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屍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我覺得很奇怪,她明明對我有殺意,爲什麽不動手?而且在聽到風方牙他們的聲音後,直接就離開了。
不對,不對不對,她剛剛的殺意,不是對我起的。
因爲在那一刻,那個紅衣女人變得驚慌不已,由此可見,血屍的殺意是對她産生的。
但是,我覺得她的功力應該在血屍之上。
血屍固然厲害,可給我的感覺,紅衣女人更厲害一點。
爲什麽她會懼怕血屍呢?
難道說,她知道這個血屍是哪裏來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血屍背後就很有人操控着它。
這也就表明,紅衣女人怕的不是血屍,而是血屍後面的人。
這個人會是誰?
我能想到的,隻有一個人。
這個人,就是殺害母親的兇手。
太亂了,我現在感覺腦袋裏太亂了,得捋一捋才行。
父親離開時,我八歲。
如今,我已二十一了。
十三年。
整整十三年。
十三年前,神秘賒刀人留下預言,當村東的河與村西的河聚集,種莊稼的地長滿樹木,她就會回來收刀。
十三年後,回來的不是她,而是她的後代,王逸凡。
王逸凡家世代相傳,皆是賒刀人之脈。
而我從王逸凡口中得知,他之所以來我們村,是因爲她母親再三交代過,要他親自來了結這段因果。
所以,王逸凡來了。
我們之間的因果,來源于她母親的一個預言。
當預言成真的時候,卻又牽扯出一個妖怪。
藏于井中的蛇妖。
正是這條蛇,讓兩條河聚在一起。
這蛇是從什麽地方來的,就沒人知道了。
可是蛇與預言有什麽聯系嗎?
難道說,王逸凡的母親知道這條蛇的來曆?
可是,這又跟我父親有什麽關系?
爲什麽十三年前要留下一個與蛇妖有關的預言,又在同時帶走了我的父親。
王逸凡實際上的年齡是比我大的,我遇到他時,二十歲,那個時候他也就二十一左右。
這其中,有什麽聯系嗎?
十三年前父親神秘失蹤。
十三年前同樣的時間,王家一大家子失蹤。
我們家在十三年後隻留下我一個人。
王家同樣在十三年後隻留下王逸凡一個人。
原本我們這兩個毫不相幹的人,因爲一個預言,在二十這個年齡段相遇。
這其中,又有什麽關聯?
“如果你有什麽事,可以來鳳凰山青雲觀找我。”
我腦海中,浮現了王逸凡當初的話。
但同時,也響起了紅衣女人的警告。
追查下去,會有危險。
一切的一切,都是重重謎團。
而我,被困其中,找不到任何方向。
“小凡你在這裏幹嘛?”風方牙來了。
袁晨心緊跟其後道:“我倆還以爲你出什麽事了呢,喊你半天都沒回應一下。”
我搖了搖頭說:“剛才遇到了一隻血屍……”
我很相信這兩個人,因爲在我還是一個普通人的時候,他們倆幫過我,而且這倆人的性格很相似,都是那種神經大條的人,說話不會遮遮掩掩,所以我把剛才遇到的事告訴了他們。
在聽完我的話後,他們倆走到了血屍剛才站立的地方,這裏還有血屍身上掉下來的爛肉。
袁晨心一點都不嫌惡心,用手沾了一點血放在鼻子前聞了一下,方才點頭說道:“确實是血煞,也就是你說的血屍。這種屍煞跟僵屍比起來差遠了,可在所有的屍煞裏面卻能名列前茅,主要是這種家夥感覺不到痛,很難對付。”
風方牙聞言,捏了一把汗說:“還好她沒有攻擊你,不然你就完蛋了。”
我點點頭,将我心裏面諸多的疑惑也告訴了他倆。
我想看看,他們有什麽看法。
聽完後二人也覺得,這個血屍背後的人,就是殺害我母親的兇手。
而且,這個人,極有可能就是我父親。
所以他才不讓血屍對我動手。
這麽一來,證實了我的想法。
紅衣女人是認識父親的,同樣也知道這隻血屍的來曆。
她讓我不要追查父親的事,不要調查十三年前的一切因果。
她說過,會有危險。
而就在這種時候,血屍出現,吓走了她。
這是什麽意思?
暫且還不确定這個血屍背後的人就是我爸,但很明顯,這個人是希望我追查下去的,他在玩我,像貓捉老鼠一樣,玩着這場你追我趕的遊戲。
他布下的局,從十三年前就開始了。
現在,讓我自己一步一步去追查十三年前的真相。
這是爲了什麽?
如果這個人是我爸的話,也許……我能解釋得通。
假設這個人是我爸,那他可能真的是殺了我媽的人,但是他不敢正面告訴我,隻能讓我自己去一點一點的查。
這個解釋很牽強,這也是我不确定是不是父親的原因。
在我的印象中,他就是個地地道道的農民,大字不識幾個。
可是,現在搖身一變就成了一個能控制血屍的高手。
這樣的轉變讓我完全接受不了。
由于不放心,我們三個在村子附近巡邏了一圈,擔心那個血屍會再次襲擊,連累村民。
不過,查看了一圈都沒有找到血屍的足迹,也沒感覺到任何屍氣。
這才放下心來。
隻不過,當天晚上,我又做夢了。
還是那個奇怪的夢。
夢裏的我,看到了黑雲,聽到了黑雲裏的聲音。
可與之前一樣,在它回答我它是誰的時候,我就猛然從睡夢中驚醒了。
風方牙和袁晨心還在熟睡,跟死豬一樣。
而且倆人還摟在一起去了。
我膈應了一下,就在這時,我看到窗子邊有個人影。
誰?
我心下一驚,就要開口。
不過,窗戶外面是看不到裏面的。
爲了不打草驚蛇,我悄悄來到門邊,悄無聲息的打開門走了出去。
可等我走到窗戶邊的時候,已經沒人了。
隻是,在窗戶下,留下了一個撥浪鼓。
木質的撥浪鼓。
上面雕刻着一個笑臉。
這是兒時,父親給我做的玩具。
“爸……”我顫抖着手,撿起了撥浪鼓,然後看了一圈周圍,沒有發現任何人的身影。
可是,這下我心裏面不好受了。
因爲這個玩具,當年爸爸走後就不見了。
現在出現在這裏,說明什麽?
答案很明顯。
老爸也在用這種方式告訴我,真的是他。
我猶如晴天霹靂一般,站在原地。
昔日父親的形象,在這一刻崩塌。
他爲什麽要告訴我,爲什麽要讓我知道這些。
爲什麽是在這個時候?
等等……
這個時候?
我剛好驚醒,他剛好出現。
這是巧合嗎?
還是說,他在确定什麽?
他在得到了答案之後,才留下撥浪鼓告訴我真的是他。
所以,他确定的東西,到底,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