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隊和周隊把人帶回來後看到我身邊的默雨蝶就問了一下,沒等我開口解釋,默雨蝶就說她是我女朋友,我趕緊解釋不是,隻是普通朋友,誰知周隊他們倆居然笑了笑,一副我懂的樣子。
我懶得搭理他們,而是看向了身後的死者女鄰居,以及死者的三位朋友。
那三人有點緊張,大半夜被請到局子裏來,感覺就不是什麽好事。
女鄰居相對而言比較放松,她看了我們一眼說:“警官,該交代的都交代了,你們大半夜的還把我帶過來幹嘛?本來我就失眠的,這下不是讓我更睡不着覺了嗎?”
“女士,不用緊張,很快就能回去的”我笑了笑,然後帶他們走進拘留室。
“喂,哥們兒,我們什麽時候才能離開?”劉瑞看到我們,立馬問道。
“馬上就能走”我冷笑一聲,轉而對周隊他們說:“好了,接下來,我來重演一下那天晚上發生的事。”
“重演那天晚上發生的事?”
所有人一臉懵。
隻有默雨蝶一臉從容的看着我,坐在了床上翹着二郎腿。
“對,重演案發當晚的事。”
我走到女鄰居面前問:“女士,請問你失眠嗎?”
“是的”女人有些疑惑的看着我:“我不止一次說過,爲什麽還要再問一次?”
我笑了笑說:“沒什麽,我問什麽,你答什麽就行,其他的不用知道。”
走到那三人面前,我接着問:“你們三個是什麽時間到的房間門口,并且敲門被臭罵一頓的?”
“額”其中一人撓了撓頭,其他二人也在回想,然後三個人異口同聲的說:“十二點左右。”
“很好”我走到劉旭面前問:“你是什麽時候喝的奶茶。”
劉旭同樣一臉疑惑:“大概是十二點之前,反正沒到十二點。”
“你喝奶茶昏睡的時候,你的好友劉鑫在不在現場?”
“在啊,怎麽了?”
“沒什麽”我走到劉鑫面前冷下臉來:“你心腸挺狠啊,閨蜜都要害。”
劉鑫一臉呆滞:“你……你說什麽,我害旭旭?怎麽可能,你别睜眼說瞎話,我和旭旭是閨蜜,我怎麽可能傷害她。”
“呵呵,别着急,你聽完我說的話再反駁也不遲。”我冷笑一聲說道:“死者房間有幹洗店送還的衣服,上面留有劉旭的名字……”
接下來,我用話語重演了案發當晚的所有事情。
先說死者,他是個房地産大老闆,年紀四十多,秃頭,算不上帥哥,相反有點油膩大叔的感覺。
他是已婚人士,但在這個公寓卻是一個人住。
再說劉旭劉鑫。
劉旭并不認識死者,但是劉鑫認識。
原因出自鬼嬰。
劉鑫身上有陰邪之氣,又有黑霧遮眉,乃大兇之兆。
鬼嬰在投胎之前喊了一聲媽媽。
這聲媽媽,搭上劉鑫身上的陰邪之氣,要說她們兩沒關系,我是不相信的。
所以,我敢肯定,劉鑫是鬼嬰的媽媽,而死者,是鬼嬰的父親。
事情很簡單,是這樣的。房地産老闆很有錢,也有家室,但天底下哪有不偷.腥的貓?所以啊,這個劉鑫其實就是房地産老闆的小情人,俗稱的小三。
在案發當晚,她說出去約會男朋友,這個男朋友恐怕就是死者,但是他們倆不知道因爲什麽,産生了矛盾,激烈的争吵過後,劉鑫氣急敗壞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這個時候,第三人登場。
這個人,正是女鄰居。
從資料得知,這個女鄰居剛搬過來不久,她之前說失眠可能是因爲搬了新家還不習慣,但時間有些時候就是這麽的湊巧,以至于讓我覺得她根本不是失眠。
她,極有可能就是死者的老婆。
即便不是老婆,也跟死者有着特殊關系,或許是受死者老婆的委托也不一定,要知道,這個年頭,錢就是萬能的,錢,可以解決一切。
她搬來這裏,是爲了“捉奸”。
當晚,劉鑫上樓的一幕,被她看到。
期間聽到了二人的吵鬧聲,不知道她聽到了什麽,但這吵鬧聲肯定刺激了她,以至于,下手殺人。
她戴了手套,拿着酒和酒杯,在劉鑫氣急敗壞的離開後,來到了死者的房間。
死者喝了有毒的酒。
由此可見,死者和她認識,且關系不一般。
說到這裏的時候我目光盯着女鄰居。
她有些閃躲。
我繼續說了起來。
這個女鄰居,關于她的身份,我先是想到了老婆,但老婆的幾率不大,在陌生公寓看到老婆,死者不可能還會很鎮定的靜下心來喝酒。那麽,委托人呢?其實這個可能性也不大,除非,這個所謂的委托人和死者是認識的,而且死者對她一樣有别樣的情愫,這才導緻女人用酒調情時,死者輕易就上鈎了。
好,再來說當時的情況。
死者喝下酒,到死亡,時間短暫,說明毒藥的作用很大。
女人想清理案發現場,可問題來了,這個時候,死者的三個朋友來了。
女人聽到動靜,情急之下,慌忙離開,連門都來不及關。
躲到自己的房間後,她無法入睡,就靠着門後偷偷的聽動靜。
聽到這幾個人不停的敲門,她怕事情敗露,就打開門以失眠爲借口,想把這幾個人趕走。
可她沒想到,門沒有關,這些人直接進去了。
之後,他們發現了死者的屍體,報了警。
女鄰居隻得回到房間,不敢出去。
我說到這裏的時候,這個女鄰居慌了神。
劉鑫也慘白着臉色。
“不對啊”風方牙突然摸着下巴說道:“照你這麽說,劉鑫跟死者的死沒關系,可是死者家中的劉旭衣服是怎麽回事?劉旭的房間鑰匙又是怎麽回事?”
