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何以言面前,夜枭停下,一雙沉靜墨黑的眼瞳靜靜看着何以言。
那眼眸帶着極端的清冷和疏離。
下一秒,夜枭開了口:“何以言,你以爲你要做什麽,我真不知道嗎,你和我母親又在合謀什麽,你以爲我也不清楚嗎?”
何以言一怔。
他警覺看着夜枭。
夜枭笑了。
他的笑聲充滿殘酷意味,仿如修羅神煞般凜冽:“在我的眼皮底下合謀,何以言,你真當我夜枭是眼瞎了,耳聾了?”
何以言心微沉。
他依舊沒有言語。
夜枭站在何以言面前,身姿挺拔,今天他穿着淡紋的襯衫,領口微敞,肩線修挺,袖口下更是延展出流暢如藝術品的腕線,那隽逸不俗中透着久居高位者的威懾。
“在諾亞方舟這麽久了,你都如此鎮定,而你鎮定的底牌是什麽?不是那些高高在上的貴族們,你很清楚,那些人大部分不在乎你的死活,你的底牌就是和我母親的合謀,因爲你何以言清楚,你能夠抽身而退!”
“夜枭。”何以言終于開了口:“你既然已經知道了,那沒有什麽好說的了,要死要活,你給個痛快吧。”
即使到這個時候了,何以言依舊沒有半分懼色!
即使處在明顯的弱勢,但他眼睛迎着夜枭,一時之間,氣場竟然和夜枭不相上下。
“何以言,即使不被我發覺,這場算計,你也注定會輸。”夜枭卻是忽然歎了一句。
他的鼻梁清挺,黑色的發松散下帶着幾分淩亂的美感,那過于白皙的肌膚更是透出了一股冷感。
夜枭道:“因爲我母親注定不會和你合謀,因爲這世上,沒有任何母親會害自己的兒子,你說是嗎?”
對夜枭抛出來的這個問題,何以言不予置評。
因爲君瑤夫人,确實是想要害夜枭。
可這個時候了,口舌之争沒有任何意義。
可偏偏,夜枭卻沒有放過何以言。
他繼續追問:“何以言,你告訴我,這個世上,沒有人會害自己的兒子,對不對?”
何以言這才說道:“夜枭,到底會不會,你心知肚明。”
這句話,一下觸怒了夜枭。
夜枭忽然伸出了手,一把掐住了何以言的脖子。
他狹長的眼眶裏蔓延出滲人的血紅:“何以言!告訴我!這世上沒有人會害自己的兒子!和我說!”
何以言被夜枭這麽掐着,近乎窒息。
這個時候了,他也不可能和夜枭強争。
夜枭讓他說什麽,他便說是了。
然而何以言想要說,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了。
因爲夜枭的情緒明顯到了崩潰的邊緣,他手上的力氣大到幾乎要碾碎了何以言的喉嚨。
何以言臉色成了青紫色。
偏偏他身體别的部位又被“機械手“牢牢制住,根本無法推開夜枭!
而就在這生死危機時刻,忽然一陣急促鈴聲猝不及防響了起來。
那是夜枭的對講機響了起來。
很快,一道聲音跟着傳來。
“神,君瑤夫人進去了。”
夜枭的手,猛然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