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我聽風方牙那麽說的時候心情就沉入了谷底,可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整個人瞬間就精神了起來。
“少主”鷹鈎鼻看了一眼默雨蝶的方向,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會出現在這裏。
不隻是鷹鈎鼻,我和風方牙也很驚訝,尤其是我,這丫頭怎麽知道我在這裏的,就算是跟蹤我也不可能跟蹤的這麽及時吧?
“左叔,這個鬼嬰你不能拿走。”
默雨蝶一針見血道。
“爲什麽?”鷹鈎鼻臉上面無表情,但他還是忌憚默雨蝶的,畢竟是少主。
“因爲我男朋友需要”默雨蝶走過來就挽着我的手臂,顯得很親昵。
我想抽出胳膊,默雨蝶死死挽着,小聲對我說道:“不想讓這件事出差錯就聽我的安排。”
得,我是那種吃軟飯的人嗎?
還别說,軟飯其實挺好吃的。
“既然是少主的男朋友,那我就先行告退了。”鷹鈎鼻很爽快就答應了,這讓我有點大跌眼鏡。
說完鷹鈎鼻轉身就走了,從窗戶那裏直接翻了出去。
原本瑟瑟發抖的鬼嬰看到鷹鈎鼻走了之後,突然目露兇光,龇牙咧嘴,就要沖我們而來。
“你這小畜生,這麽看不起我是吧?”風方牙被弄了那麽一下,心裏本就充滿怒氣,沒地兒撒,現在好了,這小畜生正成了他的出氣筒。
“吼”
鬼嬰趴在地上,不再像之前那樣哇哇大哭,而是發出了猛獸的咆哮聲。
一個屁大點的孩子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猶如猛獸,這個反差萌還挺大。
“給我安靜”突然默雨蝶大吼一聲,她身上居然有一股子怪異的氣息,就跟剛才的左護法一樣?。
這股氣息又讓鬼嬰吓得蜷縮了回去,渾身瑟瑟發抖。
默雨蝶是邪修之人,接觸的陰邪多了,身上就會有這種氣息,這氣息在小鬼看來,比我們這種陰陽先生還要恐怖。
“你要怎麽辦?”默雨蝶鎮住了鬼嬰之後居然扭頭問我。
“啊?”我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還以爲她會直接滅了這個鬼嬰呢。
“啊什麽啊,你個笨蛋”默雨蝶噗嗤一笑,全然沒了剛才那種霸氣的感覺,反倒像個小孩子一樣拉着我的手說:“你說怎麽辦就怎麽辦,是放它走還是滅了它,我聽你的。”
“哎呦喂”風方牙突然捂着胸口喊了起來:“這年頭都喜歡把狗騙進來殺嗎?”
“滾”我把地上的符紙殘渣捏成一團摔他身上,沒好氣的說着。
“嘻嘻,就騙你這樣的咋啦?”默雨蝶挽着我的手沖風方牙笑了起來。
“哎喲哎喲,沒眼看。”風方牙兩隻手捂着眼睛,但是手指頭的縫隙很大。
“别鬧了”我趕緊抽出手。
默雨蝶撇了撇嘴說:“哇,你這恩将仇報啊,剛才我幫你的時候你怎麽不拒絕我挽着你。”
“我……”我一時語塞,不知道咋說,隻能厚着臉皮道:“那不是覺得你說的有道理嗎,那種情況隻能配合你演出咯。”
“死沒良心的”默雨蝶掐了我腰間一下。
“你倆打情罵俏呢”風方牙無語了起來:“虐狗一次就行了,還得多來幾次啊?”
我白了風方牙一眼,但不知道爲什麽,心裏面對默雨蝶好像不是那麽抗拒了,如果換做以前,她這樣掐我,我肯定發火,亦或者不給她面子罵回去,因爲我覺得這樣的動作太親昵太暧昧了,可不知道爲什麽,現在的我卻沒有那麽做。
難道說我也對她動心了?
不,這不可能的。
我搖了搖頭,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但其實有句話說得好,緣分天注定,不是人能左右的。
一個人愛一個人是需要勇氣的,可往往是,等到你愛的人開始愛你時,你已經不愛了。
閑言少叙,言歸正傳。
那鬼嬰聽到我們要滅了它,頓時吓得哇哇大哭起來,我覺得這個哭聲太難聽了。
“媽媽……”
忽然間,鬼嬰朝着拘留室喊了一下。
這一聲喊的我楞住了。
媽媽?
“等一下”我看風方牙拿着符紙要解決它,立馬喊了出來。
“怎麽了?”
“我知道了,我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我立即喊道:“啊風,把它超度掉吧,它其實也沒有太大的惡意。”
“啥?”風方牙撇了撇嘴說:“把咱倆折騰這樣了還叫沒惡意嗎?”
“它确實沒有惡意”我走到鬼嬰面前,礙于默雨蝶它不敢反抗,但是我也沒有傷害它,而是蹲在它面前,語氣柔和的說道:“劉鑫是你媽媽對吧,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的爸爸就是那個死者,他魂飛魄散的事,也是你幹的,但是你從來沒有想過傷害媽媽,你隻想留在她身邊對不對?”
鬼嬰看着我居然哭了起來,這次是真的哭,之前雖然哭了,可那是一種讓人害怕的哭聲。眼下它眼角缥缈着霧氣,因爲它這種實力的鬼是沒有眼淚的,所以霧氣就代表了眼淚。
看來我說的沒錯,,它到底隻是個孩子,所以它想留在媽媽身邊。
“可是你這樣會害了你媽媽的,你已經不屬于這個世界了,應該去往屬于你的世界,下輩子你會重新做人,擁有幸福生活的。”我伸手摸了摸它醜陋的腦袋。
沒想到我這一摸,它居然發生了變化,一陣光芒過後,它由醜陋可怕的樣子,變成了一個白白胖胖的大胖小子。
它看了看拘留室的方向,眼裏依依不舍。
這個時候我看向風方牙說:“超度它吧。”
風方牙點了點頭:“沒問題,這小東西也怪可憐的,今天我就做回大善人吧。”
我出道以來,從來沒有下殺心對付過邪祟,也許是因爲師父的話吧,面對這些東西,能度就度,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不要趕盡殺絕。
最開始對付黃鼠狼的時候,我也是以和爲貴,後來面對狐妖,我依舊是想着感化它們,現在面對鬼嬰,我一樣不會下死心。
我堅持自己的看法,堅持自己的路。
風方牙準備念咒超度鬼嬰的,但是默雨蝶阻止了,她拿出一張往生符貼在鬼嬰身上說:“直接用這個比較快。”
果不其然,符紙一貼上去,鬼嬰的身體就開始變淡了。
最後消失在了局子裏。
事情到這個地步,我松了一口氣,接下來,等到周隊和陳隊把人帶過來,我就可以還原死者當時的場景了。
本來一開始我還捉摸不透的,但鬼嬰那一聲媽媽,讓我頓時想通了,有一種茅塞頓開的感覺。
真相隻有一個,兇手也隻有一個,隻不過讓這些事都巧合的聯系在了一起,才會連累無辜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