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紀軍一家非常的熱情,舒舒服服的吃完飯以後,要不是顧忌影響,葉小文就在蔣家睡覺了。
畢竟家裏剛回來,還非常的冷,雖然下午就點着了爐子。
可是屋子裏的涼意還很足,要再燒一兩天,把屋子的牆體都給熱了,屋裏的溫度才能夠上來。
回到家躺在床上,葉小文凍的得瑟,第二天一早,要不是葉國平攔着,葉小文非去買空調不行。
沈寶龍也在第二天回來了,公司雖然沒有分紅,但是他也是衣錦還鄉。
畢竟遠大公司已經走上了正規,掙錢那是指日可待的,而且出去見了世面。
和原來一個信用社的主任的派頭完全不一樣了。
下午就領着沈金浩上門來拜訪了。
“浩子,你和葉小文是同學,你們平時打電話聊天嘛?”
來的路上,在出租車裏沈寶龍看着侄兒問道。
“沒有啊,學校工作挺忙的,還有打電話電話費那麽貴。”
沈金浩搖搖頭。
人就是這樣,整天在一起的話,接觸的多,自然感情就好。
分開以後,這個時候聯系也不方便,聯系的自然就少了,感情自然慢慢的就淡了。
“這樣不行,你要是沒錢的話,二叔給你,你們同學之間要保持聯系,處好關系。
等到明年放暑假的時候,你來金陵玩兩天,這個暑假沒什麽事,就去找葉小文玩。”
沈寶龍皺了皺眉頭說道,就是再好的關系,時間長了不聯系,感情都會淡。
更何況他們隻是普通的同學關系,而且葉小文那種人,事情本來就多的,思維又成熟。
如果不聯系,再過一些年,估計兩人之間也就剩下一個同學的名義了。
一個想起來隻是小時候玩伴的人,能夠得到葉小文多大的幫助呢。
“啊,有這個必要嗎?
那我不成他小弟了。”
沈金浩嘟着嘴不樂意的說道。
上高中的時候,他倒是整天跟在葉小文屁股後邊,不過那是因爲他想要葉小文帶他去遊戲廳打遊戲。
可是現在不一樣啊,上大學了,見識到的多了,自然也就不願意再跟着葉小文了。
見識到了很多優秀的人,自然覺得葉小文沒有什麽了不起的。
“小弟,就你現在,想要給人家當小弟,也要人家願不願意啊。”
沈寶龍沒好氣的瞪了侄兒一眼。
他還是老思想,家裏隻有一個女兒,沒有兒子。
那麽他們沈家自然第三代就是沈金浩一個了,不說視如己出也差不多了。
而侄兒沈金浩什麽樣子,他心裏也清楚。
學習還不錯,但是腦子不太好使,上高中的時候去遊戲廳搶小學生的币子在行。
其他的,并沒有什麽太突出的,現在上了大學,又染上了心高氣傲的臭毛病。
要是放在原來,沈寶龍覺得自己侄兒也不錯了,畢竟是一個大學生。
在平城縣這個地方,已經很出息了。
可是現在出去了,他眼界也拓寬了。
一個大學生雖然優秀,天之驕子,但是在這些之外,還有更加廣大的天地。
大學畢業,進單位,三十歲之前弄個副科,三十五歲之前正科,四十五歲的時候一個副處。
如果混得好,退休的時候給個體面的待遇以正處退休,這就算是很多普通人,沒有什麽關系背景,工作能力一般的人,最好的結局了。
而如果進入一些企業呢,那更不用說了,大學生多的很,得削尖了腦袋往上爬。
積累經驗,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受多少罪,才能夠有一席之地。
“不是,二叔,不至于吧。”
沈金浩有些不服氣的說道,能夠考上大學的人,哪一個不是心高氣傲的。
自己一向崇拜的二叔,竟然說自己給一個同齡人當小弟,都需要看人家願不願意收。
這讓他心裏怎麽能夠舒服呢。
“不至于?”
沈寶龍冷笑一聲:“像你這樣,資質平平的人,要是沒有貴人幫襯,一輩子也就普普通通的沒有什麽出息。”
“資質平平。”
沈金浩聽着差點沒有氣死,資質平平。
他是天之驕子,大學生。
隻要是一畢業就是幹部,這叫資質平平。
要是按照這種說法,那其他那些考不上大學的普通人,應該說啥,廢材嘛?
“不是,二叔,我怎麽就資質平平了,好歹我也是大學生……”沈金浩話還沒有說完,出租車就已經在葉小文家門口停下來了。
“好了,下車吧,記住我和你說的話。”
沈寶龍說道,至于侄兒說的大學生。
大學生又怎麽樣,大學生隻是一個起點,并不是代表終點。
尤其是現在,大學教授都下海創業了,一個大學生又能夠怎麽樣。
侄兒現在的狀态,有些一瓶不滿半瓶晃蕩的狀态。
沈金浩拎着東西跟在二叔身後,滿臉的黑線。
記住他說的話,記住什麽,我資質平平,還是說我想要給人家當小弟,都要看人家臉色願不願意?
“小文啊,小文。”
一進院子,沈寶龍就喊着。
葉小文從屋裏走了出來,看着沈金浩和沈寶龍笑呵呵的說道。
“沈叔,浩子,你們怎麽來了,快進屋,快進屋。”
葉小文有些意外,不過還是熱情的招呼着。
意外是因爲今天已經是大年三十除夕夜了,沈寶龍和沈金浩倆人怎麽突然來了。
“我剛到家沒有一會,家裏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正好浩子這孩子去了,一聽我說你回來了,就要過來。
正好我也過來看看你家裏準備的怎麽樣,還缺不缺什麽?
有沒有需要我幫忙的。
你們回來的遲,怕你們缺年貨……”沈寶龍笑呵呵的說着。
還揚了揚手裏的袋子,是一些煙酒和茶葉。
“不缺,我爸媽從金陵回來的時候,大包小包的買了不少。”
葉小文把他們請進來泡上茶。
葉國平也從廚房過來陪着聊天,摸着沈金浩的腦袋,問了問他的學業。
“還行,在班裏還能夠保持前五名。”
沈金浩剛才受到了二叔的刺激,這個時候問到了自己熟悉的領悟,自然仰着腦袋驕傲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