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戴自傑都順利沖出了兩側全是鬼手的通道,那些卡在牆壁上的頭顱面目猙獰嘶吼着,似乎很不甘心。但,劫後餘生并沒有讓我們感到高興,因爲,下一刻,胖妹的身影就出現了,她沒能進入通道。脖子後面伸出一把剪刀,剪刀卡在肩膀上方,用力一合,咔嚓!胖妹的頭顱飛了起來。
那把剪刀在胖妹身體倒下去的時候,悄然縮了回去,這也導緻我沒看清小醜的身影,但越是這樣,越讓人害怕,會給你造成一種錯覺,讓你覺得小醜無處不在。
胖妹死了,我沒辦法救她,隻能硬着頭皮往前去。
等我兩沖到下一個房間的時候,這裏居然是小黑屋,也就是放有一台石磨的屋子。
石磨在咯吱咯吱的轉動,裏面不斷滲出血水,突然間,我看到石磨邊上出現了一個人影,是他在推磨。
那個人的身體傾斜,說是他推動石磨,倒不如說,是石磨帶動了他。
因爲他的身體,是随着石磨的擺動而擺動的。
我壯着膽子走近幾步,這才看清人影是誰。
是胖妹的同事,和她一起跑進鬼屋的男子。
男子已經死了,而且死狀比胖妹還要可怕。他的每一寸皮膚被剝落,渾身血肉模糊,上半身搭在推動石磨的磨棍上。這種磨棍是設置在半空中,再取一截連接石磨的,人隻要站在原地用力推,就能帶動石磨。
男子已經死了,可身體搭在磨棍上搖來晃去,顯得詭異。
我深吸一口涼氣,尋找其他通道,因爲向前走的話,就是雙胞胎的地盤了,我可不想再去那個鬼地方。
戴自傑感到一絲寒氣,顫抖了一下朝我走來,可還沒靠近,他就被一雙手扼住脖子,提了上去。
這雙手是從天花闆伸下來的,屋子不是很高,我的反應也足夠快,所以在戴自傑被提上去的瞬間,我就沖到他身下,擡住了他的腳。
有了支撐點,戴自傑得以掙紮,掙脫那兩隻從天花闆裏伸出的鬼手後,人失去平衡摔了下來。
這一下摔的不輕,我趕緊扶起他,問道:“怎麽樣?沒事吧?”
戴自傑揉着脖子說道:“沒事,咱快走吧,我感覺在這裏待下去可能會死。”
那雙手隻是垂下來扼住了他的脖子,卻留下兩道深深地勒痕。
我點點頭,扶着他找了個方向走去,特地避開了雙胞胎女孩的那條路。
一路無言,兩人都小心翼翼的走着。
随後推開一扇門,被映入眼簾的一幕震撼住。
這扇門後面,是很大的房間,房間很豪華,跟酒店比較沒什麽區别,而且還分爲上下兩層。
大房間裏,又分爲很多小房間。
樓下一層有八間,左右各四間。
樓上一層有五間,兩側空出來的地方是陽台。
這樣的格局看起來有點奇怪,但裝修毫無疑問,是很豪華的。
我兩連忙關上門,一步一步走向房間。
第一層每個房間都是空的,上到第二層,在右側的房間裏發現了剩餘兩個工作人員。
開門的一刻,他兩吓了一跳,以爲有鬼追過來了。
不過一看是我兩,頓時松了口氣。
“你們怎麽也進來了?”
說話的是一個男子,他身邊還跟着一個女員工。
“被追過來的,不過你們放心,後面那些家夥沒追上我們。”
聽我這麽說,他們松了口氣。
我找了張凳子想要坐下,可男人卻十分警惕,怒視着我,讓我們去其他房間。
我不明白他這是幹嘛,這種情況下,我們聚在一起才是最安全的,爲什麽要趕走我們?這不是找死嗎?
可男人下一秒的話,讓我明白過來了,同時也是無語了。
他虎視眈眈的說,别以爲我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就是你們把鬼魂引出來的,沒遇到你們之前,我們都好好的根本沒事。
這種腦回路,我無話可說。
我兩也沒争吵,直接離開房間,到隔壁住了下來。
房間很大,很幹淨,各種設施都很齊全。
不過,這裏很冷。
待了一會,戴自傑受不了了要開空調,翻箱倒櫃,從床單下面找到空調遙控器,将暖氣打開後,他才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
不過,這空調吹出的暖氣有點怪怪的,夾雜了一種難聞的味道。
一開始我沒注意,後面連戴自傑也忍受不了了,他走到空調前想看看這是怎麽回事,結果剛靠近,空調裏就吹出了無數發絲。
見狀我立馬拿起遙控器,按下開關後,發絲縮了回去。
這空調裏……居然裝了一隻鬼。
而且,空調關上後就沒事了。
我也是驚慌失措下随便一試的,沒想到成功了。
難道說,隻要我們不觸碰房間裏的東西就沒事?
爲了證明我的猜測,我兩壯着膽子來到衛生間将水龍頭扭開。
清澈的水流流出,一開始沒什麽異樣,可慢慢的,水變成了紅色,像血一樣,接着,裏面有發絲鑽出。
我趕緊關掉水龍頭,水流一斷,發絲就鑽回去了。
果然和我想的一樣,裏面的東西不能亂動。
隻要不去亂碰,我兩就不會有事。
想到這兒,我對戴自傑說道:“坐床上休息一下吧,别碰其他東西了,也别睡覺,再困都不行。”
戴自傑點點頭,和我坐床上發起了呆。
一分一秒過去,我兩都忘了去看時間。
還是桌上的鬧鍾響了起來,我才注意到已經淩晨兩點了。
與此同時,另一個房間裏。
男人在床上昏睡過去,女人睡不着,因害怕,打開房間往我們這邊走來。
我和戴自傑沒趕她走,有人陪着聊天,剛好能驅散瞌睡,而女人進來後,也沒告訴我們男的在睡覺,她進來就爲之前的事道歉,誰也沒提男人在睡覺的事。
過一會,男人被凍醒,眯着眼睛喊了女人幾聲,沒得到回應的他,頓時睡意全無。
因爲,他感覺到被子裏有人。
而女人又沒和他睡在一起。
那麽,會是誰呢?
男人半起身子,瞪大眼睛朝床尾看去。
隻見床尾的位置,被子漸漸鼓起。
他想逃跑,可下半身完全動不了,聲音也發不出。
驚慌失措的他,僵硬着手揭開被子。
被子裏,趴着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在他揭開被子的瞬間,與他四目相對。
接着,血屍抓住他的雙腳用力一拉,男子滑了下去,鼓鼓的被子,在他被淹沒的那一刻,漸漸平坦。
男子,消失在被子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