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生咒結束,河面的陰魂也消散了,風方牙領着衆人去了河流上遊,果然發現了被雨水沖散的墳墓,都是些陳年孤墳,年頭久了,即便在冬天,依舊被雨水沖散。因此,差點害了一個小女孩的性命,保住孩子後,村民把矛頭指向了那個提出生祭的道士,他被村民虎視眈眈的盯着,不得已,退了之前收的錢,而且還被小丫頭的母親抓花了臉蛋。
道士落荒而逃,想要離開,被風方牙攔住,給了他幾巴掌後,很嚴肅的對他說:“你以後若是再爲了錢做出這種事,我定會找到你,将你碎屍萬段。”
道士見識過我兩的手段,也知道風方牙的道行遠超過他,小雞啄米似的點頭離開了平林村。
而後,風方牙拿回手機,對着直播間的水友樂呵道:“讓大家笑話了,今天的捉鬼直播到此結束咯。”
直播間的水友連忙問風方牙剛剛那真的是鬼嗎。
風方牙說破天了也有人不信,認爲這是演員,認爲剛剛往生咒的奇效是特效。
不過正因爲有争議,才讓直播間的人氣不斷上升。
這一場直播,風方牙算了一下,前後賺了兩萬塊錢。
這給他美的,關了直播後,由于時間太晚的原因,就先回林雪家住了一宿。
期間小丫頭還問過我們,惡鬼不是會吃人嗎,爲什麽那麽聽話。
小孩子終究是小孩子,這樣的問題也隻有她在乎。
風方牙笑着對她說,人分好人壞人,鬼分好鬼壞鬼。惡鬼隻是一個代稱,類似于一種境界,并不是所有的惡鬼都是壞的。
小丫頭天真的問了一句,那我死後會不會變成好鬼?
這話逗的我兩哈哈一笑,爲了不破壞小丫頭心中的美好,便告訴她,好人死後會變成好鬼,所以千萬不要做壞人哦。
聊了一陣,小丫頭由于太困了,就先去睡覺。
林雪幫我兩騰出一間屋子,将就着睡一晚。
等她們都入睡之後,門吱呀一聲被打開。
楊成華回來了。
我坐床上點了根煙,頭也不擡的說道:“你女兒已經沒事了,在裏屋睡覺呢,要去看看嗎?”
楊成華道了句謝,站在床頭看了眼熟睡的小女孩,眼中盡是溫柔。
在小丫頭的腦門吻了一下後,他便蹑手蹑腳走出房間,想要離開。
“畢竟做過夫妻,不去看一眼嗎?”
我吐了口眼圈,擡頭望着他。
楊成華猶豫了一下,這才走進他妻子的房間。
熟睡的林雪沒察覺到丈夫的到來,翻了個身背對着他呼呼大睡。
這時我和風方牙來到楊成華身後,風方牙對他說:“人在睡着的時候,其實潛意識能聽到一些聲音的,你有什麽想對她說的,可以現在說。”
楊成華蠕動着嘴唇,想說什麽,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最後坐到床上,擡手溫柔的拂過妻子的臉頰,爲她撩起頭發,挂在了耳朵後面。
“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了……”
昏睡中的妻子迷迷糊糊回了一句。
“可是你已經離開了……”
這句話讓楊成華眼神黯淡下來,說了句對不起。
一旁的風方牙看了眼時間,輕聲說道:“差不多了。”
這時候的楊成華忽然擡起頭,眼神迷茫看向了牆頭挂着的全家福照片,照片中的他,在他眼中,竟然消失了。
楊成華錯愕不已。
很快,他回想起了一周前的事。
原來,他已經死了。
和二婚妻子發生矛盾,兩人吵的不可開交,吵架原因是因爲楊雪飄,這場矛盾以楊成華墜樓結束。
争吵的過程中,楊成華的妻子失手推了他一把,也因此,被抓走了,他們的孩子,送回老家交由外公外婆帶着。
往事重現,楊成華歎了口氣,失落的站起身,看了眼發妻,又去看了眼女兒,最後去往了城隍廟,也就是通往地府的第一站。
城隍廟在每個地方都有,隻有死去的人才能看見。
它多半建于山野之間,繁華的城市裏多半建于小巷。
平常人是無法看見的。
楊成華離開了,這是意料之中的事。
從一開始,我們就發現了楊成華的問題,他已經死了,可自己還不知道,救女心切的他,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是鬼,隻身前往了崂山派尋求幫助。
之所以要去崂山派,他也搞不清楚是爲什麽,冥冥之中就覺得那深山之中有人能幫他。
其實聯想前面他出現的場景,不難猜出他已經死了。
淩晨,灰蒙一片的天空,以及村長那一句楊家寡婦,都在暗示着他已經死了。
翌日,我們離開了平林村。
這對母女送我們到村口,楊雪飄被她母親抱在懷裏,對我們揮了揮手,笑嘻嘻的說道:“大哥哥,我們還會再見面的,對嗎?”
我和風方牙對她點點頭,說了句一定會再見的。
之後便離開了村子,踏上回門派的路。
一路上,風方牙又開啓了直播間,跟水友聊的很嗨。
對于昨天晚上見鬼的事,這些水友的接受能力比我想象的還要誇張,他們始終認爲都是劇本,風方牙也沒過多解釋。
對于這種東西,越保持神秘感,越能抓住粉絲的心。
我躺在座椅上想睡一會,風方牙卻忽然回過頭問我:“小凡,如果讓你選擇去崂山你願意嗎?”
“當然願意啊”我想都沒想就回道。
“那讓你在瑤瑤和崂山之間你選誰?”
我還是想都沒想就回他了。
“當然是瑤瑤!”
風方牙笑了笑說:“别怪我多嘴,我覺得你不太可能進入崂山。”
“爲啥?”
“因爲崂山是正宗道門聖地,你的鬼媳婦在那種地方生活不了的,到處都是道家氣息,陽氣太旺了。”
“那就不去呗。”
我話音剛落,林可瑤就對我說道:“狗男人,你必須去。”
“你再叫我狗男人我就叫你小氣鬼。”
“狗男人……”
“小氣鬼……”
“哎哎哎,你兩注意一下我的感受啊”風方牙哭笑不得的說道:“這裏還有一個萬年單身狗呢。”
直播間的水友聽了我們的談話,又認爲我兩在演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