“呵呵”我笑了笑,走到劉鑫面前:“這件事,你可以解釋。”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是嗎?那我替你說吧。”
我直接開口道:“你做了死者的小情人,還懷了孕,但是這個孩子你們沒要,因爲孩子的事,那天晚上你上去找他,但我想,你找他是爲了要錢吧?因爲我想不通你爲什麽要和一個四十多歲的老男人在一起,除了錢,沒其他可能了吧?”
“所以你以孩子爲借口,找他要錢,可你沒想到他居然做的很無情,并沒有給你錢,于是你們大吵一架。期間你氣的下樓,我想在這段時間裏面,你是想讓他下來哄你,也好讓你确定,他是否還關心你。”
“你等了很久,并沒有等到,于是你猶豫再三,又上了樓,隻是你沒有想到,上去之後看到的卻是一具屍體。”
周隊他們看着我,已經聽出我話語的破綻,想提醒,但我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不要說話。
破綻,是我故意露出來的。
我前面說,女鄰居殺了人,三個死者朋友就來了。
但後面我又說,劉鑫上去後死者已經死了。
她并沒有和三個死者朋友見面,所以我的這個說法是不成立的。
但這是我的一種心理戰術。
我之所以故意露出這個破綻,是因爲我說的這個邏輯思維不是很對,但大體上沒什麽毛病,如果她們真的犯了錯,此時應該心裏亂了陣腳,大腦空白,處于不知所措的狀态,所以聽不出破綻在何處。
恰恰這也會讓我們确定,他們就是真正的兇手。
“可是,你還是沒說清楚鑰匙和衣服的事啊”劉瑞問。
“很簡單”我問劉旭:“你送去幹洗店的衣服,一直是你自己去拿嗎?”
劉旭搖了搖頭:“我的衣服從來不會送去幹洗店的,隻是鑫鑫經常去洗,有時候就把我的一塊拿去了。”
“嗯,所以,清楚了嗎?”我冷笑一聲,繼續說:“至于房間鑰匙,我問你,你的房間有幾把鑰匙?”
“兩把,我和鑫鑫都是兩把,我倆都有對方房間的鑰匙。”
“這就對了”我說道:“鑰匙是拿錯了,劉鑫把她那裏,屬于你房間的鑰匙,和你自己的那把搞混了,陰差陽錯之下,就搞出了這個烏龍。”
“我說的沒錯吧?”我走到劉鑫面前,此時的她已經吓得渾身發抖了。
“可是……可是鑫姐你爲什麽要害旭姐?”劉瑞不敢相信的看着劉鑫。
“因爲嫉妒吧?”我笑了笑說:“劉鑫和劉旭是同齡,偏偏劉旭就找到了你這麽一個男朋友,對她百依百順,錢又給她保管。反觀自己呢,劉鑫你自己長得不賴,偏偏隻能靠這種老男人吃飯,你心有不甘,才會下殺心吧?”
終于,劉鑫忍不住哭了出來。
“對不起……”
“真的是你?”劉旭不可思議。
“所以,說出真正的真相吧?”我冷聲道:“現在,你還有機會,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看你怎麽選擇了。”
可是劉鑫除了哭還是哭。
最終,女鄰居說道:“還是我來說吧,小夥子,你很聰明,真的很聰明,不去做警察可惜了,不過,你說的不是很對。”
“其實,我也是死者的情人與她們不同,我真的愛他,他說過會娶我的,隻是我沒想到,除了我以外,他居然還有其他的……唉,我也是一時糊塗,沒想通,就刻意來到這個公寓,想看看到底是什麽樣的女人勾走了他。”
“那天晚上,我看到了這個小妹妹,聽到他們兩因爲孩子的事吵架,這個小妹妹想找他拿一大筆錢,但是他資金緊張,想過段時間再給,這個小妹妹就和他吵和他鬧,後來她一氣之下離開了。”
“這個時候我拿着早準備好的毒酒去了他的房間,看到我的時候他傻了一下,我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告訴他,我是爲了他來這裏住的。”
“他認爲我是個傻女人,就相信了,可笑不?”女人呵呵笑道:“他喝下酒就倒下去了,我想最後在陪他一下,結果期間小妹妹回來了,她發現了屍體,驚慌失措的離開,我折回去想清理案發現場,卻在這個時候,他們來了,跟你說的一樣,我沒有失眠,隻是想趕走他們,隻是忘了那個把房間關門,導緻他們看到屍體,報了警。”
事情到這裏,基本上真相大白了。
不過這個轉折點還是讓我大吃一驚。
這個秃頭老男人,居然有女人這麽喜歡他。
這個女人姿色也不錯,眼神兒咋就不好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