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後,我和風方牙下山,準備買點過年東西。
飄着鵝毛大雪的夜晚,格外的冷,我兩上山的時候都沒有帶厚衣服,這會兒裹着單薄的外套走在大街上,差點沒被凍死。
風方牙打了個噴嚏,哆嗦着身子說道:“他大爺的,冷死我了,我發誓以後走哪兒都得帶上厚衣服,不然就生兒子沒有小叽叽。”
“擦,這麽厲害的嗎大哥,自己都敢咒”我不得不佩服起風方牙了,真要是生兒子沒有小叽叽,我看到時候你找誰哭去。
風方牙切了一聲說道:“随口說說,還真能說對了不成?二十年來我天天說中彩票也沒見真的中啊。”
談着話,我兩走到了一家服裝店門口,身上揣了銀行卡的風方牙毫不猶豫拉着我往裏走,在服務員的接待下,風方牙挑了幾件大棉襖裹在身上。
我可沒他那麽誇張,随便選了見羽絨服裹在身上,就到前台去把賬結了。
風方牙看到我在結賬就趕緊喊道:“喂喂喂,我說小凡,你這是幹嘛,說好今天晚上的消費由我風公子一律承擔的。”
“瘋公子,你還是快點的吧,我困着呢,趕緊買了找家小旅館住一宿。”我打着哈欠對他說道。
折騰這麽久,從大山裏走出來,一直就沒休息過,這裏走走哪裏走走,我都要困死了。
風方牙把衣服都裝好後走到我身邊看着我說道:“是風,不是瘋,怎麽一到你嘴裏就變了味呢,怪怪的。”
“有啥怪的”我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
風方牙切了一聲,拿出手機又打開了他的直播間。
如今他的人氣是越來越高了,一打開直播間立馬湧入一大片吃瓜群衆,不久後,灰灰公主又來了,和往常一樣,一來就要看我。
我懶得理會他們,加快步伐朝路邊上的一家小旅館走去,風方牙立馬跟過來,這時他對直播間裏的灰灰公主說道:“對,我們在市裏呢,下山買點過年盤纏。”
也不知道裏面的人說了什麽,他接着又說道:“你也在市裏啊,那太好了,現在有空沒,出來見個面啊,咱都這麽久都朋友了,我還不知道你長什麽樣呢。”
聽他這麽一說我也好奇的湊過去看了看,隻見直播間裏的灰灰公主說道:“好啊,那等會兒我去找你們。”
“好好好,等會兒我請你吃大餐,想吃啥都可以。”風方牙格外的高興,畢竟這可是他的金主爸爸,得伺候好了。
灰灰公主:可是你旁邊的小哥哥好像不喜歡我呢。
風方牙看了一眼,伸手在我屁股上掐了一下,掐的我臉都擠在一起了。
風方牙說道:“誰說他不喜歡你了,你看,聽說你要來,他高興的臉都變形了。”
大孝子捷德:主播你是不是當我眼瞎?
奧特曼打小怪獸:你們懂什麽,這是主播的套路,他一邊獻殷勤,一邊又找個高冷的搭檔來圈錢,這是新套路,你們這都不知道?
遊樂王子:城市套路多,我要回農村。
赤腳大仙:農村地太滑,人心更複雜。
青島呂小布:樓上我給你五毛錢,把你的評論删了讓我來。
風方牙連忙解釋道:“啥套路不套路的,我朋友可不是我請的托,我們都是道士,有道士許可證的。”
這叼毛,扯犢子就一副臉不紅心不跳的樣子。
我兩到旅館,在前台開了兩個單間,風方牙爲了直播,愣是在我房間裏待了半天,最後還是被我轟出去的。
本來我就很困,他這麽一鬧,心裏更不耐煩了,關上門後倒頭就睡。
才閉上眼睛睡着沒多久,我忽然感覺胸口悶疼,心裏堵堵的,好像壓了很重的東西一樣,讓我喘不過氣來。
我睜開眼睛從床上坐起來,額頭大汗淋漓。
玉佩裏的林可瑤立即問道:“你怎麽了?沒事吧?”
我搖搖頭說沒事,坐床上待了一小會,這種難受的感覺才消失,可心裏依舊高興不起來,好像發生了什麽很不好的事一樣。
看了眼時間,才夜間十二點,外面還有人放煙花,噼裏啪啦的聲音弄得我心裏又煩躁了。我揭開被子披上外套,将玉佩取下來放枕頭邊,對裏面的林可瑤說道:“我出去抽根煙,一會就回來。”
林可瑤不放心的問道:“要不要我陪陪你?”
“不用,我就在外面待會,抽完煙就回來”本來林可瑤就不喜歡香煙的味道,所以我不想帶上她,獨自打開房門,走到旅館外面抽起了煙。
一邊抽煙,我一邊看着街上來往的人。
大部分人一年工作到頭,很少回家看望父母,隻有在年底的時候才有那麽一點時間回去。
這個時候,是大家最高興的時候,一家人在一起吃團圓飯,說着這一年裏發生的趣事兒。
吃完飯還能一家人到街上走走,散散步。
前面是爸爸和兒子,後面也是爸爸和兒子,這其樂融融的一幕,讓我想起了母親。
唉,什麽時候才能見到母親呢?
師父說她的魂魄被父親帶走了,可是我連父親在哪都不知道,又怎麽去找她?
心煩意亂之時,我忽然聽到背後有腳步聲在靠近。
猛一回頭,卻空無一物。
然而就在這時,旁邊響起一道聲音:“反應還算可以。”
我扭頭看去,此人身着一襲白色西裝,穿的倒是不多,但我心裏想的卻是,大冷天的不凍嗎?
這人有點眼熟,我好像在哪見過。
細細一想,這才記起來是誰。
這不是母親去世的那天晚上,送我去醫院的司機嗎,我還記得他叫白淩飛。
“你怎麽在這裏?”他特地來找我,肯定是有事,而且還是在這種地方。
白淩飛不緊不慢的說道:“找你有點事,帶身份證了嗎?去附近開間房。”
“你怎麽不自己去?”我微微皺眉,看着他疑惑的問道。
“我不太方便暴露自己的行蹤,而且這房間也不是爲我開的,而是幫你一位老朋友。”
“老朋友?”
這時一個身影出現在白淩飛身後,虛弱的朝着我們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