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也看見了這副慘狀。
吓的臉色煞白,要不是他坐在車座上的話,這一下怕是要直接一屁股坐下去。
法治社會。
他看過最殘忍血腥的場面也就是家裏老婆猛剁魚頭了。
“啊!”
幾個花園裏的女傭看清楚慘狀後一屁股坐了下來。
正從裏面走出來的君臨姝腳下一軟,笑容盡失,扶着門一臉蒼白的蹲了下來,“這是……怎麽回事?”
君菀臉上還沾着血。
聽見君臨姝的話,僵硬的脖子緩緩擡頭,她雙眸陰冷,讓君臨姝不寒而栗。
君臨姝張了張嘴,抖着手指向君菀。
聲音帶着害怕到尖銳的誇張,“你!你殺了阿萍!”
那一刻,君菀很想把君臨姝的腦子掰開看看裏面到底是腦漿還是稻草。
眼中更添一分陰冷,這讓君臨姝更覺得驚恐。
“姐姐,别胡說!”
身後君臨婳一臉蒼白的摁住了君臨姝指向君菀的手,“阿萍管家一看就是從高空墜落,君菀姐姐從外面走進來的,怎麽可能是殺人犯呢?”
隻是君臨婳也吓的坐在地上,靠着門大口大口的呼吸。
她擡起眼看君菀,對上她的眼睛卻覺得心驚肉跳。
君菀該是最害怕的人。
甚至臉上還沾了濺開的血。
阿萍從高空墜落下來,四肢摔的扭曲,眼睛凸出的瞪着的正好是君菀的方向。
可君菀就連一步都沒有後退過。
她眼中有一瞬而過的吃驚,之後便是沉默壓抑的憤怒。
卻唯獨。
沒有害怕。
好像見慣了這樣場景的人,令人覺得無比膽寒。
“報警。”君菀對旁邊的司機說。
“好好,好的。”司機拿手機的動作都是抖的,聲音更是顫的不成樣子。
“所有人,把這塊地方圍起來,在警察來之前,不許動她。”
女傭們還呆呆的。
君菀轉身厲聲喝道:“還不快去!”
女傭們一邊哭一邊往房子裏面爬。
君菀繞過阿萍的屍體,大步往裏面走,來到君臨姝面前時還帶着一身的血氣。
“不讓開?”
君菀見君臨姝還是呆呆的,立刻就失去了耐心,一把将人從地上提起來丢到了一旁。
“所有都過來集合,管監控的,現在立刻就把房子裏所有的監控錄像調出來,保存!”
君菀抽出一張濕巾,一點點的擦掉臉上的血迹,露出一雙凝滿寒霜的眼睛。
阿萍死了?
君菀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自己的人證沒有了。
阿萍知道太多君老太的秘密。
若說殺人的嫌疑,君老太的怕是最大。
“我奶奶在哪裏?”君菀将濕巾丢進垃圾桶,聲音冷沉,“去找她,讓她下樓來。”
她的語氣太過強硬,卻又讓她們這些被吓破膽子的人生不起别的心思,反倒是一下就讓客廳裏這些因爲人死了沒有主心骨的傭人們,找到了依靠般鎮定下來。
“嚷嚷什麽?我下來了。”君老太似乎是剛睡醒,聲音裏還帶着幾分疲憊,君欣欣扶着她慢慢的從樓上走下來。
君老太低頭看着大廳裏站着的君菀。
她面前是君家所有的傭人,整整齊齊的低着頭站在她身邊,那一瞬間君老太是生起十分不舒服的感覺。
就好像,君菀自然而然的成了這個家的主人一樣。
“家裏死人了,奶奶你知道嗎?”君菀眼神冷漠的掃向君老太。
君老太下樓梯的腳步一頓,皺眉看向君菀說:“你胡說八道什麽?瘋了嗎?”
“是不是瘋了,您看看不就知道了?”君菀的眼神在君欣欣身上一帶而過,“往常一直扶着您下樓的那個人去哪兒了?”
“老太太,不好了,阿萍管家她,她自殺了。”旁邊已經有女傭忍不住哭出聲了。
“胡說什麽?”君菀看向那女傭,“是自殺還是他殺,現在還弄不清楚呢。”
女傭頓時就不哭了,随後一身的雞皮疙瘩都立了起來。
陰冷的感覺攀爬上她的脖頸将她整個人纏繞住,隻剩下無盡的恐慌。
“殺?殺人?”女傭不自覺的重複了一下,随後猛地大哭道:“我要辭職!我不幹了!我要回家。”
“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誰都不能回家!”君菀冷漠的看着這女傭。
“你又不是警察,你在家裏耍的什麽威風!”君老太猛地呵道。
君菀看向君老太。
突然笑了。
“奶奶,你不去關心一下外面阿萍管家是怎麽死的,倒是關心我怎麽耍威風是嗎?”
君老太臉色陰沉,“我年紀大,見不得那些,報警吧,把監控調出來。”
君欣欣目光在君菀和君老太身上來回掃了兩下,也抿着唇說:“我去看看監控。”
“大姐,我陪你一起去。”君菀擡腳跟上。
她不信君欣欣。
怕她動手腳。
君欣欣什麽話都沒說,點頭同意了。
監控并不難找。
監控裏。
阿萍還是和以前一樣,給君老太和其他幾位小姐送了東西,然後進了自己的房間。
那時候看着還非常正常。
“她走出來了。”君欣欣皺眉道:“她要去哪兒?”
君菀緊緊的盯着那顯示屏幕,看見她來到了頂樓。
“好在頂樓是有監控的。”君欣欣松了一口氣。
兩人調出頂樓的監控,看見阿萍一步步走向了最外面的小陽台,然後……翻上陽台,一躍而下。
君菀握緊了拳頭。
“看來是自殺呢。”君欣欣将這段監控保存下來,看向君菀,“小菀吓壞了吧?看你臉色很差。”
君菀随意的應了一聲。
“走吧,警察來了。”樓下已經能聽見警笛聲了。
他們進來進行了詳細的搜查。
還要調查阿萍之前有沒有和人結怨之類的。
不過那些就是得讓更專業的人來做了。
“好吓人啊。”
“阿萍管家爲什麽要自殺啊?”
“她這幾天看着是神經兮兮的。”
“是的,黑眼圈都非常重呢。”
幾個傭人摸了摸自己的臉,覺得後背還是滿身冷汗。
“不過君菀小姐真是……”有人咂舌道:“我要是君菀小姐,腿都要吓軟了。”
“是啊。”
“君臨姝不都是吓的一屁股坐下了嗎?但我怎麽覺得沒被吓壞的君菀小姐更讓人覺得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