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不算完,還沒緩過勁來頭頂就掉下一個東西踢了我腦袋一下,給我整的腦瓜子嗡嗡的,我擡頭一看,我尼瑪,上面居然挂着一個假人,雖然是假的,可那模樣太吓人了,兩隻眼睛瞪的圓鼓鼓的,逼真到能清清楚楚看見眼睛裏的血絲。
她踹我一腳後又被拉了上去,一根繩子勒住脖子,牆上的人頭也縮了回去,等後面幾個姑娘進來的時候,再次彈出來,吓得她們失聲尖叫,手機擋在前面亂晃。
這樣子讓我差點沒憋住笑出聲,而且頭頂那假人落下來踢她們的時候,一個個又一次“魂飛魄散”,尖叫聲震耳欲聾。
等驚吓過後她們怒氣沖沖的看着我說道:“你早就知道會有這些東西了?”
我聳聳肩,點了點頭。
“既然知道幹嘛不提醒我們?”
“我欠你們嗎?”
“你是單身不?”
“幹嘛?”
“是不是”
“是啊”
“活該單身”
哎你大爺的。
不提醒你們也算是一種錯?
我搖了搖頭沒理她們,轉身繼續向前。
鬼屋的通道越來越窄,前面的地闆還是透明的,踩在上面可以清晰看到下面有一堆屍體,被截肢堆在一起。
五髒六腑這些東西撒的到處都是,從腸子裏流出來的鮮血還在冒泡,這種逼真程度遠比其他遊樂場的鬼屋吓人多了。
那三個姑娘根本不敢看,整個過程是閉着眼睛走過去的,手機則對着地闆,清楚的記錄下了每一個畫面。
走到盡頭的時候,腳下突然“砰”一聲響起,我低頭看去,玻璃地闆下面,有一個隻穿着内衣,渾身是血的女人在拍打玻璃。每拍一下,玻璃上都會出現觸目驚心的血痕。
女人在呼救,雖然聽不到她的聲音,但從口型來看,她在呼救。
三個姑娘早被拍打地闆的聲音吓得魂飛魄散,踏着步快速離開這裏。
我沒有跑,留在原地觀察起這個女人。
她的雙腳卡在機器裏,裏面有亂七八糟,五顔六色的線路連接腳踝,看樣子,是由機器控制着她動彈的。
“吓我一跳,還以爲真的有人在下面。”
我拍着胸脯繼續向前。
走了幾步,視野越來越寬闊,進入下一個房間,裏面漆黑一片,唯一一個有光線的地方,放着一台石磨。
石磨在沒人觸碰的情況下自動旋轉,大片的鮮血從裏面湧出,我聞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連忙上前用手沾了點在鼻子上,真有血腥味,但血是涼的,如果不是涼的,我都懷疑真有人死在這裏了。
“想什麽呢,這裏是鬼屋,當然都是道具了。”
我轉身離開,那台石磨上有突然鑽出一隻手來,伴随慘烈的叫聲。
我回頭看了一眼,吓得一個踉跄,險些摔倒。
穿過陰森恐怖的房間,接下來是一條往下走去的梯子,那三個姑娘已經跑不見了,李大強也沒見着,我不由得加快了腳步,必須在陳可可他們出手之前找到這兩個人。
“往下的梯子是通往哪裏的?下面藏着什麽東西?這座鬼屋,爲什麽沒有工作人員?不,應該說,整個遊樂場都沒有工作人員。”
一個沒有工作人員的遊樂場,爲什麽要說今天晚上五折優惠呢,從大門進來,沒有遇到任何跟遊樂場有關的人,進入鬼屋,也沒人收取費用,這是怎麽回事?
通往下面的梯子是木質的,踩在上面會發出“咯吱咯吱”都聲音,仿佛随時會斷裂,這也導緻我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
等我走到一半的時候,身後的出口突然降下一道卷簾門,整個通道瞬間陷入了黑暗之中。
我心裏咯噔一下,冒出一種不祥的預感。
黑暗持續不到十秒,房間裏突然響起“呲呲呲”的電流聲。
緊接着,遠方燈光亮起。
原來頭頂上有燈。
由遠到近,一盞一盞亮了起來。
每亮起一個地方,總是會閃過兩個模糊的身影。
第一次出現,是在第一盞燈亮的時候,燈光剛好照在她們身後,她兩站立的地方,屬于黑暗。
第二次出現,移動到了第二盞燈的盲區,也剛好是燈光照不到的地方。
第三次出現,是第三盞燈的盲區。
以此類推,有十盞燈,每亮一盞,她們就會越來越近。
向下的梯子走到一半,前面是平鋪的木闆,這是一座木橋,下面有習習涼風吹過。
“那是機器造成的虛影嗎?”
木橋遠處的影子越來越近。
我皺了皺眉頭,心裏開始發毛,隐約有一種要流冷汗的意思。
恐懼,在死亡遊戲中出現的恐懼感再次湧上心頭。我想後退,可後面的出口已經被卷簾門堵上,沒有鑰匙根本出不去。
兩個身影越來越近了,我感覺到從橋下吹出的涼風像鬼手一樣抓住了我的腳,讓我動彈不得。
眼睜睜看着兩個身影走近,我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胸口起伏的幅度越來越大,兩隻手下意識抓緊褲子,手心已經冒汗了。
不知道爲什麽,面對這兩個越來越近的身影,我居然出現了比以往還要重的恐懼感。
近了,她們近了……
五米
三米
一米
我終于看清了由遠到近的身影長什麽樣。
孩子,那是兩個雙胞胎女孩,紮着兩條小辮,穿着同樣的小裙子,手牽着手朝笑眯眯的朝我望來。
冷汗冒出,激起一層雞皮疙瘩,渾身的毛孔在這一刻全然打開。
兩個小女孩,居然給我造成了無窮無盡的恐懼。
她兩不像其他鬼魂陰森恐怖,相反,跟正常人沒什麽區别。
同時,手牽着手,顯得感情很好。
小女孩的臉上挂着笑容,這應該是一對惹人愛的雙胞胎,然而,我一點都不覺得她們可愛。
我身後還有燈,當頭頂的燈光亮起,雙胞胎女孩從我眼前消失了。
我猛然回頭,她們,果然出現在了燈光照不到的地方。
“這……果然是機器投射出來的效果嗎?”
“可是,那種莫名的恐懼并沒有消失。”
當最後一盞燈亮起時,雙胞胎女孩站在了卷簾門前面,她們回過頭,臉上笑容不變。
但下一刻,毫無征兆的消失了。
卷簾門抖動了一下,隻聽見門後傳出一聲尖叫,下一秒,大片的鮮血從縫隙裏湧出。
鮮血越來越多,最後沖破了卷簾門,猶如滔天洪水一般卷席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