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我們在家裏待了三天時間,期間四處尋找父親的消息,卻始終找不到半點風聲,這讓我頗爲頭疼,難道說老爸知道我回來了,所以刻意躲了起來?可他爲什麽要躲我?難道說他真的是殺害母親的兇手?
就在我下定決心再等兩天就離開之時,第四天晚上,我聽到了一陣蕭聲。
“誰在吹.箫?”
我放下手中的碗筷一臉驚愕,因爲這個聲音,是小時候老爸帶我放牛時經常吹給我聽的。
“啥?”這兩傻帽什麽都沒聽到,風方牙還一臉嫌棄的說我:“小凡,不是我說你,大晚上的你就想被吹了,這裏上哪兒找去?”
袁晨心說:“等咱回縣城的時候,我請你,一條龍服務昂。”
“我說的不是那個,你們就沒聽到蕭聲嗎?”
“沒有啊”倆人搖頭:“你是不是聽錯了?你一定是太想你爸,所以才會出現幻聽。”
“不會,你們真的沒聽到?”我慌亂起身。
他倆還是搖頭。
隻有我能聽到,怎麽回事。
不,一定是老爸來了,他在用這種方式叫我出去。
我一頭沖出家門,留下蒙圈的風方牙和袁晨心,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人已經跑不見了。
追随蕭聲一路狂奔,很快就來到了河岸邊上,這裏站着一個身穿紅色大衣的女人,一頭秀發散搭在肩上。這人長得眉清目秀,唯一的缺點就是撲克臉,臉上面無表情,看人的時候眼神也是冷冰冰的。
她手中拿着一隻長蕭,看到我來了之後,就問我:“你就是楚少凡吧?”
“你是誰?”我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同時也因爲這人不是老爸而感到失望,可是我很奇怪,她爲什麽會吹這首曲子?這是老爸在我小時候吹給我聽的,她一個外人,還是我從來沒有見過的陌生人,是怎麽知道的?
“我是誰不重要,我來這裏是爲了告訴你一件事。”
“什麽事?”
“不要找你父親!”
“爲什麽?”提到父親,我一下子激動了起來:“你認識我爸對不對?你知道他在哪裏對不對?”
“你沒必要知道那麽多,我隻是趕來告訴你一聲,不要找他而已,怎麽選擇,看你自己。”說到這裏,女人頓了一下,又說:“總之,聽我的沒錯,如果你執意找下去,到頭來會害了你自己和你的朋友的,信不信由你。”
她說完就走,我想留住她再問些什麽,可就在這時,女人卻回頭惡狠狠的對我說:“别查下去,也别跟着我。”
你丫讓我别跟我就别跟啊,想着我就跑了過去,可就在這時,一股極重的屍氣出現在我背後,讓我瞬間炸毛。
這屍氣有點強,因爲旱魃在我身體裏留了屍氣的緣故,我對屍氣很敏感,對方一散發,我瞬間就感覺到了。
不過,這股屍氣很快消失,而我前面那個女人之前也感覺到了屍氣,原本處事不驚的她,忽然變得驚慌起來,轉身沒入黑暗之中。
等我回過神來,女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我回頭,直勾勾看着屍氣來源的方向。
遮擋月光的烏雲散開,一道白霜撒了下來,我借此看到,林間站着一個身影。
那個身影直挺挺站立,好像,也在盯着我看。
“誰?”
我感覺身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毛孔全部打開,涼嗖嗖的風直往身上吹。
“你是誰?”
我不敢輕舉妄動,因爲我很确定,我不是那家夥的對手。
可如果她敢過來,我也隻能拼命一搏。
跑,人是跑不過屍煞的。
就這麽僵持着,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我感覺自己後背都開始發涼冒冷汗了,整個人也緊繃了起來。
我敢保證,如果那個屍煞敢過來,我會毫不猶豫掏出蘭陵面具戴上,隻有這樣,才可能逃出生天。
漸漸的,我聞到了一股子臭味,這臭味很濃,讓我一陣惡心想吐。
不對,我忽然意識到,這個臭味不像是普普通通的臭味。
更像是……血腥味。
很濃的血腥味。
我忙閉上眼睛,再睜開,打開了我的妖眼。
這一看,吓得我渾身哆嗦了一下。
那屍煞……沒有皮膚。
不過,從她身上那破敗不堪的衣服來看,這是一個女人。
她的身體,沒有半點皮膚,全是血淋淋的爛肉,包括臉上也如此,而頭皮,不知道還存不存在,反正頭發稀疏,且都沾了血,黏黏的血液從她的發絲上滴落。她的雙手下垂,兩肩一高一低,不對稱。蓬亂的頭發,有不少粘在臉上,因爲沒有臉皮的原因,直接和肉混合在一起。兩隻眼睛,失去了眼皮和眼睛的一些皮膚組織,在我的妖眼下,可以清晰看到,她的眼珠子凸出,布滿了肉絲,沒錯,就是肉絲,全部粘在了眼球上。這兩隻眼球,就像是被粘上去的一樣,怎麽看都讓人覺得不寒而栗。
她的身上,還在滴血,沒有皮膚的原因,這些血液,混合爛肉,一坨一坨掉在地上。
我都替她捏一把汗,這樣下去會不會把身上的肉掉光?
她在盯着我看。
我也在盯着她看。
就這麽對視着,誰也不上前。
她爲什麽不出手,我不知道。
但我不上前,主要是不敢。
這種如臨大敵的感覺,我還是第一次感受到。
即便見過旱魃那樣的大僵屍,可說到底,她們對我沒有敵意,也感覺不到殺意,所以不會害怕。
可眼下這隻爛肉屍體,卻在剛才散發屍氣的那一瞬間,對我産生了殺意。
這,才是讓我瞬間炸毛的原因。
就這麽僵持下去,時間一分一秒繼續走着。
就在我以爲她會和我僵持到天亮的時候,我忽然聽到了風方牙的聲音。
“小凡?小凡你在哪裏?”
我不敢說話,因爲我不想讓他倆有任何危險,也怕我出聲的同時,會驚動這個一直不爲所動的屍煞。
可令我沒想到的是,這隻屍煞在聽到有人來了的聲音之後,居然轉身趴在地上,像條爬行動物一樣快速跑進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