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隊處理了屍體後,把王成帶去關押,我也累了,就先回去休息。躺在床上的時候,我摸着玉佩,讓林可瑤出來陪我。一縷白煙飄出,很快的林可瑤就出現在了我身邊,她坐床上氣色看起來不怎麽好,精神也很萎靡。
“怎麽了?”我想起今天她身體若隐若現的樣子,頓時心裏一緊,從床上坐起來摟住了她:“瑤瑤,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着我?”
林可瑤搖了搖頭:“我沒事,我能有什麽事瞞着你啊。”
“那你告訴我,在地府的時候你都在幹嘛,不要騙我,有些事我知道的,但是我希望你親口告訴我。”
林可瑤眼神閃躲,不太願意說話。
“瑤瑤,我是你男朋友,你能不能不要什麽事都自己埋在心裏,這樣會讓我覺得我們之間始終存在一層隔閡。”
林可瑤聞言,長長的歎了口氣,靠在我懷裏輕聲說道:“小凡,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的關于我的身世嗎?當時我說過,我有記憶開始,就是現在這幅模樣。”
“換句話說,我沒有童年,我像是一個一出生就這樣的人。”
“從小我就有一種怪病,按理說鬼是不會生病的,可是我不一樣,不知道爲什麽,每一年在同一個時間段,我就會變得很虛弱,要在地府養着才行。”
“我養身體的地方,是地藏王菩薩專門選的。”
“以前我一直覺得是我身體不好而已,即便是鬼,也是個弱不禁風的鬼。”
“直到黃衣人的出現,我才覺得事情不像我想象中的那麽簡單。”
“他提過旱魃,而且在我遇到旱魃的時候,居然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可是我是第一次見到她啊。”
“那種感覺很莫名其妙,不知道爲什麽,我就是覺得很熟悉。”
“我有一種預感,我之所以會變成這樣,和旱魃存在着某種特殊關系。”
我愣了愣神,不知道這裏面居然還有這麽深的水。
我拍了拍她,安慰道:“不要想那麽多,那個黃衣人我也見過,就當他是個神經病好了,不用理會。”
林可瑤搖了搖頭:“不一樣,狗男人,這次是真的不一樣,我覺得我會死,真的。”
“呸呸呸,瞎說八道,有我在,你怎麽會死。”我摸了摸她的腦袋:“别想那麽多,我們休息吧,睡一覺就好了。”
“嗯”林可瑤乖巧的靠着我,我倆就這麽坐了一會兒後,便同床共枕躺下。
夜,很深。
酒店遠處的天台上,站着一個人。
他在盯着酒店看。
仿佛他的眼睛,能看到酒店裏面的所有内容一樣。
不一會,他的身後出現了一個人。
“令狐先生!”
師父點點頭,走到他身邊。
“害怕嗎?”
“不害怕,相比之下,我更怕保護不了想保護的人。”
“你有沒有想過最壞的結局。”
“想過,但是我相信自己能阻止。”
“放心吧,隻要你不露面,他們就拿你沒辦法,這樣一來,我徒弟也就不會受到他們的困擾了。”
……
酒店裏,我以爲林可瑤隻是身體暫時不舒服而已,第二天就好了。
她是陰魂,陰氣是可以彌補回來的。
可第二天,林可瑤更加的嚴重了。
她的陰氣越來越虛弱,大有一種會魂飛魄散的感覺。
我把這件事告訴了風方牙和袁晨心,風方牙想了想對我說:“小凡,你還記不記得咱們在崂山的時候,遇到過一個姓羅的高人。”
“不記得了”我搖了搖頭。
“好吧,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可以幫你。”
“幫我?”
“對,當時我找人問過,據說這個姓羅的高人是鬼醫,家住雲城,我覺得他能幫你。”
袁晨心震驚道:“鬼醫?你确定嗎?”
風方牙笃定的點了點頭:“當然确定了。”
“那就沒問題了”袁晨心拍着胸脯說:“鬼醫這種職業很特殊,古往今來也是一種神秘的存在,和賒刀人一樣玄乎。如果你能找到他,瑤妹就有救了。”
“雲城”我一拍桌子站了起來:“給周隊打電話,讓他幫我準備機票,我要最近的一班,馬上就走。”
“我們跟你一起去。”他倆異口同聲道。
“别,老王還沒下落呢,你們留下來繼續找他,也讓周隊幫幫忙,找一下,至于鬼醫那邊,我自己一個人去就好了,沒問題的。”
“也行”他倆對視一眼,風方牙點頭說道:“到那邊了有什麽事随時聯系。”
“嗯!”
周隊幫我準備了中午的票,我們一起吃了午飯後,我就帶着林可瑤出發了。
這次的行李很簡單,隻帶了兩套衣服,以及蘭陵面具和鐵克無極,其他的便沒了。
我托着行李箱,上了飛機後就輕聲對玉佩裏面的林可瑤說道:“你不用擔心,好好的休息,到地方以後無論用什麽辦法,我都會請到他的。”
林可瑤沉默了很久,我以爲她怎麽了,趕緊問:“你是不是不舒服了?”
“沒有”林可瑤的聲音有些悲傷:“我隻是沒想到你會對我這麽好,說起來咱倆隻是一紙婚約而已,都沒什麽見證人也沒什麽流程,可是我沒想到你會對我這麽上心,楚少凡……我……我愛你。”
“傻瓜,一紙婚約那也是婚約,愛一個人并不一定非得有轟轟烈烈的戀愛才行,平平淡淡也是一種幸福不是嗎。”
“不管怎麽說,我都很高興能遇到你。”
“那就乖乖的休息,等你恢複了我們還要一起去很多地方旅遊呢。”
“好!”林可瑤笑了起來。
“這樣就對了嘛。”
雲城,一個不起眼的店面裏,門外的牌子已經毀壞的不成樣子了。
屋内一男人很淡定的坐着,他的面前,是個看起來财大氣粗的家夥,肥頭大耳,腋下夾了個包。
“羅師父,事情就是這樣的,我那邊拆遷挺急,但是那個老太婆就是不肯搬,希望你能幫幫我,隻要事情辦成了,錢不會少你。”
羅先生笑了笑說:“你回去吧,我會幫你解決的。”
“有您這句話,我這心裏面就放心了。”
男人離開後,一條小巴蛇不知從哪裏冒出,躍到櫃台上盤起了身體,吐着信子說道:“蔔爺,這種人你也幫?”
“幫,當然得幫,有錢不賺是王八蛋。”
“說真的,這事兒整得我有點看不起你了。”
“呵呵,你個小巴蛇還看不起我。”羅先生拍了拍身子,站起來往前走:“關門咯關門咯,回屋睡覺。”
“你不是說這兩天會有貴客嗎?怎麽,就是剛才那個人?”
“貴客是哪個,我怎麽知道,興許就是剛才那個人。”
“得了吧,看你這樣我就知道,你心裏面已經盤算着什麽了。”
吱呀!
門一關,裏面安靜了下來。
仿佛這裏很久沒人來過,門口的角落還有蜘蛛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