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盛司動作頓住。
胸膛裏劇烈的跳動聲就像是被冰凍住了一樣。
君菀已經将右邊的位置讓了出來。
“想睡嗎?”君菀彎了彎唇角,又慢吞吞的加上了一個字,“床。”
“你幫我找一下那個作者吧,是死是活我總得知道。”
君菀的聲音聽起來帶着幾分缥缈,“而且我有問題想問他。”
她倒是托人去找了。
隻是一直沒找到。
世上萬物都是有迹可循的,她不信這本書真的就是憑空出現的。
“你找到他,想幹什麽?”宴盛司的聲音聽起來有一點點幹啞。
“不是說了嗎?問句話,怎麽?你還怕我欺負他不成?”君菀嘲諷道。
“不是。”
宴盛司閉了閉眼睛,“你找到他之後,想問什麽問題?”
“你又不是作者你問的那麽清楚幹什麽?”君菀閉上了眼睛,“說了你也不懂。”
睡地闆也挺不舒服的。
她的沙發不夠大。
床倒是夠大。
君菀在心底默默的想着,就分他一半。
她想到了沒有挖完的魚塘。
在心底歎了一口氣。
如果不是宴盛司的話,好像也沒有别人了。
君菀不知不覺的睡着了。
可旁邊成功睡到了床的宴盛司卻睡不着。
直到第二天一大早,君菀睜開眼睛就發現旁邊沒人了。
一抹被子也是冷的,想必是早就出去了。
“少夫人。”
君菀走下樓,女傭早就把早餐準備好了。
“司少去參加宴會了,今天少夫人有什麽安排?我提前叫人備車。”管家依然非常上道。
“今天休息。”
“不,有一個地方要去。”君菀輕笑了一聲。
她迅速的幹掉了早飯,來到了全愈醫院的門口。
一下車就看見了潘晶晶正站在門口面無表情的看着。
“君菀?”潘晶晶見到君菀臉色才好起來,甚至帶上了幾分笑意,“你也是過來看熱鬧的?”
醫院裏面吵吵鬧鬧的。
林森臉紅脖子粗的和裏面的人在吵架,比起上次看見的那副不修邊幅的樣子,更狼狽了。
君菀心底閃過一抹極淡的快意。
“對了,這人會不會狗急跳牆跑到國外去?”
潘晶晶提醒道:“可不能讓他跑了。”
她現在是了解的越深就越讨厭林森這個人。
“不會的,他現在身上沒什麽錢,要跑也會在做完最後一單之後跑。”
君菀太了解這個人了。
等林森主動聯系‘俞哝倪’,想要撈最後一筆出國的時候,就是人贓并獲的時候。
第一手證據永遠都是鐵闆釘釘的事實。
“你繼續去孤兒院工作,盯緊了那個院長。”
“别讓她做出什麽出格的舉動。”
“那我們一起過去啊?”潘晶晶看向君菀,“秀秀帶着謝候就差蹲在孤兒院了,他們最近漲粉漲的非常快!”
“大家都很喜歡向日葵院的寶寶,而且都根據花的種類記住了他們每一個人。”
“上次院長想悄悄帶走一個孩子,結果好多觀衆說小菊花寶寶怎麽不在了,全都在視頻裏刷着問,吓的院長臉色都白了,都不想讓他們拍了,結果發現自己簽了合約,不給拍就要賠償一大筆錢,她才舍不得。”
“還有的蠢蠢欲動的想要來捐款,但是院長還是不肯暴露孤兒院的名字。”
說到這裏,潘晶晶臉上露出一個情真意切的諷刺微笑,“也真是難爲她了,還要爲上面的人兜着。”
“你先去向日葵院。”
君菀覺得也快了。
那院長和林森是眼看着要進去的,她現在就是看怎麽把君老太給扯出來。
“我回君家一趟。”
君菀要去先和阿萍通個氣。
車子一路往君家開,君菀看着外面幾天一個樣子的街道陷入沉思。
隻是有一點她很疑惑。
明明林森都已經火燒屁股了。
君老太倒是很沉着。
“恐怕沒那麽容易牽扯出她。”君菀看着自己淺粉色的指甲,那老婆子有一整個集團,對這個孤兒院一定是不怎麽上心的。
不經常接觸,就不會留下什麽證據。
就在這時候,謝候給君菀發來了消息。
【君菀,孤兒院的每個孩子這會兒都非常安全,今日報告結束!】
君菀笑了笑。
消息往下一刷。
是君老太的。
這可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
她還在想怎麽把君老太拉下水呢,轉頭君老太就發消息給她了。
而且發的内容還挺刺激的。
君老太:【把宴家股份轉讓給我們。】
現在宴家的股份和君家的股份,各自百分之五都在她手上。
這時候想她吐出去?
晚了。
君菀心情愉悅。
沖着司機說:“先去藥店,我買一瓶清心丸。”
“啊?少夫人你覺得煩得慌嗎?”司機立刻右拐。
“不是。”君菀笑了笑:“給我奶奶用,她年紀大了,容易上火,一天到晚生氣,我得先備着點藥,孝順一下老人家是應該的嘛。”
司機閉嘴了。
你人都沒到。
就給人送藥?
是怕等會兒她被您給氣死了嗎?
司機看破不說破。
反正他隻是一個司機。
……
宴會上,宴盛司看起來有點心不在焉的。
旁邊申屠天和他一起碰了碰杯,“怎麽了?看起來精神恍惚的。”
申屠天這兩天過的可舒服了。
他老婆說他做夢都是咧着嘴的。
宴盛司資産翻倍了。
他這個跟着大腿一起幹的,也跟着水漲船高,能不高興嗎?
臉都要笑爛了好嗎?
“你這人,就是享不了福,心态不成!”申屠天喝的有點兒飄,“這麽好的事情,你都還愁眉苦臉的。”
宴盛司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語氣裏滿是不耐,“閉嘴。”
申屠天:“……”呔!你就是這麽對你的大功臣的!
不過看到宴盛司的神情,他還是遁走了。
不和宴盛司較勁,每次都吃虧。
隻是兩人都沒注意到。
宴會的一個角落裏。
通過君臨姝搞到宴會入場券的武軟軟捏了捏手上的藥。
然後直奔宴盛司而去。
……
同一時間。
君菀已經到了君家樓下。
“你在外面等着,我應該很快就會出來。”被君老太轟出來。
司機比了個OK,顯然是很熟悉這個流程了。
君菀整理了一下衣服,帶着笑走過去。
耳旁卻突然傳來司機尖銳驚恐的叫聲。
“小心!”
‘嘭’
一個黑影從天而降,砸在了她面前。
濺開一灘鮮血。
和她扭曲的四肢。
君菀被濺的滿身是血。
她緩緩的低頭。
看向了從高空墜落的那個人。
她瞪着大大的眼睛,像極了死不瞑目的冤魂。
阿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