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瞳望着九公主，不禁問：“爲何不把你已經治療的事，告訴德親王妃？”

“希望越大，失望便越大，連我自己都沒有信心，又何必讓他們與我一同承受呢，”這是九公主的解釋。

“那你對我太沒有信心了，”沈清瞳失笑，不過她的醫術，輕易讓古人接受也的确有些難。

“該換藥了，今日還閉着眼嗎？”沈清瞳問。

九公主點頭。

她始終都沒有勇氣去看那張臉，更何況是二次動刀，被手術過的臉，從痛覺上，她就知道多處都被劃開過。

她不敢，盡管沈清瞳始終信誓旦旦。

要麽她是騙子，要麽她是救世主。

“閉着眼也好，”沈清瞳撇了撇嘴，這樣等完全複原後，九公主才能正式感到震驚，和重獲新生的喜悅。

沈清瞳對自己的手藝，雖不敢說百分百，但是肯定會比之前好，還是極有把握的。

不過就在上藥上到一半的時候。

珠簾外，傳來婢女的通報聲，那婢女也知道裏面此刻在幹什麽，絕不敢多看，隻道：“安國公府世子求見。”

“不知道我在忙嗎？讓他且等上一等，”九公主淡淡道。

“是。”

婢女領命走了，沈清瞳則微挑了挑眉，問：“言世子還算有心的，知道你回來了，便來看你了。”

九公主卻是嗤之以鼻，“五皇嫂真這麽想？”

“瞎猜的。”

反正九公主的心思，總是讓人捉摸不透。

“他怕是急不可耐的想要與我退婚，但是又不能主動開口罷了，”九公主輕輕一笑，随後将一隻捏在手裏的魚食。

撒入池塘，登時池塘内錦鯉蜂蛹争搶。

同時，沈清瞳的換藥也告于段落了，“那你見言世子吧，我就先告退了。”

“五皇嫂不必告退，不如陪着我一同見見，”九公主按住了沈清瞳的手，似乎是不把她當外人了。

“這，怕是不方便吧？”

“五皇嫂坐到那盞屏風後，隻要不出聲，外面的人是不會發現你的，”九公主似乎玩心大起，建議道。

老實說，沈清瞳不太喜歡亂摻和事，但是九公主一副半點不介意的樣子，不如她就留下來看看。

提着藥箱，她就坐到了那屏風後。

才發現那屏風從外面看，什麽都看不到，但是從裏面，卻是能清晰的看到外面的景象。

而這廂才剛一坐定，外面就傳來了幾分急促的腳步聲，應該是言玉昭來了，他被婢女引着，遠遠就看到了，重新倚在欄杆上的九公主。

斯人如故，隻是面上永遠的帶上了一層輕紗。

言玉昭也不免會往事曆曆上心頭，記憶中那種笑容燦爛的可人兒，爲何轉眼就因一場大火變成了那副模樣。

原本白皙漂亮的臉上，焦灼縱橫，曾有數年，言玉昭都會從那個噩夢裏驚醒，夢到面容凄厲的九公主，伏在他懷中哭泣。

明明很心疼，卻又很恐怖。

此刻在見……

“阿九，”似乎有些難言的動容。

“如今物是人非，言世子還是喚我九公主吧，”九公主幽幽一語，伏起身來，聲音一如兒時的好聽，隻是透着沉穩。

“九公主是在生我的氣嗎？”言玉昭口氣中透着濃濃的歉意，濃的讓人不忍怪罪似的。

“本公主生言世子什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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