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被撐着,月夏意識回歸,看清了自己面前的景象。
男人放大的俊臉認真無比,似在給她做着檢查。
沒有成功回到那身體,月夏此刻有些頹然。
剛剛究竟是怎麽回事?
【磁場幹擾,宿主你的意識剛剛差點就能回到原主身體裏去了。
】月夏:嗯,就差那麽億點點。
男人冰涼的手放在她脖頸上揉捏了幾下,面無表情道:“好了。”
我好個der!男人放了鏡子在她面前,月夏看見自己脖頸上的傷痕沒有了。
她瞧了眼男人,沒有吭聲。
一直以來,她好像從沒正視過一個問題,她現在身爲人偶,那是靠什麽來作爲驅動的?
【你腦子裏被安裝了驅動程序。
】月夏微驚。
所以剛剛磁場幹擾的同時,易予澈将我腦袋給打開了?
【對。
】難怪,鏡子裏的自己又變秃了。
這次月夏挑了個喜歡的發型,男人都沒多說什麽,直接給她種植上去。
四舍五入,她這算換了個新頭吧。
易予澈雖對昨天月夏做的行爲沒有表示感謝,但月夏能看出,他今天對自己溫柔了許多。
月夏試探的将水果放在他餐桌上,之後再去收拾的時候,發現水果被吃了一小部分。
啧,傲嬌的狗男人。
因着昨晚下了暴雨,天氣很是潮濕,還有些寒涼。
月夏故意在易予澈面前晃悠,然後一把抱住了他。
“夏夏冷。”
最好讓易予澈懷疑她腦子壞了,再次打開的時候,她再趁機回去。
方法千千萬,她可不能隻死磕一種。
“笨蛋,松手。”
易予澈穿得不多,真正冷的人應該是他。
人偶是在提醒他加點衣服嗎?
“好,我知道了。”
月夏:?
?
?
你知道什麽了?
那柔軟身軀緊貼在他身上,讓他産生是個真人陪着他的錯覺。
将月夏甩開後,易予澈去給自己添衣服去了。
大無語。
月夏無語極了。
……“啪——嗵——!”
院長辦公室。
茶杯被白院長砸到宋潮安身上,掉在地上,碎了一地殘渣。
“夏夏這麽關鍵的時候,你去哪了!你是她的未婚夫,該陪在她身邊的時候不陪,你是想害死她?
!”
白月夏的身體動了下,這事轟動了當時在場的所有醫生和護士。
隻可惜,當時院長和宋潮安都不在。
院長當時在進行手術,有理可說,可宋潮安……“對不起,我去看望母親了。”
那身修長的白大褂被茶水沾染,有了一大片污迹。
“夏夏比你母親更重要!”
院長正在氣頭上,他宋潮安說什麽都是錯的。
望着宋潮安那張眉頭輕蹙的俊臉,院長沉聲道:“若你繼續這種敷衍的态度,那你跟夏夏的婚事,便作罷算了。”
院長就這麽個獨生女,若白月夏以後能夠蘇醒,與她成婚的宋潮安就有極大可能繼承醫院和企業。
這一誘惑在前,讓宋潮安放棄與白月夏的婚約,不是那麽容易。
宋潮安的面色終于有所動容,他誠心道歉,“院長,我會時刻關注月夏情況,不會再有下次。”
院長頭疼的擺手,“若真有下次,你連醫院都不必待了,出去。”
痛失愛女,還有企業和醫院的高強度經營,若不是還有月夏醒來這一希望支持着他,院長早就撐不住了。
“抱歉,院長,我出去了。”
宋潮安沒有再留在這繼續引起他不快。
辦公室的隔音效果不錯,外邊走廊上的人并不知道宋潮安是怎麽被訓的,但按照往常的情況來說,他一定會被院長訓斥。
戴上口罩,宋潮安凝着劍眉,去了白月夏的病房中。
“宋醫生。”
兩個小護士跟他點頭示好,“白小姐目前沒有出現特殊情況。”
宋潮安:“我知道了,抱歉,能讓我和她單獨待會兒嗎?”
兩個護士忙你推我趕的出去。
門關,她們好奇的往窗口探去,瞥見宋潮安将白月夏的手緊緊握住,抵在額間。
“宋醫生真是一往情深啊,好羨慕白小姐。”
“有什麽可羨慕的,你也想當植物人?”
“噓,别開這種玩笑。”
病房中,白月夏的手被握紅,男人垂眸看了眼,面無表情的塞進被子裏,嫌惡的拿出濕巾擦拭着手。
“怕是回光返照,你知曉我想做什麽,才特意來吓我的吧。”
男人目光緊鎖,卻輕描淡寫道:“我會和白月夏結婚,繼承白家。”
但那個白月夏是不是你,就不一定了。
宋潮安一直在病房陪床到半夜,整個醫院都贊歎他的專情。
深夜,他的手機震動。
男人下意識看了眼床上的人,将電話掐斷,改成發短信:‘說。
’那邊沒過幾秒回了消息:‘潮安,你什麽時候回來?
我給你做好了飯菜。
’宋潮安:‘今晚不回。
’那邊久久沒有回複,手機屏幕剛黑,又迅速亮起。
‘辛苦了,我等你。
’将手機揣進口袋,男人雙手相扣,撐在下巴處,目光不帶絲毫感情的看向床上的植物人。
白月夏,你最好,永遠别醒過來。
……月夏看得啧啧聲連天,宋潮安這波不眠不休連續陪了三天的操作,直接讓醫院裏的人爲他們的絕美愛情感動不已。
不知道别人怎樣,反正月夏不敢動。
因爲易予澈正在用鑷子在她眼眶裏夾來夾去。
“夏夏怕。”
易予澈給她新做的睫毛太長,有幾根掉進眼眶裏了。
“人偶什麽都不會怕。”
易予澈挪着放大鏡和燈,将那幾根睫毛鑷來了出來。
“不,夏夏怕予澈生氣,怕予澈不要夏夏。”
男人的手微頓,戳到了别的地方。
月夏另隻眼睛直接落淚。
晶瑩的淚珠閃爍,像滾燙熔漿濺到心上一般。
“哭什麽。”
弄得像他欺負了她一樣。
月夏癟着嘴,沒吭聲。
易予澈瞧着她那眼珠子,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透過這窗戶,他看見了人偶眼中倒映的鳥語花香,樹林木叢。
這些……都是别墅外的景象。
果不其然,他聽見月夏問:“予澈,爲什麽你從不去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