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懷中的千仞雪回到山洞,淩白将她輕輕放在石床上,坐在她的身旁,在那張吹彈可破的絕色容顔上掃過,目光緩緩下移,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玉頸之下的酥胸,五道猙獰的爪痕将白皙的肌膚染得血紅,肩膀有一處貫穿傷,每一道傷口都流淌出黑紅色鮮血,仿佛有邪惡的黑氣蒸騰。</p>
即使處于昏迷,千仞雪卻還是黛眉微蹙,一抹痛楚隐隐噙在臉頰旁,這般柔弱模樣并不符合她高貴冷豔的氣質,可不知怎麽竟頗爲楚楚動人。</p>
握住千仞雪柔滑的手掌,冰冷的魂力混合着精神力,通過彼此相連的手掌,進入她的體内,此刻千仞雪的身體裏有許多黑色的粘稠物質,密布在人體各大經脈,密密麻麻的,如同一隻隻擠在一起的螞蟻。</p>
“邪力……”</p>
淩白的精神力滲了進去,噬日妖狼身爲邪魂獸,這是它附帶的邪惡之力,千仞雪雖擁有六翼天使武魂,對邪惡的抗性極高,但在被邪力侵蝕入體的情況下,她反而更加危險!</p>
最神聖的天使反倒最易堕落成魔!</p>
“真麻煩……”</p>
淩白伸出雙手探向那對高聳,他的冰屬性并不克制邪惡,卻能延緩邪惡對千仞雪的侵蝕。</p>
當手掌即将要碰觸到後者之時,緊閉雙眸的千仞雪竟驟然睜開了眼,金色瞳眸緊盯着身前仿佛正趁人之危的身影,冷聲道:</p>
“給我…淩、淩白?”</p>
滾字幾乎已經到了嘴邊,千仞雪忽然發現這個登徒子似乎有點眼熟,定睛一看居然是失蹤了兩年多的淩白!?</p>
美眸泛起一抹冰冷與羞惱,千仞雪語氣微微軟了下來:“你…你怎麽會在這裏?”</p>
據天使之神所言,天邪森林已經成爲了無人區域,現在是獨屬于她的神考,這家夥究竟是什麽情況?</p>
“這個我們待會在說。”</p>
淩白忽然側首,避過千仞雪探尋的眼神,“你的身體正在被噬日妖狼的邪力入侵,你自己能解決嗎?”</p>
聽着淩白此話,千仞雪嬌軀明顯顫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閉上了雙眸,修長的睫毛輕微顫抖着,聲音卻變得沉着下來:</p>
“不能,大戰過後,我已經沒有多少魂力了……”</p>
“好。”</p>
淩白點點頭,神情冰冷得像是手術台上絕對理智的醫生:“你自己的情況自己最清楚,如果繼續放任邪力侵蝕,你的六翼天使或許會轉化爲堕天使。我能暫時冰封邪力,需要你配合,當然了,你也可以選擇從此修煉堕天使武魂,現在,給我一個答複。”</p>
“你來!”</p>
見到千仞雪這般幹脆利落,淩白立即将她從石床上扶起,千仞雪事到如今終于明白,淩白爲何一開始側對着她,自己身上幾乎是一絲不挂!</p>
曼妙嬌軀完全暴露在那雙天青瞳眸之下,千仞雪貝齒緊緊咬住紅唇,雖然扮演了十多年男性,可她還是實實在在的女子啊!</p>
然而,淩白的臉色卻是平靜如水,他又不是沒見過異性胴體,千仞雪容貌身材再出衆也不至于讓他失态,何況胸前那五道猙獰的傷口屬實有些……</p>
破壞美感。</p>
“一會兒可能會很痛,配合一下,且出現任何差錯我不負責。”</p>
“……”</p>
聽着這些不負責任的渣言渣語,絕美女子輕輕垂下臻首,算是徹底認命了,淩白望着那迷人的曲線輪廓,在撕下所剩無幾的衣衫之時,手指偶爾會碰觸到那如羊脂美玉一般嬌嫩白皙的肌膚。</p>
他感覺到對方的身體驟然緊繃起來,就算千仞雪不似普通女子,在男女接觸之事,也并非真正如她口中所說的那般幹脆利落。</p>
在異性面前赤着上身,千仞雪雪白的肌膚,逐漸地泛上了一層淡淡的粉紅,嬌軀不斷顫抖着。</p>
“快、快一點!”</p>
千仞雪發覺邪力正瘋狂侵蝕着自己的身體和精神,再不開始,她就要淪落成堕天使了!</p>
“你刺激一下它。”</p>
淩白手指輕輕搭在透着溫軟之氣的傷口之上,心中意念微動,冰冷的魂力順着指尖湧進,千仞雪勉力運轉體内剛剛恢複一點的力量,那些宛如螞蟻一般的黑色物質瞬間開始瘋狂地動了起來,在經脈内馳騁不休。</p>
痛苦,極緻的痛苦,幾欲鑽入骨髓的苦楚讓千仞雪忍不住呻吟起來,她皺緊額頭,隻這片刻時間,額頭上便布滿了虛汗。</p>
淩白早有預料,另一隻手按住千仞雪不讓她無意識亂動,引導着青滄劍如萬古冰川一般的冰冷魂力,一股腦鑽進千仞雪體内。</p>
潛伏在千仞雪體内的邪力感到危險來臨,紛紛變成了頭發絲細小的蟲子,雜亂無章地四處逃跑。</p>
邪力雖如附骨之疽異常歹毒,但面對青滄劍的寒意時,卻弱小得好似一個不會走路的孩子。</p>
千仞雪口中噴出數十道黑色的血液,腥臭的液體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弧線,全部灑在山洞的地面上。</p>
這些黑臭的血液好似渣滓,落到地面後都變成了細小的黑色顆粒。</p>
“接下來是清洗傷口,忍住。”</p>
淡淡地提醒了一聲,随着淩白融冰成水,撕下衣服的一條布輕輕搽拭,千仞雪纖長的睫毛忍不住顫抖,燦金色長發散落下來,少了分生人勿近的冰冷,多了分女人的柔弱憐人。</p>
望着面前那低着頭,正認真清洗着傷口的青年,她的目光中多了一分感激。</p>
雖然不知道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但遇見你好像也……</p>
挺好的。</p>
仔細将傷口清洗後,淩白從一個玉瓶中倒出一些白色液體,塗抹在千仞雪胸前和肩部的傷口,受到液體的刺激,千仞雪瓊鼻中發出一聲蘊含着痛楚的低低呻吟。</p>
“哦,忘記告訴你了,抹藥也很痛。”</p>
淩白微微笑了笑,然而千仞雪并沒有感受到半分歉意,隻看到了促狹。</p>
在清理傷口和抹藥期間,即使淩白盡可能避免,卻依然看見了無比燦爛的春光,好在他表情管理一向優秀,否則難保千仞雪會不會氣得咬他。</p>
“我驅逐了一些邪力,剩下的暫時被冰封,需要你自己解決。”</p>
“嗯……”</p>
淩白從鳳凰玉佩中取出一件他的白衫,披在了千仞雪身上,擡起頭時忽然發現,原來她的臉頰,竟不知何時染上了一層誘人的粉紅,那雙望向他的金色瞳眸十分複雜,既有久别重逢的驚喜,也有療傷時的尴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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