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可瑤一副你懂我的樣子,嘻嘻笑道:“你打入富婆内部,從她家裏把錢偷出來,然後給我買好多好多好吃的,你看,雙赢,是不是很棒?是不是很奈斯?”
“呸,虧你想的出來,狗的軟飯你都吃。”
“嘿嘿,考慮考慮嘛。”
“沒得商量,想都不用想。”
“爲啥啊,多好”
“好?那你自己上啊,我跟你說,這輩子都不可能。”
“爲啥啊?”
“因爲……”我嘿嘿一笑,看着她不懷好意的說道:“本少看上你了,餘生都不可能跟别人在一起。”
林可瑤挺羞澀的在我腦袋上拍了拍:“你要這麽說的話,我還挺高興的,但是呢……”
話鋒一轉,她又滿臉詭笑:“喜歡一個人,不得想方設法對她好嗎?你忍受富婆的淩.辱,再把得來的成果花在我身上,不顯得你很愛我嗎?”
“哎呀我去,渣女啊?”我翻了翻白眼:“你要這麽想的話,我覺得我還是喜歡别人吧。”
地府,某處煙霧缭繞的地方,有一座座皇宮似的建築物。
建築中心,有一間豪華的屋子,外表跟古時候的皇宮差不多,裏面卻充滿了現代科技感。
沙發吊燈,應有盡有。
沙發上,坐着一個中年……中年鬼魂。
他雙眼緊閉,身上環繞陰氣。
嘎吱
門開了。
一個身着紫色旗袍的美婦女從外面走進來,對着中年鬼魂說道:“有瑤瑤的消息了,在陽間。”
“嗯”
“你不把她找回來嗎?”
“不用”
“那,親家那邊怎麽說?聘禮都帶來了,而且,過幾日鬼王還會登門拜訪,這都是沖着婚事來的。”
中年鬼魂面無表情,平淡道:“你希望聯姻嗎?”
美婦人說道:“總歸要爲地府的秩序着想,再說,他們家族那麽強大,咱們能聯合起來,也是一件好事”
中年鬼魂睜開眼睛,看了美婦人一眼。
後者低下頭,不再多語。
過一會,他才緩緩說道:“你忘了地藏王菩薩的提示了?”
“菩薩說過,瑤瑤很重要,可也沒說,不讓她結婚。”
“你想的太簡單了”中年鬼魂起身,背着手說道:“還記得瑤瑤降臨的那天嗎?”
林可瑤降臨的那天,地藏王菩薩來了。
能驚動地藏王的人,她的過去,能簡單嗎?
當初,地藏王對他們說了一句話。
“這個孩子,決定你們的命運。”
後來,地藏王離開了。
千裏迢迢,隻爲這一句話,你說,這孩子,她能簡單嗎?
美婦人頓然醒悟,随後又一臉愁容。
“那,那邊怎麽說?聘禮都來了”
“退了吧”
“這不等于撕破臉了?”
“我一生行事,怕過誰?”
第二天早上,七點我就起床了。
昨天晚上林可瑤摟着我睡了一宿,别說,還真他娘舒服。
我忽然覺得,做狗也沒什麽不好的,你看視頻裏那些寵物,那女主人又是抱又是親的,再打開評論一看,肯定有單身狗在下面說,放開那隻狗,有本事沖我來。
我化作人身,去洗了把臉,然後到附近小店買了點紙錢。
臨走之前,我想再去看看母親。
我和林可瑤早飯都沒吃,她鑽進木牌,跟着我一起去了祖墳圈。
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墳圈,我挨個上了一遍香,最後才到母親墳前,坐下來一邊燒紙一邊說道:“媽,我得走了,以後會回來看你的,雖然不知道你在哪,但,你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
木牌顫動,林可瑤的聲音飄出來:“你旁邊的草叢裏有沒燒完的蠟燭和貢香。”
我扒開一看,還真的有。
這是誰燒的?
難道,老爸來過?
我搖了搖頭,歎息道:“管他是誰,隻要沒有惡意就行。”
再次坐到墓碑前,我将準備好的酒,果子,雞腿,都一一取了出來。
“媽,以前你每次幹活回來,都要喝點酒才行,你說喝點酒晚上睡的香,第二天才有力氣幹活。”
“以前我總讓你别喝,還偷偷倒掉你藏起來的酒,我知道不喝你睡不着覺,你放心,以後我不會再偷偷倒掉了。”
“你看,我還給你買了很多,你在那邊,要好好的知道嗎?不夠了就托夢給我,我幫你買。”
“那,這還有果子,小時候啊,一上街我就拼着你買果子,不買都不行,好幾次你沒錢了,都得想方設法的買點回來。”
“以前不懂事,覺得你爲了幾毛錢都要和别人講價,讓我挺沒面子的。”
“現在想想,都覺得好笑,我是不是挺不孝順的?”
“你呀,肯定不高興吧?”
“不高興那你就回來打我呗,反正我皮厚,不疼。”
說着說着,我就哭了。
“媽,這裏還有雞腿,每次我給你買,你都說别亂花錢,其實這不貴,你兒子能賺錢了,以後想吃多少我都給你買,你再也不用爲了幾毛錢和别人講半天價了。”
林可瑤知道我心裏難過,所以沒打擾我,安安靜靜的待在木牌裏。
我坐在墳前說了很久,才擦擦眼淚,從地上爬起來。
“媽,我要走了,我會找到老爸的,但……我不會認他,在我們最難的時候,他從來沒有回來看一眼,就算找到他了,我也不會認他……”
以前老媽總是跟我說,将來長大了,要把你爸爸找回來,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在一起,才有家的樣子。
可是,我不這麽覺得。
以前再苦再難,都是我和母親硬着頭皮挺過來的,他憑什麽不回來,憑什麽要讓我去找他?
一陣冷風吹過,林可瑤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楚少凡,你别難過了,看你這個樣子,我心裏也不好受。”
我點點頭,把墳頭的雜草收拾了一下,又将周圍的垃圾清理掉,才來到墓碑前說道:“媽,我走了,你兒子一定會出人頭地的。”
等我回來的那天,你一定會因我而驕傲。
我和林可瑤下山後,沒回南山村,直接去了縣城。
錢還在出租屋裏,不管走到哪兒,都得有錢不是?
把錢揣上,将房間打掃幹淨,随後找房東多交了一年的房租費。
不管怎麽樣,回來總要有個落腳的地兒。
“走咯,黔南,無極弓,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