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越走,越是撲朔迷離。
我閉上眼睛,把所有的事情在腦海中重新走一遍。
記憶追溯到十三年前,父親離開的那一日。
如果說他是賒刀人一脈,和王母先有婚姻在身,那麽,從一開始到生下我,都是安排好的,這一切,王母也是知道的,而且是支持的。
八歲那年,王母明面上是來做賒刀人該做的行當,實則不過是爲了在日後讓我和王逸凡認識而埋下的伏筆罷了。
在那個時候,所有人都覺得是她帶走了父親,如今看來,并不是這樣,她沒有強迫,也沒有威脅,這一切,是父親自願的。
約定,這,似乎是個約定。
那一年我和王逸凡都到了一定的年齡,說不上懂事,但對于記憶一塊,已經到了不錯的地步。如果他們早些離開,或許我倆就不會記得發生的點點滴滴了。
就是說,他們約定在我們記事的年紀進行計劃,這個計劃,似乎關乎了淩魔,因爲淩魔畫像一再出現,想不被懷疑都難。
一個普通人會下得去手殺害與自己同床共枕多年的妻子嗎?我想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下不去手,但老爹卻這麽做了,雖是借他人之手行此等兇事,可歸根結底,不是他,母親不會住院,我也不會參與冥婚一事,更不會發生後面種種事情。
這一切,如同被安排好的一樣,這盤棋下的很大,把我們的路都鋪好了,包括現在走的每一步,都在計劃之中。
算上我和王逸凡,一共十二個孩子,這十二個孩子每一個都跟淩魔畫像有關,從這點着手思考的話,可以得出一個結論。
他們在選一個人,一個與淩魔有着更加密切聯系的人。
按照這樣發展的話,那些被淘汰掉的人,會有什麽樣的下場?
連同床共枕的人都能下得去手,還有什麽是他們不敢做的?
我越想越覺得害怕,都不敢往下猜測了。
想到最後,我又回想起了死亡遊戲的每一輪畫面,頓時心中一沉。
莫非,死亡遊戲也是他們計劃中的一步,陳可可一家,也是王氏賒刀人一脈?
如果真是這樣,那也太可怕了點。
這些人的城府太深了。
換做是上學那會兒,你讓我看靈異小說我會很感興趣,像什麽六指詭醫,活人怨這些,百看不厭。
但你要告訴我,世界上真實存在這種能人異士,也存在各種各樣的神秘空間,我是不相信的。
可自從我死而複生後,還有什麽是不可能的事?
我愈發害怕了,因爲我覺得自己掉入了一張大網之中。
“好了孩子們,我爲你們準備了房間,你們就在這裏住下吧,今天晚上我會帶你們去見恩人的,到時候,所有的一切就都浮出水面了不是嗎?”
左途生站了起來,背着手走到門口,見我們不爲所動,便道:“怎麽,不想見父親了嗎?”
我和王逸凡對視一眼,片刻後才點頭跟過去。
左途生安排的房間在二樓,裏面設施齊全,空調熱水什麽都有。
我洗完澡,一頭倒在床上,心裏煩亂的很。
同樣的王逸凡也很亂,他來到我的房間,抱着手靠牆而立道:“如果真的是你……如果真的是父親害了你母親,你會怎麽樣?”
我搖搖頭很混亂的說道:“我不知道,也許,我會報仇吧。”
“如果這些事跟我母親有關呢?”
“我……”我頓時啞口無言了。
王逸凡歎了口氣,轉身走到門口:“小凡,求你一件事,如果事情到了最嚴重的地步,希望你不要讓我難堪。”
這句話的意思是,不要傷害她母親,不要與他母親爲敵。
雖然我倆是兄弟,可說到底也沒有母親這種關系親。
王逸凡把我當兄弟了,不然他不會這麽說。
如果他沒把我當兄弟,便不會苦口婆心。
但正因爲他把我當兄弟,我才會很難選擇。
罷了罷了,事情究竟如何,今天晚上便知。
王逸凡離開後,我閉上眼睛不知不覺睡着了。
忽然眼前亮起刺眼的光芒,我出現在了一片白茫茫的地方,看不見天空,看不見大地,周圍都是一片雪白。
“這是哪裏?”我走了兩步,明明看不到地闆,卻像是踩在地闆上一樣。
我一頭霧水,不知這是什麽地方,還以爲又做有關淩魔的噩夢了。
就在這時,一個尖銳刺耳的笑聲從背後傳來。
“誰”我猛的一回頭。
隻見身後站着一個人。
一個身穿黃大衣,頭戴鴨舌帽的男人。
他面色蒼白沒有血色,似鬼魅一般。
但其身上并無陰氣,也無邪煞之氣。
“你是誰?”我皺了皺眉頭好奇的問道:“這裏,是什麽地方?”
“呵呵呵”這個黃衣人朝我飄了過來,發出一陣冷笑,緊接着,冷笑聲變成了哈哈大笑……
他的聲音很刺耳,我感覺耳膜都要破了。
我捂着耳朵蹲在了地上,身體不受控制的發抖。
“故事,開始了”黃衣人看着我,緩緩說道。
“你……你……你不是人類”我驚恐萬分的看着他。
他毫不在乎的說道:“我回來了,故事……故事開始了,曾經的人,也快來了。”
曾經的人?這是什麽意思?什麽叫曾經的人?
沒等我開口問話,他又放聲大笑。
接着他的身體消失,隻剩下腦袋。
那張陰森恐怖的笑臉,不斷擴大,嘴巴都足夠吞掉我了。
“啊”
我尖叫一聲從床上坐了起來。
呼———
原來是夢。
這個夢,明明不是什麽妖魔鬼怪般的噩夢,給我的感覺,卻比妖魔鬼怪還要可怕。
此刻天色已經黑了下來,我連忙下床去找左途生。
門一開,正巧碰到了王逸凡。
他揉着眼睛像是剛剛睡醒,一臉蒙圈的問我:“看見老袁沒有?”
“沒看見,我剛剛起床。”
“奇了怪了,這小子去哪兒了?”
“應該是肚子餓,出去吃東西了吧。”
“那你打個電話,讓他快些回來。”
我點點頭,剛掏出手機,袁晨心就出現了。
他從樓梯走上來,身體搖搖擺擺,像隻胖企鵝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