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隸屬于G州,位于G州省中南部,這一片基本上見不着漢人,早些年的時候,外界對這個地方的認知也是從巫蠱之術開始的。
但其實苗族沒有大家想象中的那麽可怕,不是所有人都會蠱術,也許在百年前真是這樣吧,可經過數百年的時間洗禮,道家那麽龐大的體系都逐漸衰弱了,又何況是一個族系呢?
以前上學的時候,我們班就有黔南苗族人,放假的時候還邀請過我們去他的家鄉玩,老實說那個地方我是挺喜歡的,山好水好人也好,而且苗族人有自己語言的歌謠,還有獨特的情歌,當時我還從他們那裏學到不少,回宿舍天天唱給宿舍裏面那幾個二百五聽,愣是聽的他們一看到我就害怕。
這些都是以前發生的事了,上大學後,大家就分開了,我現在也沒那個兄弟的聯系方式,不然還能找他幫忙打聽一下黎陽村在什麽地方。
當天中午,我背上書包,裏面裝的是胖道士給我的幾本道法道經,以及幾件換洗衣服。
也不知道去那邊以後會發生什麽,會不會遇到危險,更不知道要去多久,這些東西帶在身上總歸沒壞處的。
我到車站買了票,一看還有一個多小時車才到,就先去附近逛了一圈。
走到一家寵物店門口的時候,一個胖大姐牽着一隻狗氣呼呼的罵着,那隻狗就一通亂叫,在掙紮着什麽。
胖大姐指着它說道:“你再撒野,我就把你扔了,大不了老娘重新花錢再買一隻。”
那隻狗狗一直在汪汪汪的叫喚,别人聽不懂是什麽意思,可我能聽懂。
我走過去對胖大姐說道:“大姐,你栓太緊了它難受。”
一邊說着,一邊蹲下身幫狗狗松了松項圈,狗狗一臉感激的看着我,汪汪了幾聲,在說謝謝。
“不用謝”我拍了拍它的腦袋,笑呵呵的起身對胖大姐說道:“你看,這下它就不叫喚了吧。”
胖大姐挺驚訝的說道:“還真是哎,小兄弟你怎麽知道它是難受了啊?”
“它告訴我的”我脫口而出。
胖大姐愣了一下:“額,它告訴你的?”
噗,說太快了,想都沒想,這種話她能相信嗎。
我趕緊解釋道:“我以前在寵物店上班的,這點小事對我來說就是小菜一碟,呵呵,習慣了,都習慣了。”
我兩說話的時候,狗狗偏着腦袋打量我,兩隻眼睛裏充滿了疑問。
“這個人,能聽懂我說什麽?”
它在心裏這麽想着。
胖大姐和我閑聊了幾句,随後便牽着狗離開了。
林可瑤的聲音從木牌裏飄出來,她笑呵呵的說道:“我發現你這技能挺好使,那除了你的同類,其他小玩意兒的語言你能不能聽懂啊?”
我沒好氣的說道:“什麽叫我同類,我看是你同類才對。”
林可瑤嘿嘿一笑:“幹嘛這麽說話,至于麽。”
“能不至于嗎,說了我是半妖,不是狗。”
“那最後不也是狗嗎?”
“……”我挺崩潰的說道:“你赢了,你是老大,我不該頂嘴的。”
走到一條小巷子出口,我低着頭沒注意到裏面有人,對方直接跑撞我身上來了。
我險些摔倒,滿眼都是小星星,再一看,這人不是那天在遊樂場裏的道士嗎,我記得他說過,他叫袁晨心。
“是你?”
“是你?”
我兩同時出聲。
袁晨心驚訝的看着我,迷糊道:“你不是已經死了嗎?我大白天見鬼了,卧槽,一定是沒睡醒,是這樣的,就是這樣的,我還沒睡醒,還沒睡醒。”
我哭笑不得,随便扯了個幌子:“還陽了,沒死,沒死呢,讓高人救了。”
“我讀書少,你别騙我,哪個高人能死人還陽?”
“騙你有什麽好處嗎?我還真就是被高人救回來了,不信你仔細瞧瞧,我身上有半點陰氣嗎?”
袁晨心嗅了嗅鼻子:“沒陰氣,有騷氣。”
“哎呀我去,你這話唠的有點埋汰。”
我話音剛落,裏面又鑽出來一個人影,速度出奇的快,上來就一把掐着袁晨心的耳朵說道:“你跑,你再跑,天涯海角我都給你揪出來。”
袁晨心痛苦的說道:“姑奶奶,你到底要幹嘛,跟着我有什麽好處嗎?”
女人磨着牙說道:“怎麽着,你甯願去店裏花天酒地,也不願意看我一眼呗。”
袁晨心說道:“别鬧了好不好,在我朋友面前呢,再說我這也不是逃跑啊,屬實是我這位朋友有事相求。”
袁晨心說這話的時候不斷朝我眨眼,似乎在求助。
我心想這趟去黔南能平平安安最好不過,但總歸要做最壞的打算,有個懂行的人在身邊陪着,做事多少沾點底氣。
我立即點頭沖女人笑道:“嫂子好,我找老袁,确實是有事相求。”
這一聲嫂子,叫的女人挺高興,笑呵呵的說道:“既然是有事要談,那麽好,有什麽事咱們當面說清楚了。”
袁晨心頓時一頭黑線,看着我擠眉弄眼,意思是,無論如何你都得想出件事,沒事也要找點事,越麻煩越好。
他可能不知道,這正合我意,我樂呵了一下,就說去黔南找一樣東西,這東西有點不凡,可能途中會經曆點小磨難。
女人嗯了一聲,說道:“那感情好,我跟你們一起去。”
袁晨心立馬拉下臉:“别鬧,都說有危險了,怎麽能讓你跟着去呢。”
“喲,心疼我了?”
“我不疼你,誰疼你?”
“總算是句良心話,但這件事我就必須跟上了,說啥都不好使,你自己看着辦。”
“不是啊姐姐,我們車票都買好了。”
我很識趣的亮出車票:“看,真的,沒騙你。”
袁晨心悄悄給我比了個大拇指。
女人卻強勢的說道:“買了又怎麽樣,我這就讓人給我安排。”
她一個電話打出去,妥了!
袁晨心這下哭笑不得了,已經是崩潰狀态了。
本來隻是想借我脫身,一到黔南他就撒丫子跑路的。
沒想到這個女人纏的這麽緊。
“造孽啊,都是我這張破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