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氣我……”移情别戀了，但這話又似乎說不出口，他覺的，九公主心中必定是知道的。

“九公主明白的。”

九公主卻搖頭：“我不太明白，我與言世子怎麽說也算青梅竹馬，我若不嫁給你，又還能嫁給誰呢？”

“可你當初……”明明說配不上他了，想要退婚。

“當初是我年少無知，胡言的，言世子當真了？”九公主回眸望來，當初她的确說過配不上他的話。

可那人也說過，無論美醜，也都隻喜歡她一人的。

“我……自然當真了，而且畢竟你我分離多年，大家也早已不是年少的時候，”言玉昭有些氣惱的微微閉了閉眼。

他是怎麽都想不通，當年那個驕傲，識大體的九公主去哪了？眼前這個女人，根本就是想要逼婚。

想要以青梅竹馬挾持他，偏偏，退婚的話卻又不能從他的口中先說出來。

“九公主，你自小便是聰明絕頂，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言玉昭咬了咬牙道，他想退婚，卻也不想撕破臉，這樣委婉的拒絕，應該可以了吧。

但是今日的九公主，卻依舊仿佛不依不饒，隻冷硬的丢下了一句話，“我不懂，也不想懂，言世子走你吧，我想一個人安靜一下。”

這是要耍賴了嗎？

明知他已經不喜歡她了，竟是要耍賴嫁給他嗎？

言玉昭心中氣惱，卻也知道，九公主也必是氣惱她的，這事他暫時還不能上頭，隻按住了脾氣。

最後口氣冷硬道：“九公主當明白，強扭的瓜不甜，不要拿自己的一輩子做賭注，我先走了。”

說完，這才離開。

直到言玉昭徹底走了，沈清瞳才有些生氣的從屏風後走了出來，“這種渣男，你不退掉，難不成要留着過年，真是太過分了……”

明明是他移情别戀在先，仿佛到是九公主的錯了，錯在她不該毀容嗎？

既然不喜她毀容，當初爲何又要說出那種話，無論美醜都喜歡的話。

“這種人不值得，與他退婚吧。”

九公主凄冷一笑：“我若退婚，不就正好讓他稱心如意了嗎？他騙我多年，此事我不想這麽算了。”

若當年自九公主毀容，二人再無交集也便罷了。

當年九公主遠走靈州，其實二人時常有書信來往，仿佛關系一切如故，并且言玉昭還利用過九公主的關系，在朝裏朝外做過許多事情。

原以爲是尋到了真愛，不想一封來自尚京的密折，徹底打碎了她的癡夢，言玉昭遭遇移情别戀多年。

驕傲如九公主，隻怕是會立刻轉身離開。

但是心中又時常不甘。

“自古不蒸饅頭争口氣，既然遲早都是要退婚的，臨門一腳耍他一頓也不算過分，”沈清瞳這下才微微明白了。

……

言玉昭出了德親王府，心情異常的郁悶，他之前幾年是怎麽都沒有想到，九公主會對他死纏爛打，這無疑打亂了他的一些計劃。

“阿昭。”

這時他身後傳來一聲驚喜的呼喚，言玉昭轉身，才發現不遠的馬車上，劉夕顔正探頭看着她。

一張小臉，笑顔如花。

“顔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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