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根不出意外的,又來到了那個空間。</p>
遠處的苦海依舊,裏面泡着的人們依舊,天上的月亮不死不活的依舊。</p>
看了看腳下的山頭,沒有火,也沒有水,除了石頭,光秃秃的什麽也沒有。</p>
還沒等蔡根反應過來,身後就響起了共康惠的聲音。</p>
“卧槽,蔡根,你來的好快啊。</p>
看樣這段時間外面的形勢不太好啊。</p>
你真是在作死的道路上很是勤勉呢。”</p>
蔡根回頭,看到了共康惠的大臉,真想上去來個邦邦兩拳。</p>
這小風涼話說的,一點也不顧及蔡根的感受。</p>
“惠哥,你能不能說點人話?</p>
什麽叫作死的道路上勤勉?</p>
我這是心懷天下,無私奉獻好不好?</p>
那麽多需要仁心的羅亂,我不給誰也不好使啊。</p>
我要是不勤勉,你們共工一族,還在太清溝地下作妖呢。”</p>
把心裏話說出來以後,蔡根覺得有點不夠藝術。</p>
“其實最根本的原因,我不是想你了嗎?</p>
這段時間沒有我的陪伴,惠哥感覺是不是很寂寞?”</p>
突然的套近乎,給共康惠來了個措手不及,有點不太适應,臉都紅了。</p>
蔡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誰讓他嘴欠。</p>
“惠哥,你知道不知道?</p>
我都能發射若水高鐵,若水挖掘機了。</p>
距離熟練掌握,隻有一線之隔了。</p>
對了,我怎麽發現,有人跟我一起跳巫舞,若水有加成作用呢?</p>
你沒告訴我巫舞是集體舞啊?</p>
還有什麽事情瞞着我,趕緊全撂了吧。</p>
不要讓我慢慢挖掘,多費勁。”</p>
共康惠剛想回答蔡根,突然臉色一變,看着蔡根的身後大叫。</p>
“卧槽,卧槽,這不是啊秋嗎?</p>
這麽快就輪到你了啊?</p>
真是蒼天有眼,因果循環啊。</p>
你不是跟着那個異族的小娘們雙宿雙飛嗎?</p>
怎麽舍得辦正事了?</p>
當初大師傅就多餘選你,如果讓我來收尾,絕對幹的比你漂亮,怎麽會爛尾。”</p>
該秋拿着黃金蘋果出現在蔡根的身後,也沒搭理共康惠的挑釁,直接把黃金蘋果放在光秃秃的山頂上,一腳跺進石頭裏。</p>
瞬間整座山峰像是受到了傳染,直接從石頭山變成了一座金山,光滑得都能當鏡子用。</p>
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該秋好像大功告成一般。</p>
“成了,這算是完活了。</p>
阿惠,好好意思說我?</p>
據說你離場的時候,很不體面啊。</p>
還被人家給定了個罪民,灰溜溜的在太清溝下躲了那麽多年。</p>
我要是你,早就打上天庭,抓着玉帝的脖領子,一邊抽他嘴巴,一邊問他誰是罪民。</p>
可惜,沒辦法,誰讓你是個路癡呢。</p>
從小就是小路癡,長大了成了大路癡。</p>
現在挂了,成了死路癡,還真是專一呢。”</p>
共康惠的臉都讓該秋給說青了。</p>
“阿秋,我是不是給你臉了?</p>
你當着蔡根的面,埋汰我,能讓你有啥優越性嗎?</p>
我是不是路癡,你沒有資格評判,那都是大師傅的安排。</p>
大師傅讓誰當路癡,誰就得當路癡。</p>
就像你,大師傅讓你當鐵石心腸的工具人,你敢反對嗎?</p>
讓你當那個異族娘們的男寵,你敢反對嗎?”</p>
該秋的臉也被共康惠給說紅了,畢竟苦神拿他來哄海大倫,拿他當成海大倫的獎品,确實有點不露臉。</p>
“滾,路癡,别在我地盤撒野。”</p>
“呸,男寵,啥好地方,别以爲我願意待。”</p>
共康惠終究是沒和該秋打起來,一溜水光,回到了自己的山頭。</p>
蔡根看到他們竟然沒動手,好失望的說。</p>
也不知道水祖和金祖那個厲害,在屬性上是不是有克制。</p>
其實剛才想跟着架秧子來着,但是目前自己的情況,不一定能用得着誰,胡亂得罪人很不明智。</p>
“秋哥,你就應該怼那個路癡,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p>
你剛才要是動手揍他,我肯定幫你。</p>
對了,咱們這算是哪一遭啊?</p>
我是一點心理準備沒有呢。</p>
又是輪到哪個零件了啊?”</p>
該秋被罵成男寵,心理久久意難平,即使蔡根拍馬屁,也不能安撫。</p>
“你的心壞了,當然沒有心理準備啊。</p>
行了,你也不用給我拍馬屁,背後肯定跟路癡一起罵我男寵。</p>
我都給你換心了,還不知道你的心思,實在太小瞧我了。”</p>
心壞了?</p>
一般人不是說良心大大的壞了嗎?</p>
這個器官壞了,比較讓人誤會啊。</p>
蔡根從沒覺得自己的沒啥好心啊。</p>
“秋哥,你能别這麽說我嗎?</p>
整得我好像有什麽壞心思似的。</p>
隻能說,給了太多仁心,心髒這個器官不堪重負,傷了心。</p>
你看,這麽說,我的形象立馬就高大起來了不是?</p>
對了,如果不麻煩的話,能跟我說說,你給我換的是什麽心嗎?</p>
畢竟是我的心,應該有個心理準備。</p>
否則以後性情大變,變成個魔頭什麽的,不太好吧?”</p>
該秋一抓,在剛才埋進去黃金蘋果的地方,重塑了金屬,出現了一把椅子,黃橙橙的很值錢的樣子。</p>
穩穩的坐在上面,調整了好幾次,好像打算長期坐下去,很有耐心。</p>
終于,一把簡單的黃金椅子,變成了一張羅漢床,該秋半躺上,找到了最舒适的姿勢。</p>
“相信你也聽過,大師傅的心不是肉長的這句話。</p>
誰的心又不是肉長的呢?</p>
誰從小長大不是肉體凡胎呢?</p>
隻是,大師傅的心,如果是肉長的,就幹不了這個活。</p>
不,如果大師傅的心是肉長的,什麽活都幹不了。</p>
蔡根,你明白嗎?”</p>
蔡根沒有說話,努力的理解起來。</p>
苦神的工程啊,涉及的方面實在太廣了。</p>
不是單純的鐵石心腸就能概括的,如果沒有一顆充滿憐憫,充滿愛的心,又怎麽會有幹工程的心思呢?</p>
這明明就是一個非常矛盾的話題啊。</p>
“蔡根,你明白不明白,已經不重要了。</p>
反正你的心,我已經給你換完了。</p>
對,就是黃金蘋果。</p>
大師傅手裏實在沒有貨了,全特麽投命輪了,隻有依靠我了。”</p>
說到這,該秋看着苦海的方向,無奈的笑了笑。</p>
“知道我爲什麽不能跟海大倫走嗎?</p>
因爲這顆黃金就是我。</p>
如果我走了,你就涼了。</p>
其實,大師傅不認爲你會來。</p>
我也沒想到你能來。</p>
既然你來了,我又有什麽辦法呢?</p>
哎,你要是不來,該多好啊。”</p>
該秋看似自言自語的絮叨。</p>
直接把蔡根給說哭了。</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