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夥還真是趕的及時,我第一次發現他這麽帥,當下一蹬腿跑到他身後,再回頭時辮子鬼已經不見了。
我氣喘籲籲的告訴王逸凡,這辮子鬼很有可能是我們村十幾年前死去的寡婦,但是已經死了十幾年了,怎麽沒去投胎。
王逸凡也覺得奇怪,他思考了一下,沒得出結論,就說先去井邊看看。
折回井邊,“青衣點燈陣”沒有受損,但上面的麻繩變黑了,隻是黑的不徹底,我以爲井下真的有妖怪,忙問他這下怎麽辦。
可王逸凡卻搖頭說,變黑跟妖氣沒關系,是受了陰氣影響,想了想,他又皺眉說:“奇怪,青衣點燈陣不會影響陰魂,爲什麽把十幾年的陰魂都吸引來了?”
他解釋了一下,一般容易被吸引的陰魂都是些死了沒多久的,靈智沒開徹底的。像辮子鬼這種死了十幾年的,靈智早就開了,跟普通人沒什麽區别,偏偏她還能被吸引過來。
左思右想,王逸凡說道:“也許,井底下有什麽東西吸引了她。”
爲了防止陣法被損壞,王逸凡又在周圍設下了其他的陣法。他從背包裏拿出小根小根的竹簽和黃紙,黃紙擺在地上,圍着井口擺了一圈,将竹簽從上往下插,把黃紙死死釘在地上。
做完這些,王逸凡左手握半拳狀,大指姆将其他四根手指的指甲遮擋住,同時沒讓指尖碰到掌心。右手攤開手掌,掌心向上,左手的半拳輕拍在右手掌心上,同時左腳原地跺三下,嘴裏念了一個“呔”。
此番,法成。
“回去睡覺吧,這下沒問題了。”王逸凡很自信的說着。
這下我和戴自傑也算安心了,回家往床上一趟,安然睡去。
第二天早上七點,天剛亮,王叔火急火燎的聲音就在門外響起。
我醒來走出房間,看見王逸凡也醒了,跟他打了個招呼後,我先去開門。門一開,王叔站門口着急的問我:“那個小師傅睡醒了嗎?”
我點點頭,把王逸凡叫過來,他揉着鼻子看了眼王叔,問他有什麽事。王叔說井邊出事了,今天一早,他就讓人随他一起扛着木栅欄去堵進村的路,還設了個路牌,上面寫着:前方封村,此路不通,請繞行。
弄好了栅欄,其他人也就紛紛回家了,但是王叔放心不下,又到井邊去看了看,結果他到井邊的時候發現我們設下的陣法被人破壞了,棚子坍塌,周邊堆着一小堆竹簽,還有很多黃紙。
王逸凡本來還在眯眼,聽到王叔這麽一說,頓時睡意全無,讓我去把戴自傑叫醒,随後急匆匆的趕去井邊。
到地方後真如王叔所說,陣法被搞得亂七八糟,王逸凡撿起麻繩看了一眼,原本土黃色的麻繩變得通體漆黑,像被墨水染過一樣,井邊一圈的黃紙也染了一些黑點,像是被人故意爲之似的。
王逸凡說過,繩子變黑代表井下有妖怪,他當時還說,真要是妖怪,設個道壇就能解決。
可是,現在他的臉色很難看,湊着腦袋往井下看了看,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猶豫了一下,他挺嚴肅的說道:“去村裏找根粗點的麻繩過來,最好是結實一點的,我要下井。”
王叔一聽立馬說道:“使不得使不得,小師傅,這井水起初挖的時候我也跟着挖了,有多深我是知道的,井下有什麽我也是知道的,下面什麽東西都沒有,而且你看,這裏面都是死魚,多埋汰啊。”
王逸凡搖頭道:“這些死魚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我要弄清楚井底下現在是什麽情況,兩條河在這裏彙集指定有特别的意義,這下面另有玄機,懂麽?”
“這……”王叔想了想,拍着大腿說道:“那行吧,我去找麻繩,你們在這裏等我一下。”
他先回村,我則問王逸凡,有沒有什麽我們能幫上的地方,王逸凡看了我一眼,笑嘻嘻的說,還真有,你替我下去呗。
我一聽就慫了,直搖頭:“這種大善之事,還是你來做,你保護世界,我保護你。”
王逸凡無語道:“這時候我是不是應該一把鼻涕一把淚,感動的。”
戴自傑從褲兜裏掏出紙巾遞給他:“來,擦擦眼淚,我們凡哥向來是個心地善良的人,你别太感動了。”
“我頂你個肺”王逸凡沒好氣的接過紙巾,擦了擦鼻涕随手從兜裏拿出一個袋子,将紙巾裝裏面後,又把袋子塞進兜裏。
我這才發現他道袍裏面是有口袋的。
不過看了他的動作,我挺郁悶,問他這是幹嘛,他認認真真的對我說,亂扔垃圾可不是啥好事。
我頓時覺得他這個人教養和素質各方面是真的好,在這個社會,就算是大城市,亂扔垃圾的人也是随處可見。但他不一樣,随身帶了個垃圾袋,要每個人都能這麽做,那些掃地的老大爺不就輕松很多了?
不一會兒,王叔拿着麻繩回來,一頭由我們拉住,一頭綁在王逸凡的腰上。
他把自己的道袍脫下來,裏面穿了個白褂子,就電影裏那些道士穿的那種。把道袍疊好放在井邊,他爬到井口就準備下去。
我咧嘴朝他笑道:“确定綁腰上麽?要傷到腰了怎麽辦?我跟你說,像這種活動我一般都綁脖子上。”
王逸凡哭笑不得:“我謝謝你了呗?”
“不用謝不用謝。”我也是怕氣氛太緊張,才開個玩笑暖和一下。
王逸凡翻了翻白眼,雙腿頂在井壁上,慢慢滑行下去。
他一點一點接近水面,看的我都緊張了。
站在外面我都能聞到魚腥味,更不用說到下面去了,也不知道這家夥怎麽做到的,居然能忍住惡臭。
貼近水面,他雙手撐住石壁,用一隻腳踹開死魚,看了眼下面的動靜後,擡頭朝我們大喊:“抓緊點,我要下去了。”
我們三立馬拉緊繩子,另一頭的王逸凡直接沉入水底。
他還真相信我們,完全不顧自己的安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