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到玉藻的時候,就有點爲難了。
塗山一脈和大禹就是蔡根口裏說的羅亂事吧?
一個是生她養她的家族。
一個是自己的親三姨夫。
那自己喝還是不喝啊?
喝了以後,也算是跟着表态嗎?
那自己算是咋回事啊?
大義滅親還是棄暗投明啊?
就在這時,段曉紅非常沒有眼力見,還想和玉藻碰杯。
隻是玉藻沒有配合她,讓她有點小尴尬。
春蹄可能也不在乎蔡根說了什麽。
隻是沉浸在這種氣氛裏讓她很是新鮮。
看到别人都喝了,玉藻在猶豫。
春蹄覺得玉藻不合群,在破壞氣氛,用腳狠狠的踢了一下玉藻。
“不是,你咋這麽掃興呢?
别人都喝了,你差啥?
你是瞧不起蔡根,還是瞧不起出自我手的水猴子?
要不,我給你講講禮義廉恥?”
這一腳,差點把玉藻踢骨折。
想說點什麽,可是春蹄不是段曉紅。
讓玉藻把啥話都忘了。
舉杯就幹,毫不遲疑,完事以後,朝春蹄獻媚的一笑。
随即想起了解剖的事情。
趕緊闆起了臉,瘸着腿站了起來。
莊嚴肅穆,母儀天下,朝着蔡根一亮酒杯。
“蔡老闆,我幹了啊。
我以後...
我一定...
我必須...
那啥...”
蔡根一看這架勢,春蹄整得挺好啊。
學習能力就是強,這麽快就明白什麽叫人情世故了。
“呀,藻姐,話在酒裏,你咋樣我都能理解。
腿咋地了?
不方便就别站着了,快坐下吧。”
玉藻坐下以後,稍微回味了一下蔡根的話。
心裏驚濤駭浪。
蔡根的意思很明顯,你玉藻無論站哪一夥都不重要。
不僅你的态度不重要,就算是大禹和狐族都不重要。
隻要是小孫的羅亂事,他蔡根就接下了。
有點莽撞人的風采,就好像在說。
“不要告訴我敵人是誰,隻要告訴我敵人在哪裏就行。”
玉藻腦補了一下蔡根的潛台詞。
覺得此時的蔡根無論是不是喝酒壯了膽。
表現的是真硬。
落實完小孫的事情,蔡根倒滿了第三杯酒。
“第三喜,太清溝一事圓滿解決,可喜可賀。
雖然因爲我的個人原因,給耽誤了,這個慶功宴有點晚。
但是,好飯不怕晚...”
咣當一聲,包間的大門被推開了。
龍少拉着何奈子,背後還跟着龍二趙喜樂,呼呼啦啦就進了大包間。
一進門,龍少先朝着蔡根打了個招呼。
“蔡老闆,安然無恙啊,可好?”
随即,來到佟愛國的身邊。
“師傅,大過節的,你咋還往外跑呢?
我們等着你過元宵節呢。
走吧,我來接你回村。”
蔡根一看這架勢,原來是徒弟來接師傅回家過節。
也算是有孝心,合情合理。
哪成想,佟愛國坐得穩穩當當,沒有一點要起身的意思。
“小龍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我這都喝上了,還上哪去啊?
咋地,這裏的酒有毒,還是菜不香啊?
來都來了,一起吧,别折騰了。
我這老胳膊老腿的,你心疼心疼我。
人家蔡根,還差你們幾雙筷子啊?
是不是?”
是不是三個字,是對蔡根說的。
蔡根立馬就明白了。
這個老家夥,肯定是給龍少發的消息,來這湊熱鬧吃大戶啊。
哪裏是來接師傅回家,明明就是拖家帶口來蹭飯的。
剛說到太清溝慶功宴,你們就進屋。
難道一直在門外趴着聽動靜嗎?
蔡根怎麽能讓佟愛國如意?
這頓飯,是那麽好蹭的嗎?
“佟二爺,說的哪裏話,這麽多菜,剩下也是白扔,一起吃呗。
隻是,龍少夫妻,不是受罰不能離開太清溝村嗎?
趁着沒被發現,離開的時間不長,趕緊回去吧。
别犯了你們薩滿教的忌諱,那就不好了。”
此話一出,龍少有點不知所措,隻能向師傅求助。
佟愛國沒想到蔡根能提這個茬,哈哈大笑。
“蔡根啊,罰個屁啊。
我都沒當真,你咋還記着呢?
不過是給其他七家一個說法罷了。
再說了,隻要不在外面過夜,就不算違規。
十二點前,趕回去就行。”
哎呀我去,這麽随意嗎?
蔡根沒想到,佟愛國能這麽扯。
覺得什麽不過夜,肯定也是他臨時想出來的說辭。
嘯天貓看蔡根有點發愣,猛的一拍桌子,接過了話頭。
“老頭,萬一過了十二點,你怎麽說。”
佟愛國一看刁難自己的是嘯天貓,隐晦的一笑。
“萬一過了十二點沒趕回去,就把表調了呗。
多大個事,辦法總比困難多。”
嘯天貓沒有任何意外,深以爲然的點了點頭。
“主人,我覺得他說的有道理。
而且這老頭能成大事。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使其無恥。
他已經具備了能幹大事的先決條件。”
蔡根哪有心思跟嘯天貓胡扯啊。
看着何奈子,心裏犯了膈應。
龍少龍二啥的,還勉強說的過去,填雙筷子的事。
可是,何奈子也在場,氣氛有點詭異了吧。
你何奈子做啥貢獻了,要參與我們的慶功宴啊?
随即,兩杯酒下肚的蔡根,就換了一個角度。
單純對慶功宴來說,何奈子還真的起到了作用。
沒有何奈子這個始作俑者。
也不會有太清溝的事情,更不會有這個慶功宴,
腦抽的講,何奈子參加慶功宴也沒毛病。
人家作爲反派,也出力了,而且還叛變了。
并且是叛變了自己的立場,說出去誰能信?
最重要的是,還把自己搭裏了,讓龍少白撿個媳婦。
不說滿盤皆輸吧,棋盤都賠個底掉。
何奈子付出了這麽多,才促成了這個慶功宴。
難道還沒有資格上桌嗎?
“佟二爺,我不服牆,就服你。
來吧,龍少帶着你媳婦小弟趕緊入席吧。
咋地,還等着我給你搬椅子啊?”
龍少先給趙喜樂抱上椅子,再給何奈子拉出了座位。
沒管龍二,一屁股就坐在佟愛國身邊。
那是真沒拿自己當外人啊,又是分餐具,又是倒酒的。
端起酒杯,就站了起來。
“蔡老闆,我們來晚了,先自罰...”
佟愛國此時突然翻臉,異常嚴厲,與剛才無恥的樣子判若兩人。
“沒特麽規矩,人家主人沒敬完酒呢。
别給我丢臉,老實坐下。
多說一句,我抽死你丫的。”
龍少非常聽話,不忘朝着蔡根抱歉的一笑,沒有一點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