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
王韬歎了口氣，看了眼面色難看的将領墨羽，緩緩地道：
“墨将軍，你還是先退居二線吧，去後勤部幫幫忙，打打下手，給弟兄們做做飯。”
墨羽一聽，緊了緊腮幫子，緩緩點頭，拱手道：“是，大人。”
一州大将軍，就因爲慕容家的小姐被打，就直接免去将軍的職位。
墨羽心中悲涼。
“下去報道吧。”王韬無奈地道。
墨羽沒有說話，站了起來，深深地看了一眼知州，然後直接轉身離去，沒有理會慕容家兄妹。
看着墨羽離去的身影，慕容烈冷笑一聲。
三日之後。
新人大将軍上任，墨羽一家搬離将軍府。
第四日，已經被貶爲普通士兵的墨羽從軍營中回家。
可剛到家門，他就愣住，因爲他聞到了一股腥味。
嘭。
他一腳踹開門，整個人就絕望了，踉跄地進入小院子中，面色蒼白。
門口，他一家十三口人的人頭被整整齊齊地擺在地上，個個表情驚恐，瞪大眼珠子，好似生前經曆了恐怖的事一般。
人頭中，有他的快八十歲的父母、他的妻子以及他的孩子，最小的那個孩子，隻有三歲，同樣也被割了頭顱。
一邊，是他妻子和二房的屍體，衣服已經全部被撕扯掉，赤條條地無頭屍體被釘在牆上。
墨羽不知道她妻子生前經曆了怎樣的絕望，也不知道自己的孩子人面對恐怖時是何等的無助。
另一邊，是他九個孩子的屍體，被剁碎扔成一堆。
他徹底絕望了。
“嗚嗚……”
墨羽隻覺得心頭疼痛，宛若萬蟻噬心。
他流出可以血淚，呼吸急促，甚至有窒息感，他如同一頭絕望的野獸，低沉悲鳴。
他跪在地上，想爬到那十三個頭顱面前但卻渾身顫抖沒有力氣動彈，想就被釘在牆上的屍體放下來，但又沒有勇氣去看，他低聲悲鳴，手足無措，神情猙獰恐怖。
锵！
赫然，一聲輕響從身後傳來，墨羽還沒來得及有動作，隻覺得肩膀刺痛，随即有淋漓的鮮血噴湧而出，他的右臂已經掉落在地上。
他驚恐看去，隻見一個青年閑庭若步地走來，青年很美，動作優雅，步子很有節奏宛若是在跳舞一般，有一雙讓人害怕的陰冷眸子。
“慕容烈！”
墨羽忘記了斷臂之痛，緊盯着慕容烈，聲音低沉沙啞地道。
唰！
軟劍破鞘而出，宛若絲帶一般，卷起墨羽的斷臂，卷到半空中，一陣眼花缭亂之後，斷臂化成肉沫，吧嗒吧嗒地落在地上，一股腥味散開。
墨羽下意識地回頭看了那堆碎肉，咬着牙怒喝道：“爲什麽！就因爲我沒保護好慕容燦？”
“嘿嘿，那天你退下的時候，看都沒看我一眼，是看不起我？”
慕容烈手緩緩擡起手中的軟劍，見到上面沾有血絲，一股法力從他手中傳來，将血絲震落，劍又隐去，明滅間隻有點點寒芒閃過，攝人心魄。
“哈哈哈，就因爲這個？就因爲這個，你滅我滿門！”墨羽眸子死灰，盯着慕容烈怒喝。
“不，不，我不僅滅了你全家，還當着你全家人的面，享用你的兩個妻子，将軍的夫人很水很潤性子也很烈。嘿嘿，我很喜歡。”
“啊！”
墨羽歇斯底裏怒吼，已經說不出任何話，赤手空拳沖向慕容烈，左手握拳，正向打上去。
嘭。
一聲悶響，墨羽被踢飛，壓在十三個頭顱上面，胸骨已經斷裂，口中鮮血狂噴，他驚恐地掙紮起來，卻起不來。
可這時，慕容烈已經來到他身前，随腳将一個頭顱踢開，軟劍唰唰地在墨羽臉上劃過。
墨羽沒有叫出聲來，心内隻有無限的悲憤和絕望，已經感受不到了疼痛。
不一會兒。
軟劍挑起一張人皮臉，慕容烈好似在欣賞藝術品一般，仔細觀摩着皮臉。
“呵呵呵，可惜啦，還是弄破了一點，還得練練。”
說完。
他小心翼翼地将人皮臉折起來，然後拿出一張綢帶布，把人皮臉給包裹起來，放入懷中，随手一劍劃破墨羽的喉嚨，然後悠然轉身，一邊起舞一邊出了小院子。
很快。
熊熊的烈火燃燒起來，整個院子傳來陣陣焦臭味。
附近的百姓驚慌，生怕燒到自家，于是紛紛打着水，沖過來滅火。
官府也被驚動了，也派出人來滅火。
可這火，越燒越烈，把水澆下去也沒用，燒了整整一天之後。
院子和周圍的房屋，全被燒毀。
當人們得知起火的院子是前任将軍家時，個個神情複雜。
又過了三日。
平陽城主府中，王韬和新上任的将軍剛送走慕容兄妹，臉色陰沉地坐在太師椅上，緘默不語，氣氛沉重。
這時，一個官員匆匆走進大殿，朗聲道：
“大人，将軍。屠家那位帶着一隊車馬進城了，說是要進城主府休整。”
話落，王韬和新任将領臉更黑了幾分。
半個時辰後。
屠顔和三個強壯漢子走過來。
“王韬、夏侯傑見過……”
王韬和夏侯傑話還沒出，屠顔就不禁皺眉，呵斥道：“閉嘴，叫公子！”
王韬和夏侯傑無奈，趕緊笑道：“是，是，拜見公子。”
屠顔翻了個白眼，哼了一聲之後，就大搖大擺地進了大殿，坐在王韬的位置上，看着夏侯傑道：“本公子記得，均州大将軍是墨羽呀，怎麽就換人啦？”
王韬一聽，随即笑着解釋道：“墨羽犯了錯，所以就換成夏侯了。”
屠顔不關心這個，隻是随口一問。
随即屠顔又一臉好奇地道：“在城中，本公子聽人談論，有個正派青年把慕容燦那個賤皮子打成了豬頭。是不是真的？”
聞言，王韬松了口氣，生怕屠顔追問下去。
“沒錯，公子。”王韬苦笑一聲。
“哈哈哈哈，打得好啊，那早就看她不順眼了，嚣張跋扈，欺淩弱小，哼。
還天天想跟本公子比？就她也配！欺負人也得挑一些貪官污吏吧，怎麽去欺負窮苦百姓呢。”屠顔一聽，大笑不止，一臉痛快。
“慕容家的人最沒出息，要不是我爹攔着，早就帶上我大哥，把慕容家兄妹給抽了。王大人，夏侯将軍，你們說，本公子說得對不對？”屠顔神情兇狠罵罵咧咧的，說完就盯着王韬和夏侯傑問道。
王韬和夏侯傑不敢答話，隻能陪笑不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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