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夏一臉認真,嚴肅的表情在這精緻的臉上格外滑稽。
“夏夏能的,予澈要相信夏夏。”
易予澈并不當真,隻是這般看着她,心中卻異常甯靜。
“去将二樓靠窗的屋子清理。”
月夏點頭,立刻答道:“好嘞!”
看着她風風火火離去的背影,易予澈視線偏向窗外風景。
那小人偶對外邊的一切都很好奇,錦緒的出現,定會讓她更是向往。
男人眉目微斂,蒼白的絕美容顔,如那布滿冰霜的寒湖。
這座别墅,這林間,隻需要他們兩人生活就夠了。
……二樓靠窗的房間放着不少雜物。
月夏果然沒做一會兒就不想動了。
狗子,幫我清理呗。
【宿主,懶惰使人廢物。
】别以爲我不知道你在暗諷我不好好完成任務,但我現在連這别墅都出不去啊。
就算出去了,也不好回到身體裏去。
讓易予澈聽話,首先就得讓他瘋狂的迷戀自己。
狗子,他現在對我好感多少?
【40。
】不低,感覺有望。
【宿主,友情提示,别招惹路人。
】安啦安啦,我一定會好好搞事業的。
錦緒睡飽時,被趴在床邊盯着自己的那雙眼睛吓了一跳。
“……夏夏?”
屋内沒開燈,隻有外邊的月光隐約灑進來。
月夏那雙明亮的眸子滴溜溜的轉動,“壞人,不準睡這。”
她目光裏滿是警惕,錦緒朝下瞧了眼,好家夥,她手裏還拿着一個拖把呢。
“我不是壞人。”
錦緒解釋,“我是老易的朋友。”
“朋友是什麽?”
錦緒:“這個……”解釋起來好麻煩,還是直接給她換驅動程序吧。
反正她近在咫尺,他動作快些的話,易予澈也不會知道的。
而且這麽完美的制作品,他早就想好好研究了。
“你過來些,我告訴你。”
月夏警惕瞧着他,“算了,我不想知道了。”
錦緒:……他的初版驅動程序可沒這麽聰明。
“夏夏,你喜歡什麽東西呢?”
錦緒半坐在床邊,趁機靠近。
月夏不假思索,“夏夏喜歡予澈。”
“哦?”
錦緒無奈輕笑,卻似在他意料之中,“那我告訴你一個秘密,能讓易予澈也喜歡你,你過來我就告訴你。”
“真的嗎?”
月夏一臉天真,故意靠過去。
男人瞬間按住她的肩膀,将她腦袋上的精巧機關按下。
月夏身子一僵,隻聽‘嘀嘀’幾聲警報過後,她的頭蓋骨被掀了。
瞳孔光亮暗下,月夏意識虛渺。
“我記得……應該是這個位置。”
錦緒手指移動,門忽的一開。
“别碰她!”
輪椅在木制地闆上咕噜噜快速滑動,錦緒還沒反應過來,月夏的身體就被搶走。
易予澈檢查着她的程序,一把将頭蓋骨按下,目光不悅,“錦緒。”
“哎,你緊張什麽,我隻是想檢查。”
錦緒神色受傷,“我又不會對她做什麽。”
“她現在這樣就行了。”
月夏還沒完全恢複意識,易予澈将她抱在懷中,再次警告道:“借住随你,除她之外,其他人偶你都能碰。”
瞧着他離開的身影,錦緒氣呼呼抱住了枕頭。
“我還沒個人偶重要?”
他這張嫩臉生起氣來,還真是一點都沒氣勢。
唇角微起弧度,他白嫩的手心裏多出了個東西。
……“宋醫生。”
“宋醫生,晚上好。”
醫院走廊,值班的護士朝宋潮安打着招呼。
宋潮安颔首,進入了解剖室。
白氏正在進行研究的科研項目他有在參與,這邊醫院也有部分他的手術。
每天兩頭跑,其實他也很疲憊。
放在中央的,是一具意外死亡的女性屍體。
宋潮安戴上口罩和手套,隻暼了一眼那屍體,便将視線移到冷藏櫃上。
打開其中一個,他從裏邊拉出一具幼童大小的人偶來。
将人偶放在另一個手術台上,他開始解剖人偶。
人偶的材質很特殊,但是肢解開來,裏邊卻是機器類的支架,還有細繩在裏邊可以讓主人來操控。
這就如玩具,不能與真人相比。
解剖的結果有些令他失望,男人視線放在人偶的腦袋上。
将那腦袋打開後,裏邊隻有填充物,除此之外沒有特殊的東西。
宋潮安面無表情的将它扔進了黑色塑料袋中系好。
這東西如果僅僅是這樣的話,完全沒有意義。
他從口袋裏摸出一個u盤,目光瞬間陰沉。
這裏邊是他利用科研機器實驗提取的意識,可是到目前爲止,他都沒證實過,是否提取成功了。
今晚的解剖他已然沒了興趣,将東西收拾好,他回了自己辦公室。
宋潮安的辦公室很簡潔,也很冷靜,從裏邊找不出一絲人情味的東西。
而現在,在那幹淨列序整潔的桌上,卻突然出現了一個飯盒。
飯盒袋子上還有餘溫。
他單手握拳,快速趕上電梯下樓。
“盧穎。”
那人正欲上出租車,被宋潮安喊住。
她身子一僵,沒有半分猶豫,跟師傅道歉後,将車門關上。
女人穿得樸素平常,一頭秀發斜紮垂在一邊。
她的長相不算驚豔,五官很是溫婉柔美。
“潮安……”她剛開口,目光卻忍不住閃躲。
果不其然,宋潮安大步向前,将她拉扯到一旁的遮蔽建築。
“我說了多少遍,你不要随便來醫院。”
男人一開口便是責怪,“你難道想我被你連累嗎!”
若是醫院的人有了懷疑,追溯他們之間的關系,屆時,他估計會直接被院長趕出去。
女人垂着頭,懦弱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怕你沒有好好吃飯,才……”“口腹之欲,有什麽重要的。”
男人眼裏滿是輕蔑和不屑,“你若是真的聽話,理解我,就不會幹出這樣的蠢事來。”
盧穎:……下唇被緊咬着,女人不知道自己除了道歉還能做什麽。
“下次不會了,我這就回去。”
她輕泣着,“我隻是,有些擔心你,有些,想你。”
見她這副模樣,宋潮安上前将她抱住。
“我需要的,是一個能在背後默默支持我的女人,而不是一個無理取鬧的女人,盧穎,聽話,回去。”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