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不到夏珠。
他也不知道他現在究竟身在何處。
但他知道,有個人一直守在他身邊。
這個人,給他喂飯,給他喂水,給他鋪好軟軟的被子。
他看不到這個人。
他用手觸摸這個人。
卻隻觸摸到一具瘦弱的身體。
“你是誰?”展夜枭問道。
夏珠張了張口。
她想說,她是夏珠。
可她卻說不出一個字。
這火焰山的熊熊烈火,讓她的嗓子被毀了。
她從此再也開不了口說一個字。
并且,不僅僅是如此。
她知道,她要付出的代價很多很多。
但沒有關系。
展夜枭能夠好好活下來,就可以。
夏珠沒有再說話,她默默照顧展夜枭。
轉眼,六天過去了。
第七天來臨時,展家的人找到了這裏。
白娉婷也跟着一起來了。
夏珠那時正在山洞外。
她在給展夜枭準備食物。
然而還沒有準備好,就被展家的人五花大綁起來。
展老夫人怒氣沖沖:“抓起這個妖怪!這就是個妖女!”
展老夫人醒來後,就得知夜枭大病,并且失去了蹤影。
聯想到那道消失不見的光影,展老夫人認定了,夏珠就是妖怪。
而因爲那天正好是展夜枭接來白娉婷的日子。
展老夫人料定,夏珠這個妖怪心生恨意,所以對展夜枭下此毒手!
瞧見夏珠被五花大綁起來,白娉婷笑了。
活該!
她走進山洞,恰好看到展夜枭。
白娉婷立即走過去,淚眼朦胧:“夜枭。”
而恰好,展夜枭的七天期限到了。
他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睛,恢複了光明。
他看到了白娉婷。
展夜枭愣了下,随即說道:“娉婷,這一個星期照顧我的人是你嗎?”
白娉婷跟着也愣了下,随後卻強笑說道:“是我,夜枭,當然是我。”
夏珠被帶回了展家。
白娉婷和展家人商量好了說辭。
夏珠,是個妖怪。
因爲嫉恨展夜枭将她帶回來,所以對展夜枭痛下毒手,讓展夜枭大病不醒,并且将展夜枭帶走。
而白娉婷千裏迢迢去救了展夜枭。
她照顧了一個星期展夜枭,讓展夜枭恢複正常。
夏珠被關進了巨大的籠子裏。
傭人們紛紛向籠子裏扔石塊和謾罵。
“妖怪!這是一個妖怪!老夫人都看到了!她和一個一下就化成光影的人在一起說話!”
“她一定是想着怎麽害先生,害展家!這個妖怪!”
“當初她來展家的時,我就知道她來路不明!現在看來果然如此!”
“……”
或大或小的石塊扔在了夏珠的身上。
夏珠很痛。
她想躲,可沒有辦法躲。
她想說她不是妖怪。
可她張了張口,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
晚上,夏珠蜷縮在籠子裏,渾身傷痕累累。
而白娉婷卻來到了展夜枭的卧室。
她淺淺笑意:“夜枭,夏珠是個妖怪,她和你也不算是夫妻,以後我們做夫妻好不好。”
展夜枭沒有說話。
白娉婷将頭靠在了展夜枭的肩上。
片刻後,她又将手伸了過去,想要解開展夜枭的衣服,而這時,她的手忽然被展夜枭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