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山遊樂場太大了,而且人群也是滿滿的,完全擠爆了現場,我在人堆裏擠來擠去,不停的給戴自傑發消息,然而他那邊就是不回,我心裏越來越着急了,再這樣下去肯定會出事的。
“這裏人這麽多,陳可可的父親要幹嘛?在這裏殺人嗎?”我一直往裏鑽,同時心裏也很疑惑,如果真是這樣,将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這是何必呢?
現場嘈雜無比,我想喊戴自傑,可人山人海的聲音将我淹沒,就連我自己也聽不到自己在說什麽了。
“媽媽,我要坐過山車”
“我要玩碰碰車”
“那邊有鬼屋哎,我們去玩鬼屋吧”
這些都是什麽人啊,這麽擠,有必要嗎,不就是個遊樂場而已。
恐怕這附近所有的遊樂場今天都沒生意了吧,這裏這麽多人,不是平常的遊樂場能比的。
我擠到摩天輪下面,發現旋轉的摩天輪也坐滿了人群,他們靠着窗戶朝我望了過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總覺得那眼神有點吓人,不太對勁。
這時,一隻手搭在了我肩膀上,我回頭看去,是個畫着小醜妝的家夥,手上拿着一大把氣球,他取下一個,張口胡亂的吹,一邊吹一邊扭,最後把氣球扭成了一個小胸,而且還是抱着可心形的小熊。
他把小熊遞給我,像是不會說話一樣,哇哇呀呀的亂叫,似乎在炫耀這個小熊是個很完美的傑作。
出于禮貌我接下了氣球熊,從兜裏掏出二十塊錢遞給他,一個氣球而已二十塊錢綽綽有餘了吧?
沒想到,這小醜居然不要我的錢,把錢推回來,他張牙舞爪的蹦跳着,哇哇呀呀大叫,似乎在表達,有人喜歡他的作品,他很開心,很高興。
“謝謝”我拿着小熊往另一邊走去,來到一個大池子邊上坐下,雙腳都走麻木了。
這裏人太多,擠來擠去整的我老煩,就是不知道戴自傑在什麽地方。
而且也沒看見哪有工作人員,更找不到他們的工作室在哪裏,不然的話可以利用廣播通報一下。
我坐了一會兒,地面突然抖動起來,一聲野獸的咆哮震耳欲聾,扭頭望去,是一座假山,山洞上面坐着一個大熊,那大熊特别的奇怪,它的兩隻爪子居然抱着自己血淋淋的心髒,胸口上一個大洞,塗抹了紅色液體,像血液一樣,非常逼真。
“那個熊,和我手裏的這個,有點像啊”我低頭看了眼手裏的小熊,越看越讓人覺得奇怪。
假山上的大熊其實是台機器,能發出野獸的咆哮,聲音非常大。
我暗自嘀咕了一會,突然又一隻手出現在我肩膀上,我擡頭看去,是個身披道袍的家夥,這不是昨天去足浴店的那個兄弟嗎?
昨天他是發哥款的大背頭,今天換了個發型,把頭發給紮起來了,紮了個小辮,有點道士的氣質,前額還放下來一縷飄逸的劉海。
“兄弟,我叫袁晨心,接下來我要說的事可能會讓你覺得我是神經病,但請你相信我,我真不是神經病。”
袁晨心一臉認真的說道:“你務必在十二點之前離開這家遊樂場,這遊樂場不幹淨,懂我意思麽?”
我要找戴自傑,沒心情理他,拍開他的手不耐煩的說道:“不幹淨啊,回頭買塊舒膚佳多搓兩下。”
袁晨心挺崩潰的挨着我坐了下來,愁眉苦臉說道:“哎不是,咋誰都不聽我的勸呢?這裏真不幹淨,我說的不幹淨不是你們理解的不幹淨,我是說這裏有髒東西,髒東西懂麽?”
“懂懂懂,不就是有鬼麽”
死亡遊戲如果沒鬼的話還能稱得上死亡遊戲嗎?
袁晨心被我給整愣住了,有點麻木的說道:“啥叫不就是有鬼麽?怎麽滴,這年頭鬼都這麽沒排面的?”
“哎呀兄弟你别煩我行不,我挺忙的。”
“成”袁晨心直接起身,指着我恨意十足的說道:“别怪我沒提醒你,你印堂發黑,死氣壓頂,這是要有血光之災,你不趕緊離開,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袁晨心這話讓我猛的一顫,怎麽誰都說我有血光之災,而且胖道士偏偏在這種時候把林可瑤帶走,他是不是故意的?
難不成他想害死我?
等我擡頭的時候,袁晨心已經不見了。
“哎道長?道長?”
哎呀我去,咋一眨眼就沒影了呢,我趕緊擠人堆裏去找他。
結果找了半天愣是沒找着。
走了一圈,我把自己繞迷糊了,有點找不着東南西北的意思,懵圈的回到池子邊上,赫然發現這裏多了個小醜。
它畫着淚妝,黑沉沉的眼淚挂在臉上,似乎不高興,蹲在池子上發呆。
我對小醜有一種莫名的恐懼,所以沒挨他坐下,特地拉開了距離。
沒想到這小醜卻把目光放我身上了,我有點不自在,剛想起身離開,他卻朝我跑了過來。
“你想幹嘛?”
我做出一副還擊的樣子,但小醜沒想傷害我,一把搶走我手裏的氣球就跑了。
真是個奇怪的家夥。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很快一個小時就這樣沒了。
“九點了,得趕緊找到戴自傑才行啊。”
我走到鬼屋門口,正郁悶的時候,突然看到有個人影往裏走去。
“李大強?”
是他,是他沒錯了,我趕緊擠過去大聲喊他,可這家夥像聽不到一樣,頭也不回的走進去。
倒是我旁邊的幾個妹子,罵了句神經病後,一個個與我拉開距離。
我沒管他們,直接走了進去。
奇怪的是,這裏沒工作人員,也沒收費的地方,好像這裏所有的設施都是免費玩一樣。
“奇怪,越是這樣越是反常。”
鬼屋的入口是假山,剛進去的時候有光亮,往裏走光線就越來越暗。
而我身後跟着的,是那三個罵我神經病的女孩。
她們一邊走,一邊拿手機錄下裏面的場景。
走到拐角處,有一塊布垂下來擋住去路,我想都沒想直接揭開走進去,這時一顆圓形球體從牆壁裏蹦出來,那是一顆血淋淋的人頭,做的很逼真,而且出現的防不勝防,吓得我心髒病都要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