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半仙這麽說的話,村裏是真的有過什麽事了,我們坐在沙發上,他兒媳婦端來幾杯茶,道了一聲謝後,誰都沒急着喝,專心緻志的聽徐半仙說話。
徐半仙眯着眼睛想了想,似乎在回憶,過一會,他才緩緩開口說道:“其實這事兒是發生在我祖爺爺那輩的,我們家一直都是做風水這方面,但我祖爺爺那輩人物,不單是風水,陰陽道術他也懂不少。”
“後來破四舊,打倒牛鬼蛇神,大部分道法也就斷了傳承,到我這裏的時候,隻剩下風水方面。”
“我記得爺爺跟我說過一件事,南山村最開始的時候隻是一個荒村,大部分村民都是難民逃過來,在這裏紮根的。”
“那時候窮,大家吃飯都是在一個大房間裏面,吃的東西也是亂七八糟,豬草樹根什麽的都有。”
“有一天,村裏有人去挖野菜,半路看到天上有東西掉下來,那年頭村裏雖然落後,但也都聽說過外星人飛船這些東西,村民以爲是什麽外星人來了,趕緊撒下鋤頭去看。”
“當時那個東西就掉在村裏一棵樹上,樹被砸斷,還燃起了大火,至于那個東西,卻是不見了蹤影。”
“往後村裏發生了很多奇怪的是,家裏的東西總會莫名其妙失蹤不見,一開始是鍋瓢碗筷,後來越來越嚴重了,開始有人失蹤,無論大人小孩,都會莫名其妙失蹤。”
“有的晚上還在家裏睡覺,白天就不見了,有的到外面去挖野菜,晚上也沒見回來……”
“我祖爺爺當時還是個年輕氣盛的風水先生,他發現了村裏有妖怪出沒,都沒好好想想自己能不能打過,直接帶着法器就去捉妖了。”
“後來讓他在村西的河裏找到了這隻妖怪的蹤影,原來這是一隻蛇妖,有五六米長,成年人那麽粗大,我祖爺爺一看就知道這妖怪修煉的有些年頭了。”
“他和那隻妖怪打了很久,最後以斷了一條腿,瞎了一隻眼爲代價,把那妖怪封到河底下去。”
“到我這一代的時候,我父親曾經跟我說過,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這蛇妖出來,不然沒人收拾的了他。”
“隻是,現在看來這妖怪還是出來了。”
“原來是個蛇妖……”王逸凡輕聲說道:“前輩,當年我媽在南山村種下了因,如今我是來取果的,所謂種因得果,這件事,我會妥當處理的。”
徐半仙點頭說道:“長江後浪推前浪,你這小夥子一身本事不凡,我相信你能解決的。”
徐半仙很喜歡王逸凡,還留我們在他家吃了午飯,飯桌上,他和王逸凡一直在讨論道法方面的問題,像是多年沒見面的老朋友一樣。
我和戴自傑聽不懂他們談的話題,隻能埋頭吃飯。
吃完飯老爺子又送我們到小區門口,看他腿腳不方便,我們讓他别送了,可老爺子很執着。
走的時候還讓我們有時間回來坐,我很納悶爲什麽他這麽熱情,王逸凡解釋說,老爺子一看就是個很喜歡道教文化的人,而王逸凡本身和他們不一樣,一個是民間散修,一個是正經陰陽世家出身,見了面,老爺子當然有很多這方面的問題想了解。
說到這裏的時候王逸凡卻突然歎了口氣,搖頭惋惜的說道:“可惜老爺子道根不行,不是修道的料。”
我聽不明白什麽叫道根,也不知道這種東西怎麽看,上車後,坐後面靠着車門休息起來。
這一靠,不小心弄傷了手指頭,坐墊邊上好像有什麽東西,我往下一看,原來是把剪刀。
剪刀劃破了我的指尖,一道細小的傷口,漸漸變成了紅色。
線條一樣的鮮血流了出來。
王逸凡正在啓動車子,突然臉色一變,扭頭朝我這裏看了過來。
他神情嚴肅的對我說道:“把你的手給我看看。”
我沒明白他這是要幹啥,但還是乖乖的把手指頭伸了過去,王逸凡定睛一看,頓時大驚。
“你這血液裏怎麽有屍氣,而且還是很純的屍氣。”
我問他什麽叫很純的屍氣,他解釋說,僵屍也分三六九等。
低等僵屍分類爲:白毛,黑毛,跳僵。
高等僵屍分類爲:伏屍,行屍,飛屍,金甲屍,清道屍。
頂級僵屍有四種:旱魃,後卿,将臣,赢勾。
後面這四個是僵屍始祖,但其中旱魃是可以演變出來的,至于其他三個,僅此一個絕無他家。
等級越高的僵屍,屍氣越純,也代表越厲害。
我下意識想到那隻女僵屍,她會是什麽等級?
我問王逸凡,如果眼睛是紅色的,那是什麽等級?
王逸凡說這等級就已經到旱魃的地步了,随即他黑着臉問我,你不會遇到旱魃了吧?
沒等我回答,他又說,不可能,這世界上沒有旱魃這種僵屍了。
我随口忽悠他,我這是很小的時候被詐屍的屍體弄的。
王逸凡皺眉說不應該啊,但他又覺得我不可能遇到旱魃那種等級的僵屍,隻能點頭作罷。
我心裏放心不下,問他這種屍氣對人沒什麽影響吧?
王逸凡說道:“影響倒是沒有,反而還能讓你的身體産生變化,比如說受傷這方面,别人要十天半個月才能恢複的傷勢,可能你一個星期就能活蹦亂跳了。”
我一聽心裏便是一喜,這不代表着我的身體得到洗禮了麽?
下午回到村裏,王逸凡把車停在昨天的位置,打着哈欠往村裏走。
村長聽說我們回來了,馬不停蹄的趕過來。
一見面就大喊:“小師傅你們可算回來了,你們離開這段時間裏村裏出事了,出大事了。”
王逸凡讓村長别着急慢慢說,村長還是很急,讓我們跟他走,邊走邊說。
我們離開的期間,村裏老陳頭家的孩子回來了。
他家孩子一直在外面打工,不知道村裏發生了什麽事。回來也沒提前說一聲,到村口的時候直接就進來了。
而且還帶來一個很大的圓形挂鍾。
老陳頭的兒子叫陳正苗,陳正苗是被他媳婦攙扶回來的,人看起來像生了什麽大病一樣。
問他怎麽了,他就指着挂鍾說,他的時間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