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奧老師?”伊流翎想起了那個每次見到自己都臭着一張臉的年輕男人,也來了興趣,坐起來問,“不是傳說他被笑面棒槌包養了嗎?”
“嗤,你信那個啊?”紫毛鸩拉開椅子坐下來,“就她那個性格,給自己都生怕多花一分錢,會做這種事情嗎?”
“所以,内情是什麽?”伊流翎串了一下之前紫毛鸩說過的話,“該不會,裏奧老師跟教導主任有啥關系吧?”
“正是,關系可大着哩,我也是昨天去找他的時候偶然聽到的。”紫毛鸩一臉八卦地說,“原來裏奧老師不是菜,他的職業是繪魔師。”
繪魔師,也叫附魔師,跟調魔師和以及負責打造各種煉金物品的鑄魔師并稱三大後勤職業。如果說調魔師是戰場上的充電寶,那繪魔師就是後方的打印機。
繪魔師幾乎無法參與到戰鬥之中,也沒有調魔師那樣深厚的魔力。他們主修精神力,感知力極其敏銳,對符文等玄奧的東西有很強的理解能力。
基本上來說,各種法陣、武器附魔還有魔法卷軸,都是出自繪魔師之手,然後由專門的人注入魔力激活。
爲了避免沖突,繪魔師能根據不同人的魔力特性,繪制出不同類型的符文魔陣,生産效率極高,而且還跟原主人自制的幾乎沒有差别。
用藍星的話來說,繪魔師就是一幫大觸,而裏奧更是繪魔師中的天才,所以看起來也格外菜逼。
衆所周知,索迦山擁有第八世界最精密複雜的魔陣系統,還有各種各樣的符文加成,但這裏的人又很能搞事,一不留神就會磨損一部分。而這些符文當初是由不同的人繪制而成的,即使是花花操控的機器人大軍也無法還原。
爲了維護這個系統,财務每年都要支出大筆費用雇傭繪魔師來修複,用笑面棒槌的說法,那就是每次看到賬單心都在滴血。
就在這時,裏奧出現了。
裏奧雖然一根指頭就能撂倒,但是他繪圖速度又快又好。不僅如此,在了解了陣法系統之後,他敏銳的精神力能迅速發現到缺損之處,在其出現問題之前前往修複,也能省不少功夫。
就這樣,裏奧一個人承包了整個索迦山所有與魔陣等方面有關的工作,而且他制作的法陣成功率極高。
在裏奧入職之前,索迦高中需要教授級别的人主持開學典禮,才能讓學生百分百契約本命道具。而現在,一切隻需要他一個人就能搞定,甚至還有時間幫教導主任打打零工。
“你說的那個零工,指的是不是教導主任出售的那些本子?”伊流翎震驚了,“原來是裏奧老師畫的嗎?看不出來啊。”
“裏奧老師其實挺悶騷的,”因着思想家的關系,紫毛鸩跟裏奧的關系不壞,“你看到經常跟在他身邊的那個有點傻乎乎的大個子了嗎?那可不是他的小弟,而是老頭派給他的保镖,畢竟裏奧老師年輕氣盛,說話不太客氣,容易被學生打。”
“啧,沒想到他竟然是這樣的一個人才。”伊流翎終于明白爲什麽所有的老師對裏奧的态度都不差了,“人不可貌相啊,以後絕不能小看任何人。”
“那是,”紫毛鸩“嘿嘿”一笑,對着伊流翎搓了搓手指,“既然我都告訴了你這麽機密的事情,你是不是要回報一下?”
“原來我們不是在閑聊嗎?”伊流翎吃驚地問。
紫毛鸩揚起眉毛:“我們是在情報交換啊,情報交換。”
“那你想知道什麽?”伊流翎有點無奈,“我可沒你那麽發達的信息渠道啊。”
“不要緊,不要緊,這個你肯定知道的。”紫毛鸩笑眯眯地說,“最近苦艾老師養了一隻寵物,是個松鼠,它說他認得你,是不是真的?”
“你說的松鼠是不是叫松松?”伊流翎回憶了一下他好像隻認識一隻松鼠,那就是之前被他和昆易帶回來的松松,可是它什麽時候跟苦艾走一塊兒去了。
紫毛鸩點頭如搗蒜:“就是它,是這樣的,最近阿蕾莎老師跟苦艾老師發生了一點沖突,好像是從她手裏把這隻松鼠搶走了。我想知道,它有什麽特殊之處啊?你有沒有辦法從她手裏把松鼠要回來?如果我能把這隻松鼠送回到苦艾老師手裏,她對我的好感度一定會提升的。”
“呃……”伊流翎覺得紫毛鸩的這個想法真是太離譜了,且不提從阿蕾莎手裏拿到東西有多困難,這家夥現在不是還背着跟安吉拉的婚約嗎?天天想着怎麽勾搭苦艾,真的不會被打上門嗎?
不過,松松的特殊之處,大概就是它吃過夢魇獸的核心碎片?難道它跟學校裏這隻歪比歪比産生了什麽交集嗎?
伊流翎很難猜透阿蕾莎的想法,她最近這是要做什麽?又是從蘭迪手裏帶走淳毅,又是從苦艾手裏拿走松松,不過畢竟是學校的老師,應該不會真幹出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吧?
想到這裏,伊流翎就覺得有點頭痛,最近的事情真是一件接一件,他明天還要去基諾鎮處理那個神秘的定位盤的事情,可沒空管這個。
這時,他的目光轉移到了一臉希冀的紫毛鸩身上,伊流翎露出了笑容:這不是有個現成的工具人嗎?
紫毛鸩被伊流翎笑得有點發毛,試探着問:“你想到了什麽嗎?”
“你們菠蘿家族家大業大,有沒有收藏夢魇獸的能量核心啊?”伊流翎問。
“呃,我得查一查,”紫毛鸩遲疑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道,“這東西跟這件事有關嗎?”
伊流翎立刻笃定地點點頭:“隻要你拿這個給阿蕾莎,必然能把松松換回來的。”
不管是不是,先把人騙了就完事了,如果阿蕾莎真的需要這個,到時候她自個兒就能把紫毛鸩忽悠得團團轉了。
“那我家必須得有了。”說到這裏,紫毛鸩有點坐不住了,準備出門去找思想家。臨走前他還沒忘記跟伊流翎握了握手,“若事成,必不忘。”
“呃,還是忘了我吧。”伊流翎對着砰一聲關上的房門說。