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高遠悄悄摸了把冷汗,朝吳經理小聲的問道,“吳經理,這位是?”
他混迹職場多年,眼力勁不錯,一看情勢便知道對方并非普通的纨绔子弟,身份地位不一般。
現在他隻求能緩解矛盾,讓自己不那麽難堪。
“郝先生,這是劉家的劉少爺。”
吳經理對郝高遠使了使眼色,示意這事不好辦。
“劉家?
澄江媒體行業領頭羊的劉家?”
郝高遠眼皮跳了跳,驚疑的問道。
劉家,一流家族,在澄江的媒體行業有着舉足輕重的地位,擁有絕對的話語權,幾乎所有的媒體新聞産業都是劉家的。
劉家想弄死一個二流家族,隻需要在媒體上放出一句話,便可以讓二流家族重創,成爲澄江人的衆矢之的。
“嗯。”
見吳經理點頭,郝高遠驟然大爲失色,驚恐道,“他是劉浪君?”
劉家少爺,最出名的就是手段狠辣的劉浪君,以二十五歲之齡淩駕其他家族子弟之上,确定劉家繼承人之位。
“這是劉二少,劉浪君劉少的堂弟。”
吳經理開口說道。
郝高遠一聽,心中的畏懼大減,若是得罪豪門大少劉浪君,那他的前程就是一片渺茫了,甚至今晚性命都難保。
而劉家資源大多傾斜在劉浪君一人身上,劉家其他少爺就沒那麽強勢,基本跟普通的富家子弟一樣。
“劉二少,這位是郝先生,是楊氏集團的項目總監,這件事是不是一個誤會?”
吳經理微微彎腰,靠近劉二身旁,谄媚的說道。
一邊是楊氏集團的項目總監,一邊是劉二,吳經理夾在中間也不好受。
不過他也是楊氏集團的人,自然站在郝高遠一邊。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劉二說到底也隻是一個纨绔子弟,分量不重,而郝高遠年少有爲,在楊氏集團有一定的權力。
“對!劉兄弟,咱們是大龍沖了龍王廟啊!咱們兩人完全就是誤會!你想做什麽,我一定不會阻攔你的。”
郝高遠朗聲笑道,跟劉二稱兄道弟,想要把事情化小,小事化無。
畢竟劉二明面上好歹是劉家子弟,讓郝高遠賭上自己的前程,幫兩個女人出頭,郝高遠是萬萬不肯的。
他現在隻想自己脫身,至于劉二想抓秦雪和秦雨霏,他是不會插手了。
“高遠,你這?”
秦富康張了張口,臉色難看。
他不是傻子,聽得出郝高遠的言外之意。
可他作爲東道主,秦富康怎麽能放任劉二抓人!郝高遠假裝沒聽到,甚至還遠離秦富康幾步,表明自己不想參和這件事。
衆人一看,連能耐過人的郝高遠都想抽身不管此事,他們也不敢出聲,甚至都紛紛起身離桌。
轉眼間,第二桌隻剩四個人,譚清、秦雪、秦雨霏,還有葉南風。
葉南風左手握着秦雪的小手,右手拿着筷子夾菜,絲毫沒受影響。
劉二抽着香煙,得意的看着郝高遠,說道,“小子!你剛才不是很狂嗎?
不是說要老子滾嗎?
怎麽?
我打你一巴掌,你就這麽算了?”
劉二明顯不想輕易放過郝高遠。
郝高遠臉色難看的笑了笑,沒有接話,免得讓矛盾擴大。
“劉二少,剛才就是誤會!您剛才的一巴掌也是誤會,現在這事翻篇了,誤會解除了……”吳經理本想再爲郝高遠說話,可話說一半便被劉二打斷。
隻聽劉二大聲吼道,“我他媽有說是誤會嗎?
吳狗腿!我告訴你,這件事是我堂哥讓我來的!剛才這小子仗着跟你有關系,就想阻攔我!還讓我滾!”
“現在他想認慫!我他媽還不樂意呢!”
最後一句,劉二幾乎是扯着嗓子喊出來,情緒萬分激動。
“什麽?
這事是劉大少吩咐您的?”
吳經理臉色大變,驚叫一聲。
郝高遠心中也是咯噔一聲,臉色慘淡,一顆心涼了一大半。
這是要出事啊!“那是當然!”
劉二少冷笑一聲,站起身,直接走到郝高遠面前,右手用力一揮,再次給了郝高遠一個巴掌。
“我他媽讓你裝!你他媽一個項目總監,真以爲自己牛逼得上天了?”
啪的一聲,劉二少又扇了郝高遠一個巴掌。
“劉二少!這是誤會!我要是知道是劉大少的意思,我怎麽可能阻攔你!”
郝高遠捂着腫脹的臉部,嘴角流出絲絲鮮血,不敢升起反抗之心。
吳經理這次不敢勸阻,劉浪君可不是他能招惹的。
郝山則是怒氣沖天,想爲郝高遠出口氣,可卻被郝高遠攔住。
“去你媽的!别以爲老子不知道你的心思!你他媽就想英雄救美!也不掂量自己的能耐!”
劉二反手又是一個巴掌。
連續三個巴掌,郝高遠被扇得頭暈目眩,都找不到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臉面腫得跟一個豬頭似的,完全沒了之前的傲氣。
那些讨好他的人則是低着頭不敢吭聲,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挂起的模樣。
“這麽慘了,我倒是高估了你的能耐。”
葉南風瞥了郝高遠一眼,搖着頭。
若不是郝高遠太過顯擺,想踩着他彰顯自己的優秀,葉南風倒也不至于冷眼旁觀,畢竟這飯局算是秦雪一家擺下的。
“臭小子!下次記得長眼!”
劉二揮着有點疼的右手,随後手指指向秦雪與秦雨霏,冷聲說道,“把她們帶回包間。”
啊!譚清頓時跳了起來,喊道,“你是不是搞錯了?”
譚清雖自私自利,愛慕虛榮,但護犢子之心甚是強烈,她一下子便攔在兩個保镖前面。
“我女兒又沒得罪你!憑什麽要抓她!”
譚清張牙舞爪,大喊大叫起來。
“草泥馬!就是你女兒搞得老子毀容的!”
劉二指着自己臉上的淤青,獰笑道,“把她們抓了!”
譚清還想反抗,結果被保镖推倒在地,摔了個狗吃屎。
“别抓我女兒!”
秦富康也想攔住保镖,同樣被保镖推倒在地。
“爸!媽!”
秦雪叫喊一聲,跑過去扶起秦富康老兩口。
保镖走向秦雪,剛想動手抓人,包間内卻響起一道驚雷炸響。
“滾!”
聲音如洪鍾大呂,震人心魄。
保镖隻覺耳膜生痛,剛伸出去的手又縮了回來,整個人不自覺的後退兩步。
衆人朝聲源望去。
隻見葉南風放下筷子,緩緩起身,說道,“誰碰她一下,我斷他一隻手!”
葉南風的聲音平淡,仿似在說一件小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