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的超大工程,讓智國的财政狀況一向很緊張,就這,還是在智軍對外作戰一向花費很少的情況下。而且随着發展,财政緊張的情況隻會更嚴重。這種情況下,要麽選擇放慢速度,要麽,隻能向越來越富有的國人借錢。
不過,此事畢竟重大,智朗很快召集了一些高級官員讨論,再後來,商讨的規模擴大,連國中的豪富之家以及族中大夫都喊到一塊繼續商讨。
在摸清衆人心态後,智朗卻也有了些把握。到三月中旬,發行債券的命令還是下達了。
一期一共兩萬銅币債券,草原築城的專項資金,年利息百分之五,分三年償還。債券全部由專用的紙張印刷,面額包括五銅币、十銅币,一直到五十銅币。購買者除了拿到一張紙外,還會到當地官府登記。
債券一經推出,不出所料的,立刻在各地引起了巨大的争議。但緊接着,不等大家反應過來,那些商賈跟貴族們就已經行動起來,開始迅速搶購,兩萬銅币的債券在短短三天之内銷售一空。
國家向國人借錢,還真的借到了,這種情況幾乎颠覆了很多人的認知。當然,如果仔細分析一下就知道,此事确實是有利可圖的。首先一個,當然是智國毋庸置疑的信用,國力遠超他國,帶來的就是信任。隻要國家存在,那就不可能賴賬,相應的,若是燕國或者衛魯這樣的國家,那就不會有如此效果。
世上總是不缺聰明人,這債券幾乎沒有風險,躺着賺利息,有閑錢的話利用起來當然再正常不過了。
看到銷售情況良好,官府緊接着一下推出了剩下的八萬銅币,這次稍慢,但也在半個月之内銷售完了,而且其中購買的還有爲數不少的普通國人。
就這樣,智國在極短的時間内就把築城所需資金籌集完畢了,而且既沒有增稅,也未曾克扣别處用度。
緊接着,智國就開始了擴軍。這一次,擴軍規模一口氣就達到了七萬。
因爲占據的國土比之前更大,人口更是有大幾百萬了,征召這麽多士兵卻也并沒有太多難度。
智國在那攪動風雲,其他各國則隻是冷眼旁觀,同時不安跟緊迫跟也與日俱增。智朗的所作所爲讓他們膽戰心驚,而來自智國的壓力則幾乎讓人喘不過氣來。
隻看一眼地圖,如今的局勢就幾乎讓人絕望。整個北方,以及大半中原,幾乎要被智朗一家獨占了,而且,很多還是最核心最繁華的部分。
更重要的是,智軍的擴張步伐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自從鄭國之戰後,智軍就一直在作戰,可怕的是,智國在這樣連綿的戰争中竟然未曾顯露絲毫疲态,而且還越打越繁榮。這樣的事情顯然違背了常識,讓人難以理解,更讓人難以接受。
楚都,楚王宮一處偏殿。
此刻,這裏正在舉行一次秘密聚會。楚惠王坐在首座,輕輕轉着手中爵杯,看向左右衆人,個個面色陰沉。
在座的都是各國使者,來這,自然是商讨對抗智國的大計。
可,宴會這才剛開始,在座的就一個比一個寡言,讓這場宴會的結果更增了許多的不确定。
“各位!”楚惠王終于忍不住,說道:“如今的情勢,也不用我多說了吧?這次大家彙聚在此,爲的就是協力對敵,這樣我等才有獲勝的機會啊。”
“大王說的是。”右手邊,越國使者附和道:“我聽說,智國已經再次擴軍,若是成軍,智軍兵力将近二十萬!我等各國兵力加起來也不過如此啊。若再各自爲戰,恐怕免不了被各個擊破,步鄭國後塵!”
“此言有理,可,要如何協力對敵?上次鄭國一戰,各位又不是不知結果,智軍兵鋒勢不可擋,我等本就不是對手。更何況,如今智軍再次擴軍,想抵抗哪裏有那麽容易。”這次說話的卻是秦國使者。而且這人不是别人,正是當年被智軍俘虜的秦公子欣。這次各國會談,秦君就把他又派了過來。
“依我看,如今的當務之急是盡快提高軍力!我田氏缺戰馬,如今燕國也被封鎖,沒有騎兵,何談對敵?”這次說話的是齊國田氏使者。
他這話一出,像是捅了馬蜂窩一般,各國使者紛紛叫苦。面對智軍,沒有騎兵根本就沒有獲勝的可能。可現在整個北方幾乎都在其控制下,戰馬來源一下被掐斷了。而各國自己養的馬匹,各方面多有不如,大部分都不适合作爲戰馬。
“好了!”楚惠王擡了擡手,制止了衆人的争議。
“馬場,我楚國有,秦國也有。我楚國願意向各國支援戰馬,秦國呢?”楚王看向秦欣。
秦欣遲疑片刻,在衆人逼視下,也隻得點頭:“我秦國當然也願意。可,可這樣真的有用嗎?我以爲,這騎兵隻是表象,強軍一途還是要從别處着手才是。”
“公子怕不是被智軍吓的失了膽氣吧?”卻是一個在旁作陪的楚國大臣譏諷道。
秦欣立刻怒目而視,大聲說道:“我的膽氣如何,你要來試試嗎?”
那楚國大臣隻是輕哼一聲,就不再搭話了。
“那麽,此事就說定了。”
楚惠王無視了各人的争執,接着說道:“隻有戰馬,确實不能抵擋智軍。還有軍隊訓練,以及兵器。智軍治軍之嚴,各位想必都曾領教過。我還聽說,智軍中軍官跟士兵同宿同食,每戰軍官必沖鋒在前,而且軍中法度嚴明,違者不論官階必罰。這才有了如臂使指之效。我以此作榜樣,也成立了一支新軍。各國想來也不甘落後,若有需要,我倒希望可以互相溝通心得。”
“新軍之事,必然是要做的。不過,我卻還聽說了一事。”
秦欣看着秦惠王,目光微眯起來,“去年,楚軍曾跟魏軍交手,攻城時用了許多新武器。投石車,床弩,皆已裝備。可有此事?”
衆人立刻看向楚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