錢世傑電話,結果卻被譚意涵一把搶過去。
頓時,所有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着譚意涵。
衆人都看出譚意涵是心中有鬼,才不讓李苗打電話。
“切!原來她自己送的就是假貨!還有臉說别人!真是不要臉!”
譚清毫不客氣罵出聲,心中相當暢快,隻覺吐出一口郁氣。
“難怪錢世傑沒來,原來早就分手了,剛才還狐假虎威,真是會裝!”
剛才求譚意涵幫忙的三嬸撇了撇嘴說道。
“他們一家攀上錢世傑,就一副嘚瑟的模樣,我就知道他們遲早藥丸。”
“她從小到大就一直作,現在終于把闊太太的夢給作沒了!”
“明明分手了,她還不說,真是死要面子!”
其他親戚一副幸災樂禍的竊竊私語。
聽着源源不斷的嘲諷聲,譚意涵臉上一片火辣辣,宛如被抽了幾個巴掌,羞愧得無地自容。
原本她還想讓秦雪一家擡不起頭,但現在卻似乎報應在她自己身上。
“夠了!”
突然,譚遠東怒喝一聲,這才讓那些閑言碎語消散。
他臉色陰沉似水,對錢明坤說道,“錢公子,這顆夜明珠是真是假,還輪不到你操心!請你離開!”
“走吧!”
葉南風開口說道,随後一行人離開大廳。
他們離開沒多久,就有一個穿着唐裝的小老頭走進來。
“老譚,原來是你在這邊過大壽啊!”
小老頭雖然身材瘦小,但聲音挺洪亮的。
譚遠東一見來人,原本陰沉的臉色,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起身說道,“老李,你怎麽來了?
今天是我七十大壽,趕緊留下來吃個便飯,咱們喝幾口酒。”
“不了不了,我還得隔壁大廳陪幾個領導,你别把動靜搞太大哈。”
老李連連擺手,正當他轉身要走時,突然看到地上被撕毀的畫卷,雙目迸射出一絲精光。
在衆人詫異的目光下,老李小跑過去,把兩片畫卷撿起來一看,一張老臉盡是不可置信之色。
“是誰把這幅《山川風景圖》撕毀的?”
老李怒聲吼道,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咳咳咳,老李,是我撕毀的,有什麽問題嗎?”
譚遠東眼皮跳了跳,這老李是南溪市有名的鑒寶師,莫非他看出什麽來?
“你……”老李雙手顫抖着把兩片畫卷拼湊在一起,痛惜的搖着頭呢喃道,“太可惜了,你怎麽這麽暴殄天物了……”譚宇澤聞言,哈哈大笑起來,“小老頭,你這是幹什麽?
這幅仿品有什麽好可惜……”譚宇澤話還沒說完,老李便朝他大聲吼道,“你一個毛頭小子懂個屁!這一副畫就是真迹!現在價值一千萬!”
一千萬!整個大廳一片死寂!譚遠東一聽,隻覺一陣頭暈目眩,險些沒站穩,顫抖的說道,“老……老李,你再看清楚,你确定你拿的這副畫是真迹?”
不等老李回答,譚宇澤就自作聰明的拿出自己的那一副畫卷,得意的說道,“小老頭,你睜大你的眼睛看看,我這一副才是真迹!”
老李擡起頭望向畫卷,嘴角露出一絲嘲笑,随後從桌上拿起一杯水往譚宇澤的畫卷潑去。
譚宇澤沒來及收起畫卷,整個畫卷完全被打濕。
“小老頭,我去你媽的,你竟敢毀了我價值一千萬的畫卷!”
譚宇澤暴跳如雷的吼道。
老李不屑一顧的笑了笑,說道,“你再好好看看畫卷!”
譚宇澤把畫卷攤開,定睛一看,頓時目瞪口呆,在畫卷的空白處浮現出五個字:葉南風大作!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這幅畫是我花一百萬買來的,怎麽會是葉南風的大作?
譚宇澤一臉難以置信之色,連連後退幾步。
“你手頭上的畫是假的,是一個叫葉南風的人仿畫的,最多就值幾萬塊,而這一副被撕毀的畫才是真迹。”
“不過可惜了,現在已經毀掉了,不存在價值了。”
“老譚,不是我說你,你都一大把年紀了,怎麽還這麽沖動。”
老李搖着頭,把兩片畫卷收好,放在譚遠東的桌上。
一千萬!一千萬就被自己撕毀了!譚遠東嘭的一聲,直接癱坐在椅子上,雙眼無神。
譚宇澤宛如發瘋一般,雙目通紅,大聲吼道,“小老頭,你是那個窩囊廢叫過來的吧!專門來惡心我們的是吧?”
哪個窩囊廢?
老李聽得莫名其妙,但也聽出譚宇澤言語不善,頓時憤憤的說道,“誰也無法使喚我李天罡,你的東西就是假的。
況且……”老李停頓了一下,瞥了一眼夜明珠,對譚遠東善意的提醒道,“老譚,這顆夜明珠也是假貨,你可别被人忽悠了。”
譚遠東癱坐在椅子上,面無血色,慘淡至極,最後兩眼一翻,直接暈眩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