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城這個地方的天氣,相比水城來說,真的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水城著有涼都之稱,炎炎夏日,溫度也保持在二十度左右,從來沒有超過三十。有一年,外省溫度近四十度,重.慶那邊扔個雞蛋在地上馬上就能熟,但水城這邊隻有十九度。那一年這個地方成爲了度假聖地,好好的火了一把。
此刻我拖着行李箱,滿頭大汗的站在太陽底下吃雪糕。
三十八度,熱死爸爸了。
我一口吃完手裏的雪糕,把垃圾扔到垃圾桶後,到路邊攔車去了一家叫方靜齋的鋪子。
這是風方牙幫我查到的地址。
地方不大,到了之後我還有點失望,我以爲是個非常華麗的店鋪,沒成想隻是一個小中藥鋪子,爲什麽說是中藥鋪子,因爲我一到門口就聞到了濃濃的草藥味。
我走上去敲了敲門,心裏面泛起了嘀咕。
“這蜘蛛網都這麽厚了,會有人住裏面嗎?”
心裏面疑惑着,門突然打開了。
開門的正是羅先生。
我連忙作揖行禮,正要道明來意,羅先生便道:“你是昨天到的吧?”
“你怎麽知道?”我愣了愣。
“雲城就這麽大,有點風吹草動,我還是知道的。”
羅先生背着手往裏走:“進來吧,我知道你來這裏是爲了什麽。”
我一聽,就知道這是高人,馬上跟緊過去。
羅先生把我帶到鋪子裏,找了個闆凳坐下後,我就對他說道:“羅先生,我叫楚少凡,我們曾經在崂山有過一面之緣,您還記得嗎?”
羅先生笑了笑說:“記得,我當初就看出來了我們還有緣分,這不,緣分這就到了。”
“羅先生,敢問您尊姓大名?”
我覺得這個人還真是高深莫測。
“難道你沒聽說過雲城有個鋪子叫方靜齋,裏面有個六指兒神醫叫蘿蔔。”
他這一說,我才注意到他手上有六根手指頭。
我連忙賠笑道:“聽過聽過,是我嘴笨問錯了問題,羅先生,實不相瞞,我這次來找你是有要事相求。”
“我知道”羅蔔把門關上,貼了一張符在門後,房間頓時被護了起來,形成一個結界:“玉佩給我吧。”
他連這個都知道?我頓時大吃一驚。
“不用驚訝,我沒那麽神,是你師父找過我。”
師父也認識他?
我瞬間有一種錯覺,是不是所有的大人物都認識對方啊?
我把玉佩遞過去,問道:“羅先生,你還認識我師父?”
“點頭之交而已,算不上認識”羅蔔接了玉佩,神情瞬間嚴肅起來:“小子,相信你也知道世界起源的故事了吧?實話跟你說,我不屬于你們這個地方,我這副身體的主人也叫羅蔔,也是六指,我不知道爲什麽就穿越到他身上來了,在這之前,我穿越過很多地方,有古時戰場,也有現代一些我不清楚的地方,比如這裏。對于這裏的一切我了解的不是很多,但我能看穿很多東西。”
“現在我們說的每一句話都不會被你們所忌憚的那個家夥聽到,所以我可以放心大膽的告訴你,你這個妻子,不是一個完整的魂魄。”
“什麽意思?”
本來他說出世界起源的時候我就已經很震驚了,當他說他不屬于這個地方,還是穿越過來的時候,我更加的震驚,讓我更更更震驚的是,他最後這句話。
“靈魂分三魂七魄,由三魂七魄組成一個完整的魂體。”
“你的妻子林可瑤隻是别人的一縷魂魄,至于是誰的,不用我說你也知道吧。”
“我……”我心裏面突然有了點數,可我不敢相信。
“當殘魂遇到本體的時候,是會受本體影響的,所以她才會變成這樣。”
這麽說來,真的是旱魃。
林可瑤居然是旱魃的一縷魂魄。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所以說我跟她在一起,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跟旱魃在一起咯?
我頓時想到了第一次遇到旱魃發生的尴尬事,如果林可瑤就是旱魃,那我跟旱魃的那些事……不就等同于是和她……
我搖了搖頭,都什麽時候了還想這些,我趕忙問道:“羅先生,我想知道殘魂最後會不會融合回三魂七魄之中去。”
“會,這是遲早的事。”羅蔔直截了當道:“按照這個情況發展,你們還有一段時間的相處機會。可如果對方強行吸收掉她,那麽她馬上就會消失,沒有任何反抗的機會。”
這句話猶如晴天霹靂一般,讓我整個人傻在原地。
奇怪的是林可瑤居然沒有反應。
“不用看了”羅蔔說道:“我封住了玉佩,她聽不到我們的談話,這種話,她知道了反而不是一件好事。”
也對!
我道了句謝,接着說道:“有沒有破解的辦法。”
“沒有,她現在很虛弱,我可以幫她穩定情況,但如果對方強行吸收她,她還是會消失,所以你最好有心理準備。”
旱魃已經見過她了,并沒有吸收,這麽說來旱魃目前也不想破壞我和林可瑤的關系,她還是想給我一個機會吧,所以才讓我保護好林可瑤。
我點了點頭朝羅蔔說道:“羅先生,那就麻煩您幫幫我吧,多少錢我都願意。”
羅蔔擺擺手說:“錢不重要,我也不需要,我隻要你幫我辦一件事。”
“出門,往西,攔一輛車。然後去城西拆遷區,那裏的人都搬走了,隻剩下一個老婆婆,她說什麽也不肯搬。你過去解決這件事,不管你用什麽辦法,能讓她搬走就行。”
“玉佩留在我這裏,信得過我的話,辦完事就回來找我,我在這裏等你。”
我當然相信他,他的能力在我之上,如果想對我不利,我此時已經是屍體了。
我起身作揖行禮,随後離去。
城西拆遷區,老婆婆……
一路上我一直在撓頭,像這種事我根本沒辦法,總不能強迫老婆婆搬走吧,那不現實。
唉,算了算了,到地方再說吧。
我一邊想着,一邊到路邊打車。
很快,就來到了拆遷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