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在夜間十二點半的時候,我由于太困,就躺在床上睡了起來。但在這個時候,我聽到外面有人敲門,小張在看電視,看的津津有味,他還以爲我睡着了,我睜開眼睛瞅了瞅,這家夥居然在深入研究人是怎麽誕生的,雖然他把聲音調到很小,可我還是聽到了。
小張聽到有人敲門,吓得趕緊退出光碟,轉身就去把門打開。
“怎麽這麽久才開門”外面的護士埋怨了一聲。
“啊,不好意思,剛剛在整理東西。”小張撓了撓頭,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怎麽了,大半夜的找我幹嘛?”
“找你還能幹嘛,約你啊?”小護士白他一眼:“剛剛來了個病人,可能快不行了,讓你過去一趟,人沒了還得靠你送下去呢。”
“不會吧,這個節骨眼上來這麽回事”小張雖然抱怨,但還是披上外套了。
常年四季幹這種工作,他也不是很害怕,打着哈欠就要出去,被他倆說話弄的我一點睡意都沒有,也想跟着過去看看。
就這樣,我和小張來到了病房門口。
這次來的病人吓了我一跳,不隻是我,就連小張個見過很多屍體的人,看到床上躺着的病人時,也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
并不是說這個病人的樣貌有多吓人,而是他,隻有……
半截身子!!!!
病人的下半身沒了,兩條腿光秃秃的,滲出了大量血液,染紅了床單被套。
可就是這樣一個情況,他還是堅強的呼吸着。
胸口起伏不定,心髒似乎想要繼續活下去,在拼命的不讓自己沉睡。
可由于一路颠簸,這個人已經流失了很多血,即便很多醫生在場,最後也是無力回天。
在淩晨一點零十分的時候,我和小張在廁所吸煙,想放松放松自己的心情,突然就接到了通知,讓小張趕緊過去,說是那個人已經沒了。
等我倆到的時候,人已經咽氣了,但是眼睛沒有閉上,這讓我覺得心裏有些不安,但是我也沒有多想,畢竟不是每個人死後變成鬼都會停留在陽間。
大多數的鬼魂脫離肉體時是沒有靈智的,像個傀儡一樣,迷迷糊糊,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
當然,橫死之人除外,橫死的人怨氣重,魂魄聚的也快,脫離肉體後,非但有了靈智,還會逗留人間。
小張也問過了,這個人是車禍造成這樣的悲劇,這算不上橫死。
弄了一個被單墊在背上,小張直接就背着屍體去停屍房。
我很納悶,就不能弄個推車推進去嘛。
我閑得無聊,就跟着一起去了,這些工作人員也沒有阻止我,主要是副院長和我有說有笑的畫面讓他們瞧見了,都以爲我和副院長關系很好。
把屍體送到停屍房,找了個冰櫃直接推進去。
停屍房裏面很冷,一進去我就東張西望的看了一圈,忽然間想到了一個關于停屍房的鬼故事。
說是有個實習生,爲了在朋友面前逞能,就到停屍房守夜練膽,但是一到停屍房他就後悔了,因爲這裏陰森森的,到處都是屍體,沒個人說話,從心理上就會給人營造出一種恐怖的氛圍,再加上人腦在這種環境下會自行腦補一些奇奇怪怪的畫面,更加的讓人對這種環境增加恐懼感。
但是這個實習生已經進來了,礙于面子,隻能硬着頭皮待到天亮。
這樣幹等着也不是回事,他就對着鏡子唱歌。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他迫不及待的跑出去。
走出停屍房,關上門後,趕來的實習生都對他佩服的五體投地,紛紛誇他膽兒大。
有人就問了,你是怎麽熬下來的,不害怕嗎?
這個實習生告訴他們,其實沒啥可怕的,我在裏面還對着鏡子唱了一晚上的歌呢。
此言一出,所有人怔住。
“裏……裏面……沒有鏡子啊”
實習生不相信,明明昨天晚上他就對着鏡子唱的歌,而且還看到了鏡子裏的自己。
可回去再看,裏面哪有什麽鏡子?
既然沒有鏡子,昨天晚上跟他面對面的……
後來,這個實習生大病了一場,險些就死了。
這個故事在這個圈子算是比較出名的,據說有真實的原型事件,故事嘛肯定是誇大其詞了,不過,往往比故事恐怖的是,按真實事件改編!!!
想到這個故事的時候,我隻感覺不寒而栗,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哪個逼崽子說捉鬼的人不怕鬼的?站出來我一拖鞋拍死他。
冰櫃關好後,我們都紛紛離開。
回到值班室,王逸凡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也感覺很困,不過今天晚上袁晨心他們不回來,在這裏待着也不是回事,所以我把王逸凡叫醒,倆人一同離開。
我們回到了道觀,待了一個晚上。
第二天的時候,我倆閑着無聊,王逸凡的師父又還沒回來,就打算到醫院逛逛。我倆剛到門口的時候,就聽到護士們在議論紛紛,好像說是,昨天晚上做手術的工具被人弄翻了一地,副院長今天來上班的時候,把昨天晚上的值班人員罵了一頓,但是值班人員都說昨天晚上明明整理好了的,可奇怪的是,監控錄像裏,昨天晚上确實沒人進入房間。
如果值班人員沒說謊的話,這是怎麽回事呢?
一時間風言風語傳了出來。
我倆走到二樓的時候,剛好遇到小張急急忙忙跑過來,這小子,我跟他打招呼都沒有聽到。
我攔下他問道:“你這是幹嘛呢,慌慌張張的。”
小張一看是我,松了口氣搖搖頭說沒事。
但是他臉上心事重重的表情出賣了他。
王逸凡盯着他看,直言道:“你撞邪了?”
“啊?”小張一聽到這兩個字,頓時一激靈。
“臉色蒼白,渾身無力,走路慌慌張張,連叫你,你也沒聽到,你這是被吓慘了吧?”
不得不說,王逸凡觀察很仔細。
小張左右看了一圈,說:“走走走,到醫院門口說去,這裏人多眼雜不方便。”
我們一路來到門口,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小張哆哆嗦嗦的抽出一根煙給我,王逸凡不吸煙,所以沒接。
點燃吸了一口,他才哆哆嗦嗦的說起了昨天晚上我們離開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