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給戴自傑撥打了過去,奇怪的是這家夥也沒有接電話,一連打了好幾個還是沒接,我想了想,這都快天黑了,他應該在家才對,想到這裏,我就帶着風方牙去了之前我住的出租屋。
周隊沒有和我們一起,他說他回局裏一趟,看看有沒有新的進展,如果有,第一時間通知我。
我倆到出租屋的時候,我一下子想到了當初白依依幫我搬家幫我打掃房間的畫面,昔日那個愛笑的女孩,如今已是寒骨,屍體都沒保留下來。
船闆上那隻白骨手臂,我記憶猶新。
我感歎了一下,走進院落,然而房門緊閉,窗台落了厚厚一層灰塵,像是許久沒人居住一樣。我前後離開不過幾個月時間,回家祭祖的時候還曾見過戴自傑呢,怎麽才短短幾個月時間,這裏就變成了這樣。
我又給他打了電話,還是沒人接,不知道爲什麽,我感覺心裏面有些不安。
“算了,找個地方随便住一晚,明天再去你們村看看吧。”風方牙拍了拍我說:“至于這裏,也許你朋友已經搬走了。”
我點了點頭,時間也不早了,我倆就到附近去住一晚。
把東西都打頓好,我忽然想到了劉磊以前帶我去過的那家玫瑰飯店。
一頭從床上爬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把外套披上。風方牙扭頭看我問了一句:“大晚上的你要幹嘛去?”
“出去一趟,你要不要一起?”
“算了吧,懶得動,我還是睡一覺比較好”說着這孫子打了個哈欠,四仰八叉的躺着閉上了眼睛。
“不去拉到”現在的我已經不是當初那個能被一隻孤魂野鬼吓到的小屁孩兒了,再面對玫瑰飯店的老鬼,沒啥可怕的,一個人去也沒事。
時隔大半年,我又回到了這個當初讓我毛骨悚然,一度不敢踏入的小巷子,隻是重新回到這裏時,我并沒有了當初那種恐懼的心理。
想想隻是經過半年多的時間,我就從當初看到鬼就吓到腿軟的家夥,搖身一變,成了陰陽先生,還真是造化弄人。
我進入巷子,按照模糊不清的記憶在裏面找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那家玫瑰飯店。
我運用妖眼查看了一下,在妖眼的注視下,這哪裏還是什麽飯店,分明就是一個被大火燒過,四處破敗的房子。
關閉妖眼時,又變成了飯店。
玫瑰飯店!
“鬼店啊”我感歎一聲,走了進去。
老闆在吧台忙活,肩頭搭了一塊白毛巾,身上系着圍裙。聽到門口有動靜,擡頭看了一眼,一看是我,就露出了笑容。
“是你啊,好久不見了。”
沒想到他還記得我,我點點頭,微笑回應。
随即坐在了凳子上,說:“老規矩吧,炒兩個小菜加點花生米過來。”
“行”老闆起身就去忙,不一會的功夫,香噴噴的飯菜就出來了。
這真的是飯菜,并不是什麽障眼法,我也就放心大膽的吃了起來。
老闆拿起一瓶啤酒給我倒滿,笑着說道:“很久沒看到你了,很忙嗎?”
我心想,換做以前我哪裏還敢再來,這可是鬼店。
不過,表面上我還是笑呵呵的對他說着:“這段時間确實挺忙的,不過挺懷念你這飯店裏面的菜,味道很不錯,可以說是我長這麽大以來吃過最好吃的飯店了。”
老闆笑了笑說:“你就别打趣我了,來,很久不見了,喝兩口。”
我也沒客氣,直接仰頭一飲而盡。
“嘶~吧唧吧唧”
啤酒太咬舌頭了,我吧唧了一下嘴巴,挺好奇的問他:“話說你在這裏多久了?”
“幾百年了吧。”
這話擱以前我可不會相信,但是現在我相信了。
不過,還是有點詫異。
百年邪祟可不是啥好對付的角色。
我問:“你爲什麽要在這裏待上上百年,而且,好像平常人看不到你這店啊。”
“呵呵”他笑了笑說:“有緣人自然能看到,至于我麽,我在這裏等人。”
“等誰?”
“等一個有緣人。”
“哦?說說這個人呗,能讓你等這麽久,肯定是你喜歡的人吧?”我一下子來了八卦心。
誰知道這家夥居然搖頭,喝了口啤酒說道:“不是女人,是一個男人。他啊,在我心中是個很厲害的人物,這世間除去他,誰人配稱帝?”
額,這貨怕不是腦殘吧,還稱帝呢。
我尋思你也就幾百年歲數,上百年前,哪有什麽牛逼轟轟的帝王。
我沒有說破,隻當這是一句玩笑話,聽聽得了,反正我也不覺得他會等到這個所謂的帝王。
一頓飯吃完,我起身就要付錢,他卻擺了擺手說:“不用了,反正不差那幾塊錢,以後有時間過來陪我喝酒就行。”
“成,那我走了”我點點頭。
“嗯”
等我走出去,他又忽然喊了一聲:“等一下。”
“怎麽了?”我轉過頭,心想不會是反悔了吧?
“送你一句話。”
“什麽話?”我愣了愣。
“不要走相同的路。”
“啥?”這話是什麽意思?什麽叫不要走相同的路?
“我不太明白”我撓了撓頭。
“沒什麽,随口說說罷了”他又笑了一下,不再說話,轉身收拾桌子就回廚房了。
真是個怪人。
我搖了搖頭,轉身離去。
回到酒店,風方牙已經呼呼大睡。
我倆開的雙人間,我看他睡着了,洗個澡後也倒頭就睡。
“楚少凡”
突然,那個聲音又出現了。
渾厚的聲音,震的耳膜都要破了。
我一看,此時的我又出現在了灰蒙蒙一片的天地間。
天空中,那團黑雲裏傳出呼喊我的聲音。
“楚少凡,你來了”
“你是誰?”不知道爲什麽,面對這個東西,我居然冒出一身冷汗。
“哈哈哈哈”
黑雲忽然狂笑,一雙眼睛睜開。
“小凡,小凡醒醒”
我睜開眼睛,風方牙一臉着急的搖晃着我。
又做夢了?
我迷迷糊糊的坐起來,揉着眼睛問:“怎麽了?”
“我靠,你吓死我了,剛才你就跟在飛機上的時候一樣胡亂說話,咋,又做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