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父親一聲不吭跟着騎摩托車的女人走了。十多年來,無論我和母親多苦多累,他都沒有回來看過一眼,小時候我還想過,他是不是在外面出什麽事了,不然爲什麽會這麽狠心丢下自己的妻兒不管?
我一直以找到父親爲目标,這是我的心願,也是母親的心願,然而,當這一天真正來臨的時候,我卻不知所措了。
“我調集了所有地方的監控,挨家挨戶詢問了一下在那段時間有沒有見過外來人,最後在一個小鎮上有人拍到了這個男子,他當時乘坐的是路過你們村子的車,于是我就把那個車上所有的人都查了一遍,又把那個人的照片印出來調查了一下,得出的結果是,這個人不但很巧合的出現在你們村子以及附近村,還出現在了你母親住院的那家醫院,而且還是多次出現。”
周隊的話讓我猶如晴天霹靂一般,傻在了原地。
不可能,不可能的,不會是這樣的,老爸他怎麽可能會是殺害老媽的兇手,這不可能……
我幾乎是崩潰的,在那一刻渾身都在發抖,我從小到大做夢都想見到的父親,成了迫害母親的兇手。即便沒有鏡子,我也能感覺到,在那一瞬間,我的眼睛裏布滿了血絲,眼淚一直在打轉,但我就是沒讓它流出來,一直強忍着,這也導緻,兩隻手青筋暴起,不停顫抖。
“小凡,你怎麽了?”周隊和風方牙看到我反應不對,同時開口詢問。
“這個人……是我爸”我顫抖着聲音說出了這句話。
沒什麽比這個更讓我備受打擊了。
“啥?不是吧?”風方牙瞪大眼珠子不可思議的說道:“你爸怎麽能是害你媽媽的兇手,這裏面肯定有什麽誤會,你先别激動,咱冷靜冷靜,等到地方了就能弄清楚了。”
“嗯”風方牙說的也不是沒道理,雖然這個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我還是要給一個騙自己的理由,強行鎮定下來後,很快我們就到機場了。
事态緊急,就沒開風方牙的車回去,而是坐上了飛往貴陽的飛機,有周隊的身份在,我的鐵克無極很容易就帶上了飛機,我們在崂山的行李基本上收拾了個七七八八,這一走,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去。
一上飛機,起飛後風方牙就開啓了直播,期間一個勁拉我入鏡,想讓我開心開心。
我對這不感興趣,閉上眼睛睡了起來。
“楚少凡”
忽然間,我聽到了一個震耳欲聾的聲音,像要震破耳膜一樣,我頓時睜開了眼睛。
這裏是一望無際的土地,四處灰蒙蒙一片。
“誰?誰喊我?”
我皺了皺眉頭,同時警惕起來。
“楚少凡”
那個聲音又一次出現,震的我耳朵生痛。
我捂着耳朵,感覺聲音是從頭頂傳來的,我立馬擡頭看了過去。
這一擡頭,居然看到了很多根粗糙的鐵鏈,不知道是從哪裏來的,全部捆綁在一個黑乎乎的東西身上。
那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像一朵雲,鐵鏈穿透裏面,相互交叉。
“你……你是誰?”
那個東西沒有說話。
正在我準備再問一次的時候,大地突然晃動起來,我重心不穩,身子搖搖晃晃,差點摔倒。
“哈哈哈”
突然,黑雲響起狂笑聲,天空像一面鏡子一樣,在黑雲的部位,不斷裂開,裂出一張蜘蛛網的形狀來。
“你TM到底是誰?”我捂着耳朵,被這個聲音吵的腦袋嗡嗡疼。
“我……我就是……”
正當他要說出自己的身份時,我看到了黑雲裏出現一雙眼睛,那一幕,像極了之前那個夢裏的眼睛,也像極了崂山掌門人地下室的那副石壁,那雙眼睛,是血紅色的,如同惡魔。
“小凡”有人拍了我臉一下,并且還大聲喊了我一聲。
“啊”我尖叫一聲,從睡夢中驚醒過來。
“怎……怎麽了?”
我氣喘籲籲的問道。
“怎麽了?我還想問你怎麽了呢,睡個覺都睡不好,一直喊誰誰誰,周圍的人都盯着咱看呢”風方牙小聲低着頭對我說道。
我一看,果然,所有人都在盯着我們這邊看。
周隊在旁邊一臉尴尬。
我也感覺有點尴尬,立馬站起來說了聲不好意思,然後去了趟洗手間。
這才發現,不算炎熱的天氣裏,我居然出了一身汗,額頭上也都是汗水。
洗了把臉,清醒許多後,我就返回座位上去。
搖了搖頭,這才感覺舒服很多。
隻不過,剛才那個夢,也太逼真了吧?
我回到位置上,重新坐下後就和風方牙說起了這個奇怪的夢。
風方牙皺了皺眉頭說:“不應該吧,按理說入道之後基本上不會做什麽夢的,尤其是這種奇怪的夢,因爲一般做了這種夢都會成爲一種征兆,你做的這個夢,不會是在警告你以後會有什麽不測吧?”
“屁,能不能不要這麽迷信”我拍了他腦袋一下:“剛剛你扇我一巴掌我都沒有跟你算賬呢。”
風方牙無辜的說道:“我說的是實話啊,你不識好人心。”
“我還狗咬呂洞賓呢”我白他一眼。
我們到地方下了飛機,再轉車到水城縣,時間已經是晚上八點了。
下車後我想打電話聯系戴自傑,手機剛摸出來,就已經有人打過來了。
我一看,居然是師父打過來的。
這個不負責的老家夥,把我扔下這麽久都不聯系,這下舍得聯系我了?
我接上電話問:“喂師父,我還以爲你都忘記我這個徒弟了呢。”
“少廢話,爲師問你,你現在在哪?”
“剛到水城縣,咋了?”
“你回水城了?”師父好像很不可思議,言語中又有點慌張。
“對啊,怎麽了?我回水城你這麽驚訝幹嘛?”我有點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的感覺。
“你小子怎麽還回去了呢我靠”師父不着調的爆了個粗口,後面不知道怎麽回事,信号突然變得斷斷續續起來,一片唰唰聲響起,讓我沒聽清師父後面的話。
“你别……别回……”
“嘟嘟嘟”
電話挂斷了。
我一臉懵,試着打回去,結果打不通了。
算了,反正已經回來了,先忙要忙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