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可瑤離開的第一個晚上,我過的相當不舒服,一躺床上滿腦子都是她的身影,想着她那句挺羞澀的“要不,我們來段倩女幽魂似的戀愛呗。”這心裏就一陣不得勁,哎呀我擦,這是怎麽了,不就離開了一會嗎,就這麽想她的?
我躺床上翻來覆去睡不着,滿門心思在想胖道士要帶她去什麽地方。
媽呀,該不會這個胖道士看上她了吧。
我一下子坐起來,然後又挺無力的躺了下去。
“胖道士不是那種人,别瞎想了,别瞎想了。”
這一夜,我失眠了,徹徹底底的失眠了。
“奶奶的,我跟她認識不過半個來月而已,怎麽就到了在腦海裏揮之不去的地步呢?”
第二天頹廢的從床上爬起來,雖然一點精神都沒有,可讓我睡覺的話我是睡不着的。
這一天,将要在無聊中度過。
一直到下午,安安靜靜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而且還是微信消息。
一聽到這個聲音,我本能的想到了死亡遊戲。
這段時間死亡遊戲太安靜了,第四輪結束後,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才開始的第五輪,然而一開始就來個猛烈的,滿島的怪物,兩個活了三百多年的老家夥,妥妥的現實版釜山行。
第五輪過去這麽久,第六輪終于開始了,這一次又會是什麽内容呢?
我雖然選擇棄權不參與,可微信群還沒退,收到消息的瞬間,我就已經點進去了。
“三位參與者,這段時間休息的怎麽樣?不會已經忘了遊戲的存在了吧?”
“今天,第六輪遊戲将在夜間八點開始。”
“遊戲地點,橫山遊樂場。”
“遊戲任務,存活到天亮。”
“這可能是最後一輪遊戲了,請各位參與者認真對待,因爲,你們三人無論誰死了,剩下的人都要堅持到天亮。”
“如果天亮之前,你們都死了,遊戲将會立即結束。”
“那麽,各位加油吧!”
遊樂場,存活到天亮,就這麽簡單嗎?
不,不對,越是簡單的情況下,危險越大。
戴自傑很快給我發了條消息過來,問我今天晚上要不要去。
我很果斷的告訴他不去。
而在同一時間内,袁晨心身披道袍在橫山遊樂場周圍出沒。
他順手逮着一個從裏面出來的工作人員問道:“兄弟,打聽件事,這個遊樂場什麽時候建的?我記得之前沒有這麽個遊樂場吧?”
工作人員看了眼穿着古怪的袁晨心,心裏雖然抵觸,可出于職業,他還是微笑着說道:“遊樂場之前就建了,裏面的設施是最近才安頓下來的,今天晚上正式開業,來玩的話能打五折哦。”
袁晨心皺眉問道:“老闆是誰?”
工作人員有些不耐煩了:“兄弟,我隻是一個普通的員工,哪裏知道老闆是誰,哎你是不是誠心找事,你管他老闆是誰,想玩就來玩,不想玩一邊去,不要耽擱我的時間。”
袁晨心小暴脾氣一上來,自己都得抽,他能忍麽?氣的咬牙切齒的指着工作人員說道:“别怪我沒提醒你,這遊樂場得出事,得出大事。”
工作人員像看白癡一樣看了眼他,毫不留情的轉身離去。
袁晨心沒有追上去,眼神複雜的看了眼遊樂場後,轉身撸串去了。
“在拯救世界之前,先補補身子,踩好點了再行動。”
另一頭,距離第六輪遊戲開始的時間越來越近,我心裏無故的煩躁起來。
林可瑤不在家,戴自傑又要去參與遊戲,我隻能在家躺着無聊的選着電視節目。換來換去也就那麽幾個台,着實沒意思,我一翻身合上眼準備來個眼不見心不煩。
結果這方法一點都不好使的。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每一分鍾對我來說都是折磨,特别的煎熬。
終于八點到來了。
戴自傑和李大強這個時候已經抵達橫山遊樂場。
對于遊樂場,我從來沒去過這些地方,根本不知道這什麽橫山遊樂場在什麽地方。
過了半小時,手機突然響起,是陳可可發的消息。
“你還真就打算棄權了呗?”
我沒回,試着删掉她,結果跟之前是一樣的,一點删除鍵就會網絡卡頓。
合着就是擺脫不了了。
過一會,手機再度響起。
“你可以不參與,但你朋友會死,你忍心看着他去死麽?”
威脅我了呗?
軟的不行要來硬的了呗?
可我偏偏就吃這套,一想到戴自傑這段時間跟着我忙前忙後的折騰,現在他面臨危險,我卻舒舒服服在家待着,心裏就過意不去。
“草他奶奶的,戴自傑你欠我一份人情了。”
最終我還是出門了。
陳可可那邊沒再發消息,似乎知道了我的決定。
我這輩子朋友不多,戴自傑算的上一個,在我最難過的時候,是他和白依依陪着我,母親的葬禮他在,村裏出事他也在,跟着我這個倒黴蛋經曆了那麽多,他都沒有埋怨,我怎麽能放下他不管呢。
做人,不能太自私了。
我到路邊攔車去橫山遊樂場,司機是個健談的人,他笑呵呵的跟我說這個遊樂場今天晚上正式開業,今天晚上去的人都打五折,裏面火爆得很呢。
我隻是呵呵笑了笑,沒有理他,主要現在心情不太好,在衡量接下來怎麽整,我是帶着戴自傑離開麽?可這樣真的好麽?王逸凡不在,胖道士聯系不上,跑出來了,拿什麽保護他?
車子在胡思亂想中抵達了橫山遊樂場,就像司機說的一樣,這裏很火爆,用人山人海來形容一點都不誇張。
我付了車費後,擡頭看向門上的幾個大字:“橫山遊樂場”
腦海裏忽然間閃過王逸凡提醒的那句話。
“不要去人多的地方”
人多的地方,是指這裏嗎?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了呗?”
我硬着頭皮走了進去。
而這個時候,胖道士從門口閃過,他走到沒人的地方,掐指念了段咒語,肥胖的身體忽然變得高瘦,腰間還佩戴着一張面目猙獰的面具。
他擡頭望向天空,眼神感慨萬千。
“天不亡我,終于……有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