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說笑了,你一直将榮榮看作親孫女,而我也是把她當親妹妹一般呵護,怎麽會舍得讓她受委屈呢?”
淩白笑得滴水不漏,表情真摯,言語誠懇,給人的感覺就像他說的一定都是掏心窩子的實話。
然而骨鬥羅卻不屑一顧,他撇撇嘴:“你小子少跟我來虛僞這一套,老劍人不知道,我還能不知道?
當初七寶琉璃宗那幾年,如果不是你在榮榮背後煽風點火,她也不會跟同輩關系勢同水火,小魔女身上至少一半的魔性都是你有意縱容的!”
淩白也不辯解,畢竟那時他确實有意讓甯榮榮依賴自己,把甯榮榮身邊其他人通通趕走是最簡單迅捷的方法。
甯風緻日理萬機,劍鬥羅一心求道,而骨鬥羅狡猾詭異,沒事又喜歡瞎晃悠,發現這件事并不奇怪。
“不過前輩,當初造下的孽終究是需要自己來償還,榮榮愛上了我,我也願意娶她,但是甯叔叔的态度讓我很難辦。”
“活該!”
骨鬥羅冷哼一聲,自家人清楚自家事,昊天宗雖然隐世,但勢力卻不降反升,昊天一門七鬥羅加上劍骨和玉元震,上三宗一共十大封号鬥羅!
如果不是唯一能在輔助領域匹敵甯風緻的九心聖者葉仁心加入了武魂殿,那麽這個戰鬥力幾乎可以翻倍!
這股勢力足夠與武魂殿分庭抗禮,所以甯風緻才升起了阻止戰争的念頭。
淩白若想七寶琉璃宗轉投武魂殿,他就必須拿出足以令甯風緻心動的傳世重寶!
似乎是料到了骨鬥羅心中所想,淩白幽幽道:“前輩,請你回去跟甯叔叔說,武魂殿願與七寶琉璃宗永結同好,而這,就是我送給榮榮的訂親之物。”
說罷,他從鳳凰玉佩中取出一件物品交給骨鬥羅。
一株長相獨特的植物,根莖與葉子仿佛藤蘿幔帳,細密精梳,頂端則是一朵金燦燦的郁金香,濃郁的香氣撲鼻而來,給人一種富麗堂皇的高貴之感。
“此爲何物?”
骨鬥羅一頭霧水的望着淩白。
“绮羅郁金香,最爲雍容華貴的仙品藥草,可吸收天地精華,日月光輝。服用時需輕吸花蕊,将其中精華慢慢攝入體内,再運轉魂力讓藥效遍布四肢百骸。
七寶琉璃塔屬寶物類武魂,與绮羅郁金香有相輔相成之效,據菊爺爺所說,它很有可能打破七寶琉璃塔的桎梏,使其蛻變爲八寶、甚至九寶琉璃塔。”
“什麽!”
骨鬥羅瞬間驚駭萬分,他想不到淩白竟拿出了如此重寶!
七寶琉璃塔雖貴爲天下第一輔助系武魂,卻也遭受天譴,隻能停滞在七十九級無法寸進。
這是七寶琉璃塔魂師永遠的痛楚,亦是代代宗主殚精竭慮渴望突破的桎梏,甯風緻自然不會例外。
不過甯風緻年紀不小了,即使服用绮羅郁金香突破到魂鬥羅也很難更進一步,而更年輕、更有天賦的甯榮榮才是最适合的人選。
甯榮榮的七寶琉璃塔進化,勢必要将血脈傳承下去,而她選擇的人隻有淩白,兜兜轉轉半天又回來了。
骨鬥羅看向淩白的眼神頓時熱絡了起來,将绮羅郁金香慎重小心地收進儲物魂導器内,随後抱起甯榮榮,笑道:
“老夫打小就覺得你小子是個人才,果然沒看走眼!
那什麽昊天宗當年慫的一批,根本就不靠譜,你們武魂殿就不一樣了,一如既往的敞亮!
绮羅郁金香的效果我會全面轉告風緻,今天晚了,有時間咱爺倆再喝一杯,順便談談我也在九十五級卡了十多年的事!”
“前輩慢走。”
淩白招手,目送骨鬥羅消失在窗口,之後足足十幾秒的時間,那種溫和的表情都僵硬在他的臉上,一絲絲剝離,一絲絲消散,最後他面無表情了。
“服務生,上酒,最烈的酒!”
他大喊一聲,今天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比比東的資敵、甯榮榮的決絕、還有那株绮羅郁金香。
他本是想着七寶琉璃宗徹底倒向武魂殿一方再送給甯榮榮,結果陰差陽錯不得不提前。
出乎意料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不留絲毫喘息的餘地,淩白感到非常疲憊,無論是身體還是心靈,忽然也想痛痛快快的醉上一場。
服務生很快上了一桌子烈酒,輕輕晃了晃酒杯,淩白毫不猶豫地擡頭飲下冰涼的液體,一杯接着一杯,速度甚至比甯榮榮之前都快。
許多女人看到了淩白相貌豐神如玉,孤身一人,又從别人口中聽說他教訓了光頭大漢一行人,便打算仗着幾分姿色來勾引淩白,得到的卻無一例外都是一個冰冷的“滾”字。
美仙樓外,慕瑤看到了淩白買醉的狀态,輕聲責怪道:“我以爲你終于長大了,結果還是喜歡亂來!什麽事能讓你這麽傷害自己啊!”
說完便打算把淩白從美仙樓帶回武魂殿,畢竟不是什麽正經場所,慕瑤也不願看到淩白繼續買醉下去,如果有什麽煩心事,她可以聽淩白傾訴。
反正,她總是這樣,高興的事也好,煩心的事也罷,隻要淩白願意,她永遠都會聽淩白說,最先照顧的也是淩白的感受,像是一個溫暖的容器,包容淩白好的壞的、一切的一切。
可還沒等從樹上跳下來,慕瑤就看到了美仙樓外忽然出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她眼中閃過了一絲苦澀,輕歎口氣重新坐了回去。
美仙樓旖旎的燈光下,一個女人搖曳生姿,她的姿色竟然比之前的甯榮榮還要美上三分,無論是那如同精雕細琢而成的容顔,還是骨子裏透出的冷豔與妖冶,都足以讓任何男人沉迷淪陷。
而女人散發出來的非凡氣質,卻使得絕大多數男人望而生畏,隻可遠觀,不可亵玩的想法從心底油然升騰,倒沒人自讨沒趣。
“一個人喝有什麽意思?”
一隻冰涼卻柔軟的手掌抓住了淩白握着酒杯的右手,一雙瑰麗的绛紫瞳眸出現在他眼前。
“我陪你喝,好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