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完石與愛娃,此刻已經來到愛娃的家鄉。
“我們需要坐上這樣的交通工具,然後才能到家。”愛娃開玩笑的說。
她所指的交通工具,是纜車。
纜車,在趙完石的家鄉,還是特别常見的。
但是,具有異國他鄉風格的纜車,趙完石還是第一次看見。
這纜車裏面,寬大且舒适。
趙完石與愛娃同坐在一邊,而這裏面還可以坐四個人。
在趙完石的家鄉,一般纜車最多坐兩個人就已經很不錯了。
“怎麽樣?第一次見到這樣大的纜車吧?”
愛娃一面笑着,一面很欣慰的說着。
“是呀。我們家鄉,這樣的纜車也是有的。但是能夠一次容納這麽多人的,卻還真是第一次見到。”
趙完石在心裏,前後左右丈量了一下。即使是坐滿了人的情況下,趙完石還是可以活動自己的手腳的。
由于愛娃的家鄉,住在山地。所以,她年少時,就已經坐着纜車上學與放學了。
她講起自己與纜車的情感來,也是滔滔不絕。
終于,纜車停靠在對面的站點。
“好了,我現在可以帶你到我們的家做客啦。”
趙完石一副很榮幸的樣子。
“哦!我親愛的愛娃,你終于回來了。這位是你新交的男朋友嗎?”
愛娃的母親,微笑着擁抱着愛娃。她們相互親吻着對方的臉頰。
這樣溫馨的場景,趙完石也不好去打攪。
“媽媽!看你說的。他是我的一個朋友。”
愛娃假裝生氣的樣子,将肖老師的禮物,還有趙完石這次的使命,都講了一遍。
“哦!小夥子,你是肖老師的學生。的确太了不起了!”
愛娃的母親,拉着趙完石就進了屋。
屋子裏面,愛娃的父親正在看着報紙。
他戴着眼鏡,一些微微發白的胡子,顯得精氣神都特别充足。
“哦?有客人來了。請寬恕我不能起身迎接你們。抱歉了!”
雖然不能起身,但是愛娃的父親,還是給趙完石點點頭。
“伯父,你客氣了。”
趙完石與他們,都是用普通話在交談。
他感覺自己好像不是在異國他鄉,而是在隔壁鄰居家裏串門一個樣。
“小夥子,快點喝你伯母準備的奶茶。可好喝了~”
這時,愛娃的母親,也及時的端過來茶點,讓趙完石品用。
趙完石剛剛往嘴巴裏面一口之後,就頓時覺得芳香四溢,回味無窮。
“怎麽樣?好喝嗎?”愛娃的父親,微笑着問。
“哇!太好喝了!”
趙完石直接就舉起大拇指。
“呵呵。這個奶茶,可是愛娃的母親,親自從奶牛場運回來的。哦,對了,愛娃你還沒有向客人介紹我們家的牧場嗎?還有我的腿?”
愛娃父親,假裝生氣的說了愛娃。
“哦!抱歉父親,我真的沒有說。”愛娃看見父親在責怪自己,趕緊向他老人家道歉。
“沒關系的。沒關系的。”趙完石則有些不好意思的給愛娃解圍。
“你快看看嘛。客人都幫你說話了。你這個丫頭呀!”
丫頭???
趙完石覺得,一個外國人都可以這樣稱呼自己的女兒的嗎?真是太有意思了。
緊接着,愛娃就介紹了自己家牧場的情況,還有愛娃父親腿的情況。
趙完石一聽,愛娃父親腿的情況,這不就是他們家鄉的那種“老毛病”——老寒腿嘛。
“伯父,你的腿,在我們那裏,叫做老寒腿。我們通常會用生姜、川貝……”
趙完石毫不隐瞞的将他們那裏的偏方,介紹給愛娃父親。
但是,這都不是此行的關鍵。
此次,趙完石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将肖老師交代他送的那份禮物,轉交給愛娃一家。
“伯父,這是肖老師讓我轉交給你們的禮物。絲綢衣服。”
趙完石趕緊從背包裏面,拿出禮品盒。
然後依次打開禮品盒。
裏面是三件絲綢衣服。
愛娃的父親、母親,還有愛娃自己,看到這樣精美的絲綢制品,頓時都驚呆了。
“哇!真是太美麗了!”
他們都贊不絕口。
“要不然,媽媽,你和爸爸就一起換上絲綢衣服,我們一同參加我們村子裏面的活動吧。”
趙完石不知道愛娃他們一家要參加什麽活動。但是,他們的熱情,讓趙完石感覺到,這一定是一個非常特别的活動。
過了沒有多久,趙完石看見穿着肖老師親手制作的絲綢衣服的愛娃一家人。
那樣華麗的灑脫感覺,那樣柔美的光影效果,還有那樣委婉的造型。
趙完石竟一時找不到什麽形容詞,可以用來形容這一家人的美麗。
等他們客套了一天,晚上,愛娃他們村鎮的所有居民,都已經來到鎮中心的廣場。
“哦!嗦!嗦!嗦!”
他們用他們特有的舞蹈,好像在慶祝他們的什麽傳統節日。
但是,這些趙完石卻并不知道。
愛娃也不想告訴他。
可是,趙完石卻還是跟随自己的内心,與他們一道載歌載舞。
這使趙完石完全能夠想到,自己在西北農村時,各種民俗服裝的大聚會。
那樣的大聚會,他們每天都會參加。
趙完石小的時候,與“三叔公”也會經常幫着大聚會一起搭場子,擺酒席。
所以,趙完石此刻,都有些開始懷念自己的家鄉了。
無論是在異國他鄉,還是在上海求學,一顆懷念的心,卻始終如一。
“完石。你知道,這是我們什麽節日嗎?”
愛娃一邊跟着跳舞,一邊問趙完石。
“完全不知。”趙完石聳聳肩。
“這是我們在歡慶我們豐收之神!”
“你們也喜歡豐收之神嗎?”
趙完石很奇怪。
因爲他們西北,也有“豐收之神”這麽一說。
“很奇怪嗎?我們爲什麽也會去崇拜豐收吧?因爲,我們同樣是農民嘛。”
愛娃“嘻嘻”的笑了。
此刻的趙完石,跟着大家跳舞的勁頭,也越來越足了。
但是,在人群當中,最耀眼的,還是穿着絲綢的愛娃一家。
趙完石有些失落。
自己是毫無一點點風頭可以出的。
早知道要來這裏慶祝豐收,自己也與肖老師定做一件絲綢衣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