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屋很大,裏面有許多路線是我們沒走過的,從鬼屋離開後,我也沒想到戴自傑會出現在裏面,所以沒再進去過。一方面是因爲我們從裏面出來,沒見着他。另一方面,是忌憚裏面的陰魂。
而戴自傑昏迷的這段時間,恰巧有人進入鬼屋,導緻陰魂沒注意到他。
這運氣,不是一般的好,我都羨慕了。
我們三人重聚後,戴自傑問我怎麽折回來了,不是棄權了嗎。
我把之前解釋的一套的說辭重複一遍,随後和他倆找了個隐蔽的角落躲起來。
把目前知道的線索告訴戴自傑,他嚴肅的點了點頭:“我進來的時候遇到過一個小醜,手裏捧了大把氣球。”
“除了這一個,還有另外一個”我回憶了一下另一個小醜的外貌,說道:“目前遊樂場裏有兩個小醜,按理說,我們應該能躲過去的,畢竟遊樂場很大。”
現在什麽也做不了,能做的就是等待,祈禱。
但願袁晨心還沒離開,雖然不知道他有多厲害,但始終是個道士,面對陰魂肯定要比我們這些普通人厲害的。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很快,一個小時又過去了。
困意漸漸襲來,李大強靠着牆壁閉上了眼睛,總要有個人守着,我就讓他休息一下,等會兒換我們就行。
我和戴自傑就這樣守着他,盡管兩人都很困,也硬着頭皮堅持。
過了半個小時,遊樂場裏突然走出幾個身影,穿着紅色馬甲,戴了頂鴨舌帽。
這是遊樂場的工作人員,我讓戴自傑在這裏等着,我過去叫人,也許能從他們那裏得到一些有用的線索。
我跑到工作人員不遠處,大聲喊了一下,引起他們的注意。
四人同時回頭,問我有什麽事,怎麽還在遊樂場裏。
我一看真的是工作人員,喜出望外的說道:“遊樂場裏還有人嗎?”
那些工作人員皺了皺眉頭,說已經沒人了,然後又問我,在這裏幹嘛。
我說有個朋友不見了,過來找我朋友的。
聞言,幾人對視一眼,問我,你朋友是不是穿着個道袍,紮了個辮子的男人。
我立即點頭說是。
他們說的這個人正是袁晨心。
其中一個女員工對我說:“你朋友到鬼屋裏去了,現在都沒出來。”
啥?
我頓時一愣,怎麽誰都往鬼屋跑?
我剛想說帶我去鬼屋看看,戴自傑那邊就傳出了一陣驚呼聲。
我們連忙跑回去,戴自傑連滾帶爬的跑出角落,指着李大強說道:“有……有鬼……”
我順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清楚看到李大強的脖子上出現了一條血絲,鮮血正往外滲出。
“還有呼吸”我看到他胸口還在起伏,便連忙跑過去,想把他拉起來。可是,我手剛剛碰到他的身體,腦袋就掉下來了。
一道血水飙出,撒在牆壁上,這血水居然流成一個人頭形狀,赫然是小醜……
“怎麽回事?”
我驚的倒退。
戴自傑哆哆嗦嗦的說道:“剛剛他睜開眼睛說了句快跑,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他……他脖子上就出現了一道傷口……”
禁忌,這是禁忌,我對戴自傑說道:“不能睡覺,睡覺是禁忌。”
遊戲規則裏根本沒說這是禁忌,但李大強就是死了,悄無聲息的死去。
李大強突如其來的狀況,吓得我身後那幾個員工失聲尖叫,撒腿就跑,可見他們平時沒見過這種詭異的情況,就算是我,也吓得夠嗆。
前一秒還在與你把酒言歡的人,下一秒毫無征兆死在你面前,而且還是以這種詭異的狀況死去,你還能好好喝酒嗎?
在工作人員跑光後,我看到牆壁上的血水蠕動了一下,像是牆壁裏有什麽東西要鑽出來。
我楞了一下,随即渾身汗毛豎起,一把抓起戴自傑就跑。
我兩前腳剛走,下一刻,牆壁裏出現了一道人影,赫然是那個手持剪刀的小醜。
他從牆壁裏走出,嗓子裏發出奇怪的笑聲,彎腰撿起李大強的頭顱擺在面前看了看,笑聲更大了。
我和戴自傑一直跟在那幾個工作人員後面,可接下來他們直接進了鬼屋,我有點沒明白過來這是什麽意思。
不過轉念一想,也就釋然了。
他們這是想去找袁晨心,袁晨心怎麽說也是個道士,找到他才是最安全的。
看來,這幾個工作人員是知道這裏鬧鬼的。
膽子真大,明知道鬧鬼,還敢到這種方法工作。
我毫不猶豫的逃進鬼屋,一路橫沖直撞,但是進去後我就懵了。
工作人員不見了,眼前又有很多條路,根本不知道走哪邊。
我看了眼戴自傑,讓他來決定,畢竟我有點選擇困難症,磨叽下去小醜該追上來了。
戴自傑靠着自己的第六感,領頭跑進一道門,我跟着進去,而後,門口傳來了“咔嚓咔嚓”的聲音。
小醜來了。
我和戴自傑瘋狂的往前跑着,迎面突然沖出一個人影,正面和我們撞上,各自摔了一跤,摔的腦袋暈乎乎的。
我拍了拍腦門,擡頭一看,來人是剛才和我說話的女員工。
這女員工身材肥胖,體重估計快頂得上我兩了,這一撞,我感覺渾身的骨架能散掉。
她也沒好到哪裏去,撞得腦袋嗡嗡響。從地上爬起來後,來不及生氣,就沖我兩喊道:“後面有鬼,後面有好多鬼……”
這時,我們身後響起了咔嚓咔嚓的剪刀聲。
我來不及多想,直接奔女員工來的方向跑去。
甯可遇到鬼屋裏的陰魂,也不要面對小醜。
戴自傑也是這樣想的,對女員工大喊一聲想活命就跟來,然後跟着我跑進去。
進入昏暗的通道,我便感覺到一股寒氣,往前跑了進步,更是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
通道兩側的牆壁上,居然伸出一堆手臂,還有不少腦袋卡在牆上,面目猙獰,嘴裏發出低吼。
“别怕,一口氣沖過去”
我安慰自己,也是安慰戴自傑,然後硬着頭皮飛沖過去。
途中那些手臂抓着我的衣服拉扯,我發了瘋一樣掙紮,最後順利逃